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色厉内荏 你站住!

    第84章 色厉内荏 你站住!
    这次开箱双方核对总共花了五个多小时, 两份礼单都有贴改的痕迹,每箱礼物都有明显的以次充好,甚至连外箱都偷工减料。
    起初金老用手机拍视频, 拍到第?箱时干脆找唐彬彬换了gopro, 然后就越拍越有, 场面越来越难看。
    魏璋的核对记录写了一撂a4纸, 想到上次穿越大郸收到掺了沙的米粮就很离谱,怎么也没想到, 严刑峻法的大鄣连御批封赏竟敢这样糊弄。
    这国家还有救么?
    邵馆长被气笑了, 前两次穿越为了仓库里的大批赠送写报告写到头秃,好歹都是珍宝,秃也认了;让自己给这堆破烂写报告,这也配?!
    金老在脑海里斟酌了措辞, 眼神直视袁光远, 难得发难:
    “飞来医馆本就不贪图金银珠宝, 是你们远道而来才勉强接受的。”
    “原本打算请申知府折价换成米面粮油, 贴补给刺桐城百姓治病。”
    “飞来医馆拒收并收回铁盒, 各位大人,请带着这些箱笼回去吧。”
    袁光远一行人汗流浃背,连最外面的官袍都湿了, 一是热的, 二是惊恐。
    但怕归怕,大鄣面子还是要挣, 不能在飞来医馆示弱,反正天高皇帝远。
    袁光远内心天人交战,最后把心一横,忽然高声说道:
    “就算这些礼物与礼单有出入,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你们还不叩谢?还敢如此反问!你们这是对陛下的大不敬!”
    “哎……”一直捧着的铁盒忽然被人夺走,大事不妙!
    魏璋把铁盒搁在遮阳棚的桌子上,冷笑着掏出手机摁了一下,立刻传出刚才袁光远大义凛然的高声驳斥。
    所有高官吓得肩膀一颤,这,这是怎么回事?
    魏璋不动声色地提醒,自带气场强得惊人:
    “各位,我们还记录了所有的开箱视频,可以原样重现,有你们的声音、样貌和动作。”
    “带着这些箱笼走好不送!”
    说完,医院一群人收拾东西准备回自己岗位,志愿者们更是气得恨不得拿扫帚赶人。
    袁光远和其他高官从没受过这种气,脸色一个比一个更难看。
    蒲奉收好自己抄录的清单,也跟着魏璋往回走。
    袁光远不敢拿医馆里的人怎么样,呵斥:“蒲奉,你站住!”
    蒲奉脚步一顿,就被魏璋揽着肩膀带离,只能暗暗苦笑,都是通事,怎么通事和通事差这么多呢。
    “我不能让他为难申知府,”蒲奉低头避开魏璋的胳膊,转身走向袁光远,恭敬询问,“大人,有何吩咐?”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
    蒲奉被袁光远一脚踹翻在地。
    “你敢在这里踢人?!”一名志愿者刚好看到气得不行。
    下一秒,袁光远视野颠倒、捂着膝盖半蹲在地上,指向魏璋:“你怎么敢?!”
    魏璋一把掐住袁光远的咽喉摁在地上,像看将死之人:“这些箱笼够你们全家死几次,还敢在这儿撒野?!”
    “魏璋,”金老扭头看到,立刻出声制止,“自有大鄣律法处置他们,别脏了自己的手。”
    高官们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没人敢上去阻止。
    魏璋收手,扶起蒲奉,一脸嫌弃地拍掉他衣摆上的鞋印:“去手足外科看一下。”
    蒲奉从小挨欺负惯了,每次挨打都下意识护住人体要害,这次紧紧护住左手义肢,虽然腿隐隐作疼但值得。
    高官们七手八脚地扶袁光远起来,凌厉的眼神在看到从各个方向飞奔而来、服饰统一、拿着各种器械的保安们,瞬间僵住。
    魏璋瞥了他们一眼:“还不滚?!”
    袁光远自觉寡不敌众,但又不愿就这样被卸了面子,咬牙切齿地挤出:“我们一定会再来,到时就是你们的死期!”
    “还楞着干嘛?把箱笼搬回去!”
    船工们不明所以但听命行事,开始把箱笼运下去,装回船舱。
    牛十二看这些事情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向自己的船工兄弟们使眼色。
    天黑透了,所有箱笼才重新装好。
    牛十二凭借异于常人的直觉,没开飞来医馆送的夜航大灯,而是像以前一样用灯笼照亮。
    ……
    晚上八点院长办公室
    邵院长在椅子上坐了十分钟,双手叉腰站到窗台边,没多久又斜靠在沙发上……没什么,就是被气的。
    办公室隔壁,魏璋被金老训得抬不起头:
    “宁可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那群高官都是衣冠禽兽,你又不是不知道!”
