第32章 缠绕

    第32章 缠绕
    裴悬将她的脚踝压住, 紧紧踩在盆底,抬眸:“初初又何必明知故问?”
    余月初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她咽了口唾沫,讷讷开口:“我…我不想。”
    闻言, 裴悬也不恼, 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脚背, 惹来她一阵颤栗, 他语气平静:“这么果决,你厌恶朕?”
    “不敢。”余月初猛地把脚往回一抽,接着被男人一把抓过, 扣住脚踝。
    结果他没把她的脚再压回水中, 而是压在了自己肩头, 微仰着脸看向她, 眼神势在必得:“初初, 朕才是皇帝,而且——”他将她的脚腕扣紧, 水渍洇湿了他的衣领, “朕总要从你这儿拿些利息,否则怎么对得起当初朕力排众议保下余家,你觉得呢?”
    余月初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她整个小腿上都冷飕飕的,蹙眉,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皇上也不希望榻上有像条死鱼一样的女子吧?”
    “为了逃开这事,你连这么贬低自己的话也能说出口?朕就这么让你厌恶?”说着,男人握住她脚踝的手紧了紧,把她的脚踝捏得通红。
    余月初不肯说话, 眼眶在几瞬后就红了,泪珠一颗颗地滚落。
    “今夜把朕伺候好了,过几日让你娘亲进宫来照顾你,但你记着,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朕的。”
    水冷了,她屈膝坐在榻上,仰起脸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瞳颤了颤:“好,我答应。”
    裴悬看着眼前的女子言罢轻轻阖目,她又哭了。
    他伸手轻抬起她的下巴,拇指指腹轻抚过她的嘴角,沉沉开口:“你配合点,朕说了不会伤害你腹中的胎儿,就一定会做到,前提是你别自己伤到孩子。”
    她点头,长睫颤了颤,缓了缓呼吸,乖乖等着他的唇落下。
    裴悬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俯身亲了亲她的唇,一触即分。
    余月初心下生疑,在开口说话之前,猛烈的、独属于他的气息将她整个包裹,她反射般闭了闭眼,双手下意识攥紧被褥,眉头紧皱着,眼睫还湿漉漉的挂着泪珠。
    他罕见的没有说话,细细碎碎的吻零零散散地落下来。
    发顶、额间、眉心、鼻尖、上唇,他含住她的下唇抿了会儿,厮磨着,然后往下。
    在女子的锁骨上,轻咬一口,没离开。
    惹得她本能轻哼。
    “哭什么?”裴悬的声音愈发沉哑。
    这一瞬,没由来的,她想起了裴风,鼻头陡然一酸,水雾不受控地布满双眸。
    “越问你哭得越起劲是吗?”说着,他在她唇上亲了口,这回不是浅尝辄止。
    他含住她的唇瓣轻抿,然后舌尖顺理成章地抵到她唇上,细细磨蹭着。
    她双唇紧闭,不迎合也不拒绝。
    男人极有耐心地轻舌忝她的唇瓣,酥痒感一阵阵传来,男人的大掌一手护在她腰上,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脸,舌尖微微用力——
    在女子的轻咛中,抵开了她的双唇。
    余月初一惊,轻咛一声,泄了力。
    他恰好趁虚而入,勾住她躲闪的舌尖,缠着不让她逃避,水渍声、轻喘声在静谧的殿内显得愈发清晰,也更让人,浮躁。
    她一边觉得自己愧对裴风,一边又无法强迫自己完全从裴悬的吻里脱离出来。
    这种感觉令她不耻,亦令她厌恶。
    就像揭开她藏匿了七年的伤疤,她七年来不肯面对也不敢面对的现实。
    她依旧念着裴悬,七年来都在想他,只是时日久了她误以为自己放下了而已,现在血淋淋地揭开了这层伤疤,她想他、念他,持续七年。
    察觉到女子一瞬间的失神,裴悬颇为不满地“啧”了声,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这种时候还能走神,朕对你还是太仁慈了。”
    余月初忙于辩解:“我没…唔——”
    她的唇再次被他吻住,不同于方才的温柔缱绻,这一吻带着浓烈的占有欲与压迫感,他一点点攫取她口中的气息,捧着她的脸的那只手的拇指压着她的唇角,咸涩感不知从谁唇上传到了谁唇上。
    她被男人亲得几乎喘不动气,眼前直冒金星。
    女子皱着眉,撑在榻上的双手也开始发软,整个身子若没有他另一只手撑住,怕是直接就软倒在榻上。
    “唔…不…”
    察觉到她的不适,裴悬离开了一瞬,不等她一口气喘完,他的唇又堵了上来。
    与方才不同,他这回渡进来新鲜的空气,余月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原本反抗的力直接本能攀上他的肩,不觉间环住了他的脖子,甚至回应了他的吻。
    直到她的后背触到床榻,她才恍觉——
    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男人喉间溢出低沉的笑声:“反应过来了?晚了。”
    言罢,他的手从她的后颈往下,到了一处轻压,惹得她颤了下,接着,他又说:“这里,离孩子很远,朕也不会冒险,所以你放心。”
    她没吭声。
    良久,余月初只觉腿上一凉,肌肤直接接触到了锦被,凉凉的、滑滑的被子。
    紧接着,蛇尾蹭了上来。
    说不完全不抗拒是假的,余月初猛地眉头一皱:“裴悬你属什么的!”
