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可他狠了狠心,再次发问:“我给你三秒钟,回答我的问题。”
    “一……”
    “二……”
    短短三秒让沈晏第一次觉得异常难熬。
    “傅沉舟……”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
    这是沈晏第一次在半清醒的状态下,直呼他的名字。
    傅沉舟心猛地一颤,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竟然也跟着紧张起来。
    只听沈晏说道:“傅沉舟……我喜欢你……”
    “我不想见你对别人那么好……”
    “我知道自己是个疯子……”
    “可我就是忍不住……”
    “对不……”
    道歉的话未说完,傅沉舟单膝跪地,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吻了上去。
    沈晏的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在那一瞬间全部失灵。
    嘴唇上温热的触感真实得可怕,傅沉舟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霸道又不留余地。
    这不是幻觉。
    傅沉舟……在吻他?
    傅沉舟……居然在…吻他??
    第66章 睡咯
    沈晏浑身僵硬,像块木头一样任由傅沉舟动作,脑子里一片嗡鸣,完全无法思考。
    直到傅沉舟终于吻够,稍稍松开他。
    “沈晏,你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吗?”傅沉舟的声音有些低哑,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红肿的唇瓣。
    沈晏怔怔地望着他,眼神空洞。
    等……等什么?
    他说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是哪一句?
    “一句喜欢我,就这么难说出口吗?”
    沈晏不可置信,浑身猛地一震。
    喜欢……
    他没生气?
    甚至还……
    傅沉舟低笑了一声,方才那满身的怒气,随着那三个字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满眼的柔和。
    “现在,继续回答我的问题。”他伸手拨开沈晏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问:“今天,你为什么会和叶小姐在一起?”
    沈晏整个人还处在发懵的状态,反应迟钝地眨了眨眼。
    傅沉舟深知怎么治他,故意放缓了语调,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不说的话,会让我误会你和叶小姐之间有什么,从而导致我对你……”
    话未说完,沈晏瞬间急了,那股酒劲冲上脑门,让他顾不得其他,一口气脱口而出:“小音说想请我哥吃饭,我哥一开始没接电话,她不想一个人便找了我。我和她……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解释完,他又怕傅沉舟不信,声音弱下去,带着一丝恳求:“求您……信我……”
    那副小心翼翼又惶恐的模样,看得傅沉舟心口发软。
    “我信。”
    随即他低头,在沈晏唇边蜻蜓点水地又啄了一下。
    “我知道你也有很多想问的。但是你喝了酒,先休息。明天再问。”
    傅沉舟说着便要起身,却被一只手死死拽住。
    沈晏不肯松手。
    他有太多的问题想问,有太多的疑惑想确认,他不明白傅沉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不明白这一切是不是做梦,更不想让他就这样离开。
    那副模样,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彻底勾起了傅沉舟压抑许久的欲火。
    他反手一压,将沈晏按在床上,双手撑在他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晏,我忍很久了。你要是再得寸进尺,别怪我不客气。”
    酒精分子在血液里横冲直撞,沈晏的胆子比平时大了不少。
    更何况,面前这个人是傅沉舟。是他爱了那么多年、刻进骨子里的人。
    这种时候,他又如何控制得住?
