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程县令的礼物 大人真是叶姑姑的未婚

    第146章 程县令的礼物 大人真是叶姑姑的未婚夫……
    叶经年送走程衣赶忙去学堂。
    到达学堂门外, 正好看到吕以安从室内出来。
    “以安,过两日休沐,同我出城送你母亲最后一程?”
    小孩停下, “她要走了吗?”
    叶经年点头:“流放至长城外。”
    吕以安有些难受又有些庆幸, 也有些手足无措, “叶姑姑, 我应当做什么?”
    叶经年拉着他的手腕,边回家边说:“只需叫别人看见你去送行便可。不要自责, 你没错。你母亲几十岁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也知道杀人偿命。”
    吕以安:“她为啥要帮那个坏人?”
    “听起来很残忍,但也是事实——她更在意李庭玉。她认为李庭玉可以赚钱养她。你这个儿子没了, 她可以同李庭玉再生一个。”叶经年看到小孩眼泪出来, 仍然继续说,“你母亲八成还会宽慰自己, 那个孩子是你投胎转世。如此这样, 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同李庭玉以及他们的孩子和和美美地生活下去。现在可以理解她为何不怕失去你?”
    吕以安擦干眼泪,“谢谢叶姑姑告诉我。但那个小孩不是我的转世。”
    叶经年:“当然不是。她不过是自欺欺人。”
    吕以安停下来:“可以不去吗?”
    叶经年:“别怕!她不会再回来。”
    “因为长城外很苦,她会死掉?”吕以安听学堂先生说过。
    叶经年:“关外也有很多人。胡人能活下去,她也可以。我意思即便遇到大赦天下, 她可以回来也不敢回来。你不同她计较,你大伯也不会放过她。”
    吕以安内心深处不想同母亲来往,但他又不敢明说, 怕叶经年认为他没良心对他失望。叶经年的这番话算是给他吃了定心丸, 他晃晃叶经年的手,说:“叶姑姑,我和你去送她最后一程。”
    十八日清晨,饭后, 叶经年提醒吕以安找出偏白色的麻布衣裳。
    小孩回屋换衣裳。表妹低声说:“咋跟披麻戴孝一样。”
    叶经年:“肯定有人出城看热闹。看到以安的衣裳,他们才能想起英娘对他做过什么,才会觉得以安是个好孩子。往后无论以安做什么,都没人敢提他不孝。”
    表妹不禁说:“年姐姐想得真远啊。”
    叶经年:“以安又不是小猫小狗,给点吃喝就成。我既然答应县里就得负责啊。往常没想到就算了,如今想到哪能装不知道。”
    话音落下,大门被推开,叶大哥拉着车进来。
    叶经年赶忙说:“先别进来。大哥,送我们出城。”
    叶大哥顺嘴问出城做什么。
    叶经年把英娘的事大概说一下,叶大哥拉着车出去。
    阿大跟着吕以安从卧室出来就问:“要不要我陪你啊?”
    小孩这两日想通了,心中不缺勇气,便摇摇头,说:“叶姑姑,我们走吧。”
    考虑到过犹不及,叶经年也没叫吕以安给英娘准备吃的喝的。
    今日城外看热闹的人不少,到了城门口,叶经年就叫大哥回去,担心人多乱跑,驴车撞到人。
    叶经年拉着吕以安走向人多处。
    走出去三步就被人拦住。
    叶经年抬头看过去,二十多岁的男子,锦衣华服,长得挺好,但是给她一种油头粉面酒囊饭袋的感觉。
    “公子有事?”叶经年本能错身挡一下吕以安。
    头油公子见状失笑:“姑娘误会了。在下仰慕姑娘许久,一直无缘得见。不曾想今日能在此处见到姑娘。”
    叶经年看着他惺惺作态的样子感到恶寒。
    碍于四周人来人往,叶经年不好意思出口伤人,毕竟她还要留着名声接席面,“公子,我已定亲。”
    油头愣住,反应过来眉头微皱,怎么可能!
    不是说她家亲戚还在帮她相看夫婿吗。
    油头公子怀疑被敷衍了,“不知是哪家公子?”
    程县令的样子瞬间浮现在叶经年眼前,叶经年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会想到他。可惜此刻容不得她深思。
    叶经年继续敷衍:“这是我的私事,没有必要告诉公子吧?”
    油头公子神色笃定:“那就是没有了。”
    “是吗?”
    熟悉中带有嘲讽的声音传过来。
    叶经年和油头公子不约而同地循声看去,吕以安很是兴奋,“大人,您来了!”
    来人正是程县令。
    但是身着常服的程县令。
    以至于油头公子忍不住问:“什么大人?”
    跟着程县令过来的程衣嘴巴快:“县令大人!”
    “程——”头油公子没敢直呼其名,同时他也不敢相信,“你和她?”看了看程县令,又转向叶经年,怀疑他今日出门的方式不对。
    程县令来到叶经年身边,“今日休沐,你说本官为何在此?”
