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只小野猫,胆子也太大了,是时候立规矩了。
    第14章 你又失败了
    几名医护人员蹲下身,小心翼翼想去搀扶蜷缩在地的柯骆。
    地上满是污渍,这种条件,根本没办法就地展开正规救治。
    几人视线快速扫过整间奢华暗沉的卧室,除了孙郁司那张大床,实在没有更好的地方,可以开展工作了。
    可柯骆此刻浑身脏污,狼狈不堪,若是贸然躺上家主的私床,于规矩而言,是彻头彻尾的不敬僭越。
    几名医护面面相觑,手足无措,谁也不敢擅自做主,僵持在原地进退两难。
    廖医生眉心微蹙,终究硬着头皮上前,对着沙发上神色冷冽的男人躬身请示。
    “家主,我们还是把骆骆带去岛上医疗中心吧,这里环境局促,条件简陋,实在不方便施救照料。”
    孙郁司指尖摩挲着咖啡杯壁,眼底漫开一层沉沉的阴翳。
    他清楚这些人顾虑什么,但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柯骆离开这间房。
    他要亲自守着这只屡次试图刺杀他的野猫,亲眼看着他被痛苦碾碎,看着他所有棱角傲骨一点点折垮。
    “放床上。”
    医护不敢违抗命令,连忙取来干净湿巾与一次性衬垫,俯身细致擦拭干净柯骆身上外露的污渍,又小心翼翼垫好隔离软垫,才合力将浑身脱力、不住发颤的柯骆轻轻安置在床上。
    廖医生打开随身医药箱,低头专注调配针剂,透明药液在针管里缓缓流转。
    其余医护分工利落,备好消毒器械与应急监护用品,全程安静肃穆,气氛压抑。
    一切准备就绪,廖医生抬眼看向床榻上的柯骆。
    少年死死蜷缩成一团,脊背剧烈起伏,单薄的身子止不住痉挛颤抖,细碎又痛苦的呻吟断断续续从喉间溢出。
    他脸色惨白如纸,唇瓣失尽血色,整个人被病痛折磨得摇摇欲坠。
    廖医生心底无声轻叹,又转头望向沙发里的孙郁司。
    以柯骆如今虚弱至极的状态,强行催吐本就违背行医常理,极易重创内脏根基,留下终身难愈的隐患。
    他必须最后确认一次。
    “家主,我开始了。”
    孙郁司眼皮都未抬一下,声线平淡无波。
    “开始吧。”
    得到应允,廖医生不再犹豫,捏紧针管,精准刺入柯骆的皮肤,缓缓将催吐药剂推入肌理。
    药效蔓延得极快,不过片刻,柯骆猛地撑着虚弱的身子艰难起身,无力地趴在床沿。
    他本就没吃什么东西,腹中空空如也,最初几番干呕过后,早已吐不出任何食物残渣。
    可药剂依旧在体内持续发作,强烈的催吐反应死死攫住他的肠胃,迫使他只能不停呕出酸涩刺骨的胃液。
    胃壁本就早已被腐蚀灼烧得千疮百孔,此刻再被药物剧烈刺激,痉挛绞痛瞬间席卷全身,像是有无数根细针狠狠钻刺脏腑。
    剧痛汹涌翻涌而来,柯骆浑身剧烈抽搐,重新蜷缩回床上,双手死死攥紧腹部,指节用力到泛白发青。
    极致的痛苦磨碎了他所有隐忍,他凭着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怨毒的嘶吼。
    “孙郁司!”
    “你不得好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铺天盖地的剧痛彻底掏空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眼前一黑,他身子一软,彻底脱力昏死过去,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剩胸口微弱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沙发上的孙郁司缓缓放下手中温热的咖啡杯,瓷杯轻落桌面,发出一声清脆轻响。
    他抬眸看向昏迷的少年,语调淡漠,不带半分情绪。
    “弄醒。”
    “家主……”
    廖医生心头一紧,忍不住低声劝阻,昏迷本是身体本能的自保,强行唤醒太过残忍,早已越过医者的底线。
    “嗯?”
