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桑铎嘴角勾起一抹笑,“我也可以问你同样的问题。”他向前迈了一步,仿佛期待你逃跑。当你没有时,他两步拉近,紧握缰绳,目光在你身上游移。
    “你看起来像只半溺水的猫,”他咆哮着,盯着你靴子里的匕首,“没有口粮。总会失去了你的马和马鞍……甚至连件该死的像样斗篷都没有。”
    停顿,然后他又不屑的继续,
    “泰温大人让从这里到神之眼的所有侦察兵都在寻找他那只逃跑的宠物,”他说着,朝你临时搭建的营地点了点下巴,火光映照在他破损的脸上,他补充道,“你居然在这里,生着篝火,好像在为亡命之徒举办盛宴。”
    他空着的手垂到剑柄上,还没拔剑,但让威胁在你们之间徘徊,就像你那可怜的烤糊面包时冒出的烟雾一样,。
    “我想我应该谢谢你,”他继续说,声音里满是假装的感激,“这让我的工作比整晚在荆棘丛中追你轻松多了。”
    母马紧张地嘶鸣着,不停的晃动着脖颈和蹄子,你表现的更加害怕的紧张,下意识伸手想去安抚马匹,但又畏惧他而停滞不前,连声音都有点颤抖,
    “……可是泰温同意让我走了……”
    “泰温大人‘放你走’?”桑铎嗤之以鼻,声音介于恼怒和难以置信之间,他的目光再次扫视着你,停留在你借来的裙摆破旧处。
    “告诉我,女孩,”他继续说,伸出手,手指紧握住了你的马缰绳,“那男人脸上的哪一部分说了怜悯?”
    沉默如霜冻般笼罩在你们之间,篝火嘶嘶作响,火花四溅。母马不自在地挪动,轻轻碰了碰桑铎尔的手臂寻找方糖,但hound没有理会她。
    他的目光紧锁着你。
    你没有回应。
    “没用的神谕也能看出他的脾气,”
    桑铎猛的哼声,没有半点调侃笑声,更像是一个男人后悔自己人生选择的声音,火光在他破损的脸颊上投下阴影,他依旧带着介于怜悯和恼怒之间的神情打量着你。
    “你觉得泰温会允许任何事吗?”
    他戴着护手的手指向你身后黑暗的道路。“那头老狮子不会让猎物走了,他计算着让它跑多久才会断腿。”
    母马轻声嘶鸣,又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肘。
    桑铎无视它,走得很近,盔甲的热度透过你薄薄的袖子传开。
    “我应该抓住你的头发把你拖回去,”他低吼道,但他的手指只是调整了一下斗篷的扣子,然后把厚重的羊毛推到你胸前。
    “给你。在你冻死,毁了我的发薪日之前。”
    粗糙的布料带着血腥和廉价酒的气味,你脸上流露出怀疑和恐惧。
    “……我要回神眼湖。我需要回去……”
    “你哪也去不了……动起来。”桑铎打断,把你推向他的马,“如果你珍惜你那漂亮的脖子,就闭嘴。”
    无言的真相如河中升起的雾气般悬在你们之间:泰温的仁慈一直是一把刀尖抵喉咙,只是剩余的时间不总是永远。
    你迟疑了一会儿,趁他伸手整理马鞍时,弯腰从马肚子下钻了出去,再次逃跑。
    马紧张嘶鸣,桑铎的咆哮划破夜空,而你在柳树间穿梭。
    男人的声音半是愤怒,半是勉强的钦佩,“该死的你——!”
