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他慢慢地,试探性地,也伸出手,搂住了田澄的腰。
    好细。
    细得他一只手就能环过来。
    “你……你真的不介意?”卫寒云有些迟疑的问道。
    毕竟他们昨天才认识。
    “介意什么?”
    “介意我……”卫寒云顿了顿:“我是个山匪,手上沾过血,名声也不好……”
    田澄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他的眼睛:“我若介意,就不会答应嫁你。”
    卫寒云看着他,心里软的厉害,收紧手臂,把田澄整个人搂进怀里。
    这次,是他主动的。
    “田澄,我会对你好的。这辈子,只对你好。”
    田澄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卫寒云抱着怀里的人,感觉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他忽然想起白天三当家说的那句话。
    “大当家,您这次是认真的。”
    是啊。
    他是认真的。
    认真到,可以为这个人赴汤蹈火,可以为这个人与天下为敌。
    “田澄,”他又叫了一声。
    “嗯?”
    “龙血果……我一定会找到的。”卫寒云的语气坚定:“不管它在哪儿,不管有多难,我一定会带回来给你。”
    田澄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我信你。”
    窗外,月色正好。
    山风穿过林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而屋内,两个人相拥而眠。
    ……
    三日后,青云寨。
    寨子里张灯结彩,锣鼓喧天,红绸挂在屋檐上,喜字也贴满了门窗。
    卫寒云穿着一身喜服,站在堂前,眼睛一直盯着门外。
    他握剑杀人的时候都没紧张过,可现在手心里却全是汗。
    田澄从门外走进来。
    墨色的长发用金冠束起,露出一张精致得过分的脸。
    红色的喜服衬得他肤色更白,眉目间多了几分艳丽。
    整个喜堂都安静了一瞬。
    寨众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们知道田澄长得好看,可没想到穿喜服能好看到这个地步。
    卫寒云更是愣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直到田澄走到他面前才回过神来。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你真好看。”
    田澄勾唇轻笑,那笑容在红装的映衬下,晃得卫寒云头晕。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两身大红喜服,一个是剑眉星目的英挺,一个是清冷绝艳的俊美,说不出的般配。
    “吉时到——”
    三当家声音洪亮。
    “一拜天地!”
    两人转身,对着堂外的青山绿水,躬身一拜。
    “二拜高堂!”
    堂上供着两个无字牌位。
    两人对着牌位,深深一拜。
    卫寒云在心里说:爹,娘,我娶到想共度一生的人了,你们看见了吗?
    “夫妻对拜!”
    两人转过身,面对着彼此。
    卫寒云看着田澄,田澄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眼中都映着对方的影子。
    然后,他们同时躬身。
    卫寒云听见田澄极轻的声音:“夫君。”
    卫寒云的心脏狠狠一跳。
    “礼成——送入洞房!”
    欢呼声、鼓掌声、起哄声,瞬间淹没了喜堂。
    寨众们笑着闹着,把两人往洞房推。
    卫寒云护着田澄,一路挡开那些想闹洞房的弟兄,终于把人送进了房间。
    这里现在已经贴满了喜字,成了真正的洞房。
    “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应付一下弟兄们。”
    田澄点头。
    卫寒云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出去了。
    宴席上,卫寒云被灌了很多酒。
    弟兄们轮番上来敬酒,说着恭喜的话。
    “大当家,您可算成亲了!”
    “世子……不,夫人真好看!”
    “大当家好福气啊!”
    卫寒云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
    他高兴。
    他这辈子,从来没这么高兴过。
    三当家看他喝得太多,伸手想拦,却被卫寒云挡开:“今天我高兴,让我喝。”
    三当家没办法,只能看着他喝。
    最后卫寒云已经站不稳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推开想扶他的人:“我……我去洞房。”
    弟兄们哄笑:“大当家等不及了!”
    卫寒云也不反驳,笑着摆摆手,一步三晃地往洞房走。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寨子里还响着欢快的乐声,可卫寒云已经听不见了。
    他满脑子都是田澄穿着喜服的样子,和那声极轻的“夫君”。
    走到门口时,扶着门框才勉强稳住身形。
    屋里点着一对红烛。
    田澄还穿着喜服,正坐在桌边喝茶。
    烛光下,他的脸被映得柔和,少了平时的清冷,多了几分暖意。
    卫寒云站在门口,看着他笑。
    “夫……夫人。”卫寒云舌头有点打结。
    田澄放下茶杯,走过来扶他:“喝多了?”
    “没……没多。”卫寒云说着,脚下一晃,顺势靠在他肩上:“我今天真高兴。”
    第324章 压寨夫君(10)
    门一关,外面的喧闹声顿时小了许多。
    卫寒云在田澄身边坐下。
    两人挨得很近,彼此的体温传递过来。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卫寒云清了清嗓子:“那个……喝合卺酒?”
    田澄点头:“好。”
    两人手臂交缠,仰头一饮而尽。
    酒是烈酒,一杯下去田澄的脸上就泛起了红晕。
    卫寒云看着田澄,喉结动了动。
    他低声唤着田澄的名字,身体也不自觉靠近。
    “嗯?”
    “我想亲你。”
    田澄看着他,没说话。
    卫寒云以为他不愿意,眼神黯了黯:“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话还没说完,田澄忽然就凑过来亲了他一下。
    卫寒云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
    直到田澄退开,他才反应过来,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你……你亲我……”
    “不是你要求的吗?”田澄挑眉。
    “是……是……”卫寒云结结巴巴:“可、可是……”
    可是不该是他主动吗?
    他是夫君啊!
    卫寒云脑子一热,伸手把人搂进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田澄闭上眼睛,回应了他。
    一吻结束,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卫寒云看着田澄微肿的唇,眼神暗了下来。
    “田澄,我……”
    他想说,我会对你好的。
    想说,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人。
    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于是他选择用行动表达。
    卫寒云再次吻了上去,这次更深,更用力。
    手也不安分地探进喜服,抚上田澄纤细的腰身。
    直到两人相拥着跌进床铺,卫寒云才窘迫地撑着身子,磕磕巴巴的说道:
    “田澄……我不会……”
    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委屈。
    “不会什么?”田澄噙着笑,明知故问道。
    “不会……那种事……”卫寒云的脸烫得能煎鸡蛋:“我……我没经验……”
    田澄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没关系,我教你。”
    卫寒云眼睛一亮:“你……你会?”
    “嗯。”
    田澄伸手,开始解卫寒云的衣带。
    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从容的优雅。
    卫寒云看着修长的手指解开自己的衣带,心跳越来越快。
    喜服一件件褪下。
    烛火映着两人的身影。
    田澄的皮肤很白,像上好的羊脂玉。
    卫寒云的则偏深,是常年习武晒出的蜜色,肌肉线条流畅有力。
    田澄的手抚上卫寒云的胸口,轻轻按了按。
    卫寒云身体一颤。
    “放松。”田澄轻声哄着。
    他俯身,吻上卫寒云的喉结。
    卫寒云倒吸一口冷气。
    “田、田澄……”
    田澄的唇移到他的锁骨:“别说话,跟着我就好。
    虽然卫寒云什么都不记得,但身体的本能还在。
    田澄知道怎么让他舒服,怎么让他失控。
    果然,没过多久,卫寒云就被撩拨得浑身发烫,眼神迷离,完全失去了主动权。
    他喘息着:“田澄……你……你太会了……”
    田澄吻了吻他的唇:“喜欢吗?”
    “喜欢……”卫寒云诚实地说,但随即又觉得不对:“等等……你为什么会这么……”
    话没说完,就被田澄一个更深的吻堵了回去。
    田澄在他唇边低语:“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