    她本能抓住了他的小臂,指尖用力到泛白、发颤。
    他回答得干脆,低笑:“属蛇的。”
    说罢,男人抬手拍拍她的指尖,然后握在掌心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似乎在极有耐心地等着她缓过来。
    余月初咬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紧紧皱着眉——
    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反正裴悬也不是头一遭当狗。
    良久,男人的喘息间忽然染上一丝疼意——
    被猫咬了口。
    她心跳骤然加快,有些语无伦次:“你、你方才…你明明说过你不会——唔!”
    这种时候被她这样说不亚于给他泼一盆冷水,直接堵住她这张喋喋不休的嘴,惩罚性地在她唇上咬一口,微微的刺痛传来。
    接着他开口:“朕说话算数,必然不会出尔反尔,但你也莫要把朕当作什么柳下惠,朕也是个正常男子,还是说,初初觉得朕到了这种时候还能做正人君子?”
    似曾相识的话语再一次被她听到,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她的心跟着拧着疼,索性闭上眼,承受着这一切,不再吭一声。
    男人眉头紧皱,蛇尾紧紧缠在猫窝旁,她的指尖划过他的肩头,留下血痕,直到她觉得一热,一直拧着的心才被拔了绵密的针。
    裴悬收拾好她身上的痕迹,才开始收拾自己,待到她躺在榻上像睡去了的样子,他才缓了缓眼神,眸色中欲念渐退。
    他将累到睡着的女子拥入怀中,轻拂过她的脸庞,低喃:“到底要朕拿你怎么办……”
    一个温热的吻,鸿毛般落到她额间,转瞬即逝。
    半夜余月初毫无征兆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久才意识到自己跟裴悬做了什么。
    她一时间觉得口干舌燥,轻轻侧过脸看向身侧睡着的裴悬,忖度了下,决定自己起身去倒水喝。
    腰上用了用力——
    放弃了。
    腰倒是不疼,但是腿难受,使不上劲儿,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借着透过来的月光看见了自己腿上发红的地方,下意识皱眉,明日得上药了。
    她明明已经尽量放轻动作了,结果耳边冷不丁响起男人沙哑的声音:“怎么这时候醒了?难受吗?”
    裴悬坐起身来,从背后环住她的后背,垂眸看向她,带了丝心疼。
    余月初本能想躲开他的手,又怕惹怒他,他要是出尔反尔不让娘亲进宫,那她昨夜忍受的岂不是都白费了,想着,她松了松紧绷的劲儿。
    良久,余月初干涩开口:“没有难受,喉咙干,想喝水。”
    裴悬松开了手,翻身下榻:“等着。”
    他来到案几旁,伸手摸了摸茶壶,这是他事后倒的水,想到她会口渴,本想着让她先喝了再睡,谁知她累极了直接就睡了,幸好现在也还热着。
    水流声传来,是安神茶的味道。
    余月初侧目看向案前斟茶的男人,清辉照在他身上,能看见他一点点的侧脸,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弟兄,这一瞬她竟分不清眼前的身影到底属于谁。
    而后,垂眸,青丝半掩,茶盏递了过来。
    “多谢。”她接过,啜饮。
    “有点苦。”她皱眉,可还是喝净了。
    “嗯,这是新进贡的,你若不喜欢,以后不再泡这种就好,还要之前那种安神茶?”
    余月初敛了敛神,点点头:“嗯,从前那样就好。”
    茶、人,都是从前那样最好。
    裴悬眸色暗了暗,岔开话,接过她喝完了的茶杯:“还渴吗?”
    余月初摇摇头:“不渴了,谢谢。”
    “你跟朕不必说谢。”裴悬将茶盏放回原位,皱眉,他不喜欢她这样疏离的样子。
    果然,她又不说话了,躺进被子里,背对着他。
    裴悬叹了口气,掀开被子躺进去,从背后轻轻拥住她,声音有些闷,灼热的呼吸弥散在她颈间,惹得她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别动,让朕抱会儿,”一瞬间他的声音里带了深深的疲累,裴悬紧了紧怀抱,将她单薄的肩膀整个嵌进怀里,“三日,三日后,就让你娘亲进宫,照顾你直到你生产,这段时间内朕也不会再强迫你,一年的时间斩断过往,初初,莫要让朕失望。”
    她软下身子,试探着挣了挣,放弃了。
    没法子,也没说话。
    “睡罢。”
    过几日就入冬了,算算日子,在第一场雪落下之前,裴风应该就到岭南了。
    余月初想着,在他睡着后轻轻拨开他的双臂,眼神渐暗,渐冷。
    -----------------------
    作者有话说:ps:下章再次时间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