    “到时我们走了,刺桐城从上到下都得遭殃,蒲奉,申丞,易师爷……封建帝制,你应该比我们懂啊!”
    魏璋声如蚊呐:
    “他们这次回去死定了,怕什么?”
    “再说,我哪能看蒲奉挨踢啊?”
    金老更气了:“百足之虫僵而不死,你,你……”
    魏璋悄悄抬头:“爸,我们现在琢磨怎么把证据送到国都城,或者让国都城的那位知道这些人欺上瞒下的恶行。”
    “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样才能保住刺桐城的每个人。”
    有道理,金老花白的眉头抖了抖:“你好好想,确保万无一失!”
    “爸,你忘了我以前是干嘛的吗?我最擅长送证据!”
    正在这时,邵院长过来:
    “金老,来来来,陪我下盘棋,杀他个七进七出!”
    金老就这样被拽走了。
    魏璋瞬间脱身。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开到第一箱时,大鄣封赏全是次品的消息就在医院里传开了。
    之后就有轮休的医护在各大楼的天台,用望远镜看医院南门,真是一箱又一箱,没一箱是好的。
    等白班医护们下班去食堂吃晚饭时,消息积累和传播到达顶峰,至于为什么,因为去帮忙的志愿者们都是后厨的。
    抢救大厅里,6床易师爷瞪着眼睛,疼得怎么样都不舒服,不过因为池敏下班前详细嘱咐过,疼是正常的,但如果疼得太厉害就摁铃。
    易师爷醒来后,稍微能动就掀了病号服看刀口,毕竟是个剖腹手术,想着刀口一定很长,没想到掀开以后只看到一块纱布,噫?
    这算怎么回事?
    但纳闷归纳闷,易师爷努力调整呼吸,缓解腹部里面一阵阵地气涌,每涌一次就疼一下,即使这样都没自己预想的可怕。
    正在这时,蒲奉和魏璋两人进了抢救大厅来看易师爷。
    易师爷试出了不那么疼的呼吸办法,就下意识想到了今天领路人的差事,也不知道袁大人会不会怪罪,抢先开口:
    “袁大人他们现在何处?”
    “走了。”蒲奉显得有些冷淡。
    “那些封赏都安排妥当了吗?邵馆长他们有没有签回单?”易师爷平时操心惯了,只要醒着,大脑一刻都闲不下来。
    蒲奉凑到易师爷耳畔,这样那般地说。
    易师爷的小眼睛越瞪越大,震惊得几乎要眼球脱眶:“怎么会?”又意识到不能在这里议论,立刻闭嘴。
    魏璋不咸不淡地问:“你不疼吗?”
    “疼啊……”易师爷既感动又嫌弃,哪有这样问的,这可是剖腹取物的手术。
    “恭敬你,大鄣第一位做剖腹手术的师爷。”魏璋调侃。
    “多谢救命之恩,”易师爷眼神中充满感激,快艇急驰而来的画面铭刻于心,“可……我也没什么可以报答的。”
    “其实,?日前应该领薪的,可……”申知府吉凶难料,根本没法说。
    魏璋拍了拍易师爷的肩膀:“放心,领薪以后再缴药费诊费手术费也可以,反正你也跑不到哪里去。”
    “那是。”易师爷特别认真地点头。
    偏偏在这时,魏璋和蒲奉从塑料袋里取出饭盒,在易师爷病床上开摆,边摆还边问:
    “你饿不饿?”
    易师爷感动得眼泪都流下来了:“饿啊……”每天都想吃飞来医馆的盒饭有没有?
    魏璋从床尾抽出一张纸片,上面红牌写着“术后禁食”,特意放到易师爷眼前。
    易师爷“哼”了一声,继续躺着。
    “我们吃,你看着。”魏璋和蒲奉两人风卷残云般吃完,收拾餐具,“石头剪刀布”一把定胜负,输的去扔餐具。
    易师爷被食物的香气引诱恨不得动手去抢,可现在还是去枕平卧位,根本动不了,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他俩。
    事实上,飞来医馆食物热腾腾的香气,不仅吸引易师爷,还吸引刚从麻醉科回来的1~4床病患,个个饿得五脏庙抗议,偏偏也都不能吃。
    一个人不能吃,那必须心生怨言;如果大家都不能吃,似乎也没什么了。
    4床病患像平日一样安静,虽然双眼闭着,眼睫毛却一直在颤,因为在麻醉科等候区的时候,听到了令人震惊的消息,大鄣送来的封赏都是次品。
    医护们在手术间做术前准备时简单聊了两句,每个人都觉得不被尊重。
    医生甄舟说的最扎心:
    “我们根本不指望他们送东西,既然送了至少要和礼单上一样吧,这根本就是看不起人。太过分了!”
    “对啊,志愿者和船工们忙活这么长时间,箱子一开一个不吱声,真的……每个人都很生气。”
    “魏璋那么好脾气的一个人,单手把那个什么官摁在地上,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