    孙郁司鼻腔里溢出一记极轻的闷哼,只这一声,廖医生瞬间噤声不敢再多言语。
    他取出一支岛上特制的亢奋剂,针尖刺破皮肤,将冰凉药液缓缓推入柯骆体内。
    这针药剂,它会强行切断人体遭遇剧痛时自动昏厥自保的神经反射,逼迫中枢神经持续紧绷亢奋。
    同时无限放大全身感官敏感度,让疼痛、酸楚、虚弱所有折磨,都成倍翻涌,清晰烙印在意识里,一分一秒都无从逃避。
    药效骤然炸开的瞬间,柯骆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不受控制地骤然散大。
    翻倍暴涨的剧痛如同海啸般瞬间吞噬全身,比刚才惨烈数倍的痛感顺着血脉蔓延全身。
    他刚睁开眼,便控制不住地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杀了我!杀了我吧!”
    他痛到神志濒临崩溃,只想一死解脱。
    既然杀不掉孙郁司,那自己死掉好了,怎么不算是一种解脱呢?
    孙郁司静静凝视着床边崩溃的少年,看着他痛到扭曲的眉眼、冷汗浸透的额发、眼底翻涌的绝望与求死之意。
    不知何时,自己的双手竟下意识越攥越紧,掌心慢慢沁出一层薄凉冷汗,心底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涟漪。
    他立刻压下这突兀的反常心绪,不愿深究,也不屑深究。
    反正是一个新人而已。
    孙郁司缓缓起身,迈步走到床榻边,垂眸凝视着柯骆惨白憔悴、绝望崩溃的模样。
    少年满头冷汗濡湿碎发,脸色毫无血色,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倒真惹的人,心生几分心疼。
    嗯,有点招人可怜的新人。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廖医生,语气平静发问。
    “还需要吐多久?”
    廖医生连忙收敛心绪恭敬回话。
    “家主,药效发作高峰期已经过去,体内残留毒物,后续只需依靠身体代谢吸收即可,不会危及性命安全。”
    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补充一句,带着几分顾虑。
    “但,怕是以后会留下病根……”
    孙郁司神色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你们都出去。”
    “家主,他这……”
    以柯骆现在的身体状况,理应留医护二十四小时贴身看护照料,他们怎能能离开?万一发生什么意外……
    “出去!”
    孙郁司语气骤然沉怒,戾气陡然翻涌,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屋。
    廖医生们不敢再有半分迟疑,慌忙收拾好医药器械,脚步匆匆退出卧室,轻轻带上房门。
    孙郁司坐到床头边缘,抬手轻轻抚开柯骆被冷汗黏在额角的湿发。
    指尖触碰到少年的皮肤,他俯身,望着柯骆眼底盛满痛苦、绝望的破碎眼眸。
    声音放得极柔,温柔得近乎残忍。
    “你又失败了。”
    第15章 该去培训楼了
    剧痛密密麻麻扎进柯骆的每一寸骨血里,又像是有无数只手在狠狠撕扯他的五脏六腑,将他的身体拆了又揉,揉了再碎。
    他蜷缩在床上,额头上的冷汗混着鬓角的湿发,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体内翻涌的灼痛。
    柯骆从未想过,人的承受能力竟然可以这么强,他每一秒都会觉得,自己在下一秒就会死去。
    可下一秒,痛苦依旧清晰的蔓延至全身。
    身下的床单被他攥抓得褶皱遍布,布料摩擦的轻响,夹杂着他隐忍压抑的喘息。
    为了压制示弱的呜咽,他咬紧牙关,口腔里的酸涩,竟成了他抵御体内灼痛的唯一支撑。
    直到口腔麻木,他也未曾松口。
    整整一个小时,柯骆的身体才缓缓放松下来,只余下四肢发软的疲惫,还有骨头缝里未散去的隐痛。
    这段时间里,孙郁司就坐在床边的座椅上,面色冷沉,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
    他眼底沉如寒渊,不起半点波澜,没人能看透他眼底藏着的情绪。
    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为什么这一个小时里,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又一个小时悄然过去,药效带来的后劲彻底消散,柯骆只觉得眼皮重如千斤,困意裹挟着疲惫席卷而来。
    他缓缓闭上眼,感受着身体最后一丝力气被抽干,心里竟生出一丝认命的释然。
    他好想就这样永远睡过去,让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
    这样一来,起码自己这短短的一辈子,也不算糟糕,这两天的折磨,就当是他享受二十年福气的代价吧。
    那副没有丝毫生气、毫无反抗的模样,落在孙郁司眼里,瞬间勾起了孙郁司心底莫名的烦躁。
    那股烦躁来得毫无征兆,却愈演愈烈,像一团野火在胸腔里肆意燃烧,烧得他心绪不宁。
    孙郁司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床边,伸手一把揪住柯骆身前的衣襟。
    单手就将人从床上拖了起来,拖到床尾,一把将人扔在地上。
    “这才是你该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