    他的剑劈开了你斗篷刚才飘动的空隙,湿漉漉的树叶四散飞溅,马更加惊慌地后仰,蹄子在空中疯狂拍打,桑铎咒骂着,用空着的手抓住缰绳。但你已经消失了,一缕红发消失在蕨林中,像月光穿过指缝般穿过阴影。
    hound没有立刻追赶,他站在那里,胸口起伏,盯着你刚才所在的空地。然后,慢慢地用金属摩擦声收剑。
    “……好吧,”他绑好了马的缰绳,对着空气咆哮,然后推开树枝,紧跟着你走,
    “……我们来玩吧。”他的步伐比平时要慢,剑依然插鞘,但追逐还在继续。
    第24章 你被觊觎 你被觊觎
    桑铎的靴子踩碎湿润的蕨类植物,他跟随你的踪迹,不是奔跑,而是像狼追逐受伤猎物般无情的步伐。
    月光透过树冠洒下,银色光线在你经过的杂乱树叶上投下,一根折断的树枝,苔藓上的划痕,你踉跄穿过丛地时,还残留着碎野薄荷的香味。
    他在一棵被雷电划过的橡树旁停下,微微侧头听到二十步外布料被荆棘绊住的声音,嘴唇微微上扬,露出的一丝阴郁,完全不像笑容。
    “想跑就跑吧,”他对着黑暗喊道,声音沙哑如砂砾,“只有当我把你拉回去时,这才更甜。”
    但他的手指依然松散地握着剑柄,森林吞噬了他接下来的话:“...愚蠢的小鸟。”
    每走一步,树林变得更茂密,树枝抓挠着你的斗篷,森林地面起伏如愤怒的海浪,你的肺在燃烧,你的腿在疼。但桑铎盔甲有节奏的沙沙声已归于寂静,你靠在一棵树上口耑息,颤抖的手臂撑在树皮上,拼命吸气,月光透过树枝洒进来,你闭上眼睛,抵御滴入睫毛的刺痛汗水。
    你数着心跳。
    十,二十,三十,一百。
    然后,你才再次睁开眼睛。
    你抬头去看站立在面前的阴影。
    “……你在这。”桑铎的声音柔和,几乎像是在咕噜。
    你的神情呆呆的,半是恐惧,半是茫然,看上去像是完全困惑他什么时候在这的。
    桑铎靠在对面的树上,双臂交叉,月亮将他那披着盔甲的肩膀映入眼帘。
    他慢慢地从树上推开。
    你流露出了一种奇异的矛盾忧郁,像是知道应该跑,但僵硬的四肢拒绝配合,所以你依旧缩在那里,看上去像是一只老鼠努力面对一只狼。
    桑铎停在你脸前一丝的距离,火光映照在他的伤疤上,他带着几分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你。
    “……你累坏了,”他说,仿佛这还不明显。“我追了你半夜,我还以为你那双长腿会更有耐力呢。”
    他的目光扫过你颤抖的大腿肌肉,然后又回到你的脸上。“但你不是士兵,对吧,小兔子。”
    “……”
    你没敢吭声,只是试图压抑疲惫的呼吸。
    而桑铎站在你面前,盔甲在月光下发亮,庞大的身躯挡住了前进的路,但他的姿态却缺少了往日那种捕食者的紧张感。
    一只戴着护手的手抬起,不是去抓,而是想擦去你太阳穴上流下的汗水。
    “……你看起来更像是半溺水的猫了……”他咕哝着,这句侮辱没有往日的毒辣。
    在灌木丛中,一只狐狸尖叫着,桑铎本能地转头望向声音来源,给了你一个——两个——毫无防备的机会,然后他的目光猛地回望,仿佛察觉到了你的算计,脸上带着一丝笑容,嘴角的伤疤都跟着扭曲,
    “怎么了?”他张开双臂,这个动作几乎像戏剧化的,“又要逃跑了吗?”
    这个挑战悬在你们之间。
    你没有回应。
    风中再次带着远处野兽嚎叫,或许只是古老橡树的吱吱声,桑铎哼了一声,再次开口时,声音低沉沙哑,“我就知道。”
    他一把把你拽了起来,影子笼罩着你,血腥和烧焦皮革的气味在你皮肤上蔓延,他扯着你往回走,
    “你呼吸像受惊的野兔,”他观察道,话语中夹杂着嘲讽,戴着护手的手指微微倾斜向你胸口颤抖的起伏,“跑那么多,结果却像风暴中的幼苗一样颤抖着。”
    夜晚似乎在你们周围变得更紧张,桑铎歪着头,继续听着森林里的低语,然后注意力又回到你身上。
    “选择权在你手中,”他这么说着,但抓着你手臂的手更紧了,抬起下巴示意远处的马,“自己过去,否则我就绑起来了把你摔在上边。”
    “……”
    你还是没吭声。
    桑铎对你阴郁的沉默挑了挑眉,另一只戴着护手的手指在腰带上微微收紧。
    “这就是我得到的回报,”他嘟囔着,侧头看了看你的表情。“你要是把你那瘦弱的屁月殳从树林里拖回来,明明你早就冻死了?连句谢谢都没有?”
    “……蠢狗。”
    你小声。
    桑铎的头猛地转向你,快得你几乎惊讶它没有转动。
    “你刚才叫我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几乎带着咆哮,破损的嘴唇从露齿中剥开,他向你迈出了一大步。
    马紧张地挪动着,甩头,仿佛察觉到了情绪的突然转变。桑铎无视那只动物,缓慢而稳重地走近你们之间剩下的距离,等他停下时,你已经被钉在树干上了,快要熄灭的火光在他眼中跳动,肩膀高高耸立。
    桑铎歪头,目光锐利地打量着你,目光如同实物般沉重,呼吸温暖。
    他俯身与你平视,靠的更近,比他理应拥有的更近。
    你能闻到他盔甲的皮革味,汗水和鲜血的刺鼻味,看到他下颌肌肉紧绷。
    桑铎的声音低沉,几乎像咆哮了,“当着我的面说,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