    他颤着手,握住傅沉舟的手臂,眼尾泛红,声音极轻:“别走……”
    话落,傅沉舟眼底的那根弦彻底崩裂。
    他不再控制,也不想再控制。
    一把扯下自己的领带,随手扔在一旁,随即脱了上衣,俯身看着身下的人。
    “你是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沈晏身子颤抖了一下,不解地看着他。
    傅沉舟笑了:“我不逼你,沈晏,你自己来。”
    沈晏就像着了魔一般。
    在那一瞬间,所有的理智、羞耻、顾虑统统消散,只剩下面前这个他爱了多年的人。
    他带着满身震惊与不可置信,手颤抖着解开自己的衣扣,一件一件,将自己剥了个干净。
    夜色浓稠,一室旖旎。
    两道身影交叠,缠绵至深处。
    ……
    ……
    ……
    第67章 北区墓园
    傅沉舟带人离开后不久,包间里的气氛到底还是散了。
    温牧也起身,对陆深道了声歉:“下次补你。”
    陆深骂骂咧咧了几句,虽有不悦,但也知道温晚乔身体不适不是能强留的时候,只得挥手放他们走。
    沈辞开车,先送温晚乔回了温宅。
    联系了家庭医护人员过来看顾,确定无碍后,温牧也这才带着沈辞回了自己的住处。
    刚进门,沈辞便熟练地从鞋柜拿出拖鞋放到温牧也脚边,随后伸手接过他换下的外套,挂在衣架上。
    “温先生,我就…先走了…”
    话刚说完,温牧也却看都没看他一眼,丢下一句:“你知道该做什么。”
    说完,便径直上了楼。
    沈辞站在原地,眼神一点点暗了下去。
    他今日答应沈晏出去,其实是有别的事的。
    今天是母亲的祭日。
    按照以往的惯例,他今晚本该在墓园陪母亲。
    他很想甩门一走了之,可他也清楚,若今日温牧也的欲火没有发泄出来,那他留在温牧也身边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为了他想要的,他必须忍。
    二楼卧室内。
    温牧也从浴室出来时,水珠还挂在精赤的上身,他随手扯过浴巾擦了擦头发,目光却落在了床前。
    只见一个不着片缕的人正低着头跪在地板上。
    沈辞身上的鞭伤还没好全,青紫交错,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温牧也擦发的动作顿了顿,随后轻笑了一声。
    他在想,沈辞这手段是真高。
    以往那些围在他身边的人,但凡做出什么逾矩的事,他早就将人废了扔出去。
    而现在面前这条狗,胆大包天,不仅拍下他的床照还给了叶音,试图搅黄联姻。
    他却只罚了三十鞭。
    虽说他和叶家的联姻本就不会同意,他有的是办法取消,但这人这种愚蠢又自以为是的做法,实在该死。
    可他没赶走他。
    温牧也看着那道跪着的身影,眼神深邃了几分。
    沈辞跪在地上,其实有些不在状态。
    他在走神。
    他在想,这个时候的自己本该是在墓园的,在那块冰冷的墓碑前,陪母亲说说话,告诉她自己过得很好。
    可现实却是,他下贱得一丝不挂,正跪在一个男人脚下,还得极尽讨好。
    察觉到浴室里的人出来,沈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回神。
    他抬起头,看着温牧也,眼眶不受控制地蒙上了一层水汽。
    温牧也见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还什么都没做,哭什么?
    他走过去,伸手提了提沈辞的下巴,语气凉薄:“教了这么久,还是这么没规矩。沈辞,我对你的耐心没剩多少了。”
    沈辞眼底闪过一丝晦暗,手指蜷缩了一下。
    他知道接下来的流程,也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来讨好这个男人。
    可今日,他实在提不起劲。
    “温先生……做完……能放我离开吗?我今晚……有别的事……”
    温牧也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我还没见过你这么当狗的。”
    他俯视着脚边的人,一字一顿:“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由我说了算。结束放不放你走,也是我说了算。”
    手指轻抚过沈辞的脸侧,语气越来越狠:“沈辞,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沈辞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了。”
    他垂下头,认命般地顺从。
    温牧也盯着他看了片刻。
    若是旁人,这会儿早就让他滚了。
    他竟然从沈辞身上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沈辞往常即使再不愿,也是极力迎合讨好,绝不会像今天这般公然提要求,甚至……还有些心不在焉。
    温牧也眸光微动。
    他忽然想知道,沈辞说的“有事”是什么事?
    重要到让他这个玩物,都敢在他面前讨价还价?
    沈辞努力动了动早已酸软的身子,颤抖着伸出手,够到了温牧也的腰带扣。
    金属扣响起,腰带解开。
    还没等他进行下一步,温牧也便陡然失去了耐心,一把将人拽起,毫不留情地扔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