    站在程县令身边的叶经年满脸笑意,像是很得意程县令为她撑腰。但油头公子仍然不信。
    公主之子、皇帝的表弟订婚,这么大的事,日日混迹市井的他不可能不知道。
    油头公子想起叶经年是农户之女,而公主乃千金之躯,程家也算勋贵人家,程县令的父母都不可能同意叶经年进门。
    油头公子故意问:“公主和驸马知道吗?”
    “你说呢?”
    熟悉的女声传入耳中,叶经年诧异:“郡主也来了?”
    程小妹没打算过来,流放斩首的热闹她都不喜欢。今日出城,只是因为天气极好,同闺中密友秋游。
    方才车夫说,“那不是公子吗?”
    程小妹扭头一看,十分想笑。
    今日休沐兄长却舍得早早起来,原来是为了叶姑娘。
    这种热闹不能错过。
    没想到还有别的热闹。
    程小妹来到程县令身边,“我们家请官媒出面了,你说公主和驸马知道不知道?”
    叶经年的脸色一点点变红。
    这一幕落入油头公子眼中除了害羞没有别的。
    油头公子暗恨没有打听清楚,神色极其尴尬,干干巴巴地说一句:“叨扰!”便转身离去。
    程小妹好奇:“何方神圣?”
    程县令给程衣使个眼色,程衣也不爱看流放的戏码,一看有机会离开,不禁笑着说:“交给我吧。”
    说完便跟上去看看那油头公子同谁汇合。
    程小妹转向兄长:“怎么谢我?”
    程县令:“给你多备一成嫁妆。”
    程小妹没料到会被调侃,愣了一瞬,使劲在他脚上一下就跑到路边上车走人。
    程县令疼到抽气跳脚。
    叶经年本能扶着他:“这么疼?”
    程县令想说还好,话到嘴边连连点头,顺势把重心放到叶经年身上。
    叶经年看着他整个人压过来,跟断了腿似的,顿时气笑了:“这么疼?”
    程县令连连点头。
    叶经年在他身上拧一下。
    程县令慌忙站直,又因另一只脚悬空,身体不稳往后倒去,吕以安慌忙扶着他,惊慌大喊:“大人!”
    叶经年见状不得不把人抓回来。
    程县令自个也吓一跳。
    众目睽睽之下摔在地上多丢脸啊。
    身体稳住,程县令也不敢故技重施。但这一幕好巧不巧落入因不甘心而回头看一下的油头公子眼中。因此不再怀疑二人两情相悦早已定亲。
    程县令的身体放过叶经年,嘴巴没有放过:“叶姑娘,方才我都听见了。”
    吕以安来到程县令另一侧好奇地问:“大人真是叶姑姑的未婚夫啊?”
    程县令抢先道:“你叶姑姑想着多赚点钱,一直没有考虑好何时嫁给我。”
    叶经年想要反驳,吕以安又好奇地问:“成亲就不能赚钱了吗?”
    “可以啊。”程县令余光看到叶经年到嘴边的话憋回去,心里暗乐,能说会道的叶姑娘也有有口难言的一日啊。
    程县令叹气:“也不知道你叶姑姑咋想的。要不你帮我问问?”
    吕以安勾头看向叶经年,叶经年更想问程县令所说的“可以”是什么意思,“看什么看?大人的事小孩少掺和!”
    程县令:“这里人多,叶姑娘害羞了。回去再问。”
    吕以安很是理解地点点头。
    叶经年后悔没把知道内情的阿大带过来。但她也不希望程县令把她的沉默当默认,便离他近一些,低声问:“县令大人,公主知道吗?”
    程县令:“公主不知道本官此刻在城外等着流放的犯人。”
    叶经年毫不意外:“你也不敢叫公主知道。”
    程县令想笑,她究竟听说过什么,为何认为皇家个个眼高于顶啊。
    一样米养百样人!
    不是人人都看中门第。
    好比当今圣上,当年成婚时皇后的父亲只是六品小官。
    皇帝都不介意娶小官之女,身为他表弟之一,他娶个家世清白的农家女也并不惊世骇俗吧。
    程县令拿出放在身上多日的房契:“但是公主知道这个。”
    叶经年看过去,写了字的纸。猜不出说什么,便故意问:“你的卖身契啊?”
    程县令听出叶经年故意气他,不以为意地笑笑,“是的。卖给叶姑娘。叶姑娘何时签字?”
    叶经年甘拜下风:“直说是什么。”
    程县令拉起她的手,拍在她手上,“叶姑娘先收下。”
    叶经年心说,难道是程县令向她表明心意的书信,亦或者向她承诺婚后绝不纳妾。
    这就是屁话啊。
    届时他毁约,叶经年又不能把他法办。
    叶经年:“收就收!”
    吕以安好奇:“叶姑姑,上面写的什么呀?”
    叶经年其实也好奇。
    程县令趁机道:“打开看看?”
    “看看就看看!”反正丢脸的不会是她。叶经年打开,看清楚第一行字就难以置信地揉揉眼睛,“这,这,我不能收!”
    程县令:“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