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理智在酒意和快感中逐渐溃散。
    卫寒云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完全顺从了田澄的引导。
    “田澄……”他声音发颤,手紧紧抓住床单。
    “我在。”田澄吻着他的耳垂:“放松,交给我。”
    天刚蒙蒙亮,卫寒云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疼得“嘶”了一声,瞬间清醒过来。
    腰像是被人拆了重组过,某个地方更是一跳一跳地疼。
    卫寒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不对啊。
    他猛地坐起身。
    动作太大,又扯到了腰,疼得他龇牙咧嘴。
    田澄还在熟睡,墨色长发散落在枕头上,露出的半边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卫寒云瞪着那张睡颜,脑子里一片混乱。
    昨晚……
    昨晚不是他娶田澄吗?明明他才是该在上面的那个!
    卫寒云越想越羞愤,瞪着田澄,恨不得把他摇醒问个清楚。
    但看着田澄安静的睡颜,他又下不去手。
    最后只能自己生闷气。
    他掀开被子想下床,可一动腰就酸得厉害,某个地方更是……
    卫寒云倒吸一口冷气,僵在原地。
    田澄还是睡得很熟,呼吸均匀,眼睫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卫寒云脑中闪现昨晚的各种细节。
    田澄扶他躺下……
    再然后……
    再然后的记忆就模糊了,只有一些破碎的画面,和……难以启齿的感觉。
    卫寒云的脸又红又白,羞愤交加。
    身边传来一声轻哼。
    田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卫寒云坐在床边,脸色变幻莫测。
    “怎么了?”
    卫寒云转过头看他,眼神复杂:“昨晚……”
    “嗯?”
    “昨晚我们……”卫寒云说不下去了。
    田澄眨了眨眼,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撑起身,被子滑落,露出单薄的中衣和一小截白皙的锁骨。
    “腰疼?”他问,语气很自然。
    卫寒云:“……嗯。”
    “那儿也疼?”
    卫寒云的脸彻底红了,半天才憋出一个字:“……嗯。”
    “第一次都这样,过两天就好了。”
    卫寒云:“……?”
    什么第一次?什么过两天就好了?
    等等,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
    “你……”卫寒云的声音都在抖,“你什么意思?”
    田澄歪了歪头,墨色长发滑落肩头:“字面意思啊。你昨晚太紧张了,让你放松你不会,又一直在催我……。”
    田澄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夫君,你忘了吗?昨晚是你先抱我的。”
    卫寒云:“我……”
    “也是你先扑上来的。”
    田澄看着卫寒云越来越红的耳朵,慢悠悠地说:“是你哭着求我的。”
    “不可能!”他猛地站起来,然后“嗷”一嗓子,扶着腰又坐了回去。
    田澄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卫寒云又羞又恼,瞪着田澄:“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田澄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腰。
    第325章 压寨夫君(11)
    卫寒云转过头,不想看他。
    他一个大男人,哪里可爱了,胡说八道。
    “下次我会注意,不让你这么疼了。”田澄一边揉一边说道。
    卫寒云更别扭了。
    他抓住田澄的手,表情纠结:“田澄,我……”
    田澄挑眉,问道:“你想说你才是上面的?”
    卫寒云用力点了下头:“对!”
    田澄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夫君,谁上谁下,重要吗?”
    卫寒云一愣。
    田澄握住他的手:“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了。你是我的,我是你的。这就够了。”
    卫寒云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的羞愤忽然就散了。
    是啊。
    谁上谁下,重要吗?
    重要的是,这个人现在是他的妻。
    虽然过程有些偏差,结果也有些不对。
    但,这人是他的。
    “可我还是觉得……”卫寒云小声嘟囔:“我应该……”
    “应该什么?”田澄凑近,在他耳边轻声问:“昨晚是谁哭着说‘不行了’‘不要了’的?”
    卫寒云的脸又红了:“我……我真那么说了?”
    “嗯。”田澄点头,表情认真:“说了好几遍。”
    卫寒云此刻想死一死。
    他居然在新婚之夜被自己“娶”回来的“压寨夫人”给……还哭着求饶……
    这传出去他还怎么混?
    “不许说出去!”他瞪着田澄。
    田澄笑了:“好,不说。”
    卫寒云看着他笑,心里那点别扭忽然就没了。
    算了。
    反正……
    也挺舒服的。
    “那……”卫寒云犹豫着开口:“下次……能让我来吗?”
    田澄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当然可以。”
    卫寒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嗯。”田澄点头:“不过……”
    “不过什么?”
    “得等你腰好了。”田澄摸了摸他的腰:“现在这样,你动得了吗?”
    卫寒云:“……”
    他动不了。
    他连站直都费劲。
    “都怪你……”他小声抱怨。
    “嗯,怪我。”田澄很好脾气地应着,继续给他揉腰:“下次我轻点。”
    卫寒云看着他温柔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两人相拥着躺了一会儿。
    阳光越来越亮,外面的声音也渐渐多了起来。
    “大当家!新夫人!该起了!”二当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明显的笑意。
    “弟兄们等着给你们请安呢!”
    卫寒云听到动静,下意识往田澄怀里缩,抬起脑袋,眼巴巴的看着他:“怎么办?”
    田澄坐直身子说道:“起来吧,总不能一直躲着。”
    卫寒云跟着他的动作撑起身体,刚一动,没忍住又“嘶”了一声。
    田澄看他这样,忍住笑意说道:“我帮你穿衣服?”
    他一件件帮卫寒云穿上。
    动作温柔,指尖偶尔擦过卫寒云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卫寒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那点羞愤彻底消失了。
    这个人,是他的了。
    拜过堂,喝过合卺酒,洞过房。
    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田澄。”他轻声唤。
    “嗯?”
    “谢谢你。”
    田澄抬眼看他:“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卫寒云说,声音很认真:“虽然是我抢的,但谢谢你不怪我。”
    田澄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是我愿意的。”
    卫寒云抓着他的手,在心里想着要赶紧养好身体。
    展现下自己身为夫君的雄风。
    直到再次被压倒。
    他激动的喊:“我说的不是这个上面!”
    ……
    时间过得很快。
    这半个月,是卫寒云人生里最平静的日子。
    直到一个清晨。
    卫寒云是被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田澄背对着他,肩膀轻颤,手捂着嘴,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田澄?”
    卫寒云瞬间清醒,坐起身扶住他:“怎么了?”
    田澄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却咳得更厉害了。
    卫寒云看见他指缝间渗出的暗红,心头猛地一沉。
    “你咳血了?!”卫寒云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慌忙下床倒水,却因为动作太急差点绊倒。
    端着水回到床边时,田澄的咳嗽已经稍稍平复,只是脸色苍白如纸,唇边还沾着暗红的血丝。
    “我没事,你别担心。”田澄接过水杯,声音微弱。
    “这叫没事?!”卫寒云急得眼睛都红了:“你等着,我去叫小雀!”
    雀雀就住在隔壁厢房。
    卫寒云刚打开门,她已经站在门口,脸上丝毫没有惊讶,仿佛早就料到了。
    雀雀快步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三颗药丸给田澄服下。
    药丸的效果很快。
    田澄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但卫寒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比之前更冷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卫寒云看着雀雀,声音发颤。
    雀雀看了田澄一眼,田澄挥手让她出去。
    “冰萃毒。胎里带的寒毒,没事,还能再撑三个月。”
    三个月。
    卫寒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狠狠砸中。
    他想起这半个月来,田澄总是说“累了”“想休息”,手脚也总是冰凉的,他以为只是身体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