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民国炮灰(07)

    第98章 民国炮灰(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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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的魔都, 已然换了人间。
    昔日遍布街头的旗袍西装与军警制服,被更多朴素的列宁装、中山装以及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所取代。
    街面上的气氛少了些浮华颓靡,多了几分昂扬与重建的生机, 尽管物资依旧匮乏,百废待兴。
    就在这片新生的土地上,顾平安筹划已久的“梧桐苑”计划, 正式拉开了帷幕。
    他动用了签到系统附带的神秘商城功能。
    为了给巨额财富和超越时代的建筑理念一个完美的“外壳”,他花费了不菲的不少的积分,租赁了一个高级定制服务——“海外身份傀儡”。
    六月中旬的一天, 一艘来自南洋的客轮缓缓停靠在复兴岛码头。
    在稀疏的下船旅客中, 一位穿着剪裁合体白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沉稳的中年男子, 格外引人注目。
    他提着一个精致的牛皮行李箱,目光温和地打量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他的证件上,名字是“顾念乡”,国籍是南洋某国, 职业是爱国华侨商人。
    这便是顾平安从系统商城租来的傀儡。
    他拥有完整且经得起查验的海外背景,思维模式和行为逻辑完全受顾平安远程操控(通过系统链接),如同一个拥有独立人格的高阶分身。
    在“顾念乡”抵达魔都, 入住国际饭店后不久, 他便按照既定计划,主动联系了新成立的魔都市政府, 表达了希望回国投资、支援建设的意愿,并提交了关于在福煦路附近投资兴建“梧桐苑”住宅小区的详细计划书。
    计划书内容详实,设计图纸更是让见惯了老旧里弄的政府工作人员眼前一亮。
    四种户型(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三室一厅一厨一卫、四室一厅一厨一卫、四室两厅一厨两卫), 均带有后阳台, 采用一梯两户布局, 甚至还超前地预留了未来加装电梯的井道(目前封填, 图纸上有明确标注)。
    规划中绿化和公共空间的概念,也颇具新意。
    更让政府方面动容的是,“顾念乡”先生明确表示,建成后的房产,一半将按合理的成本价上加上利润公开出售,旨在改善市民居住条件。
    而另一半,将无偿捐赠给市政府,专项用于安置对解放魔都有卓越功勋的伤残军人及部分确有困难的烈属。
    这一举动,在当前亟需稳定人心、安置功臣的背景下,无疑具有极大的政治意义和示范效应。
    很快,市政府主管城建和统战工作的领导亲自接见了“顾念乡”。
    会见地点在市政府一间简朴的会议室里。负责此事的是一位姓李的副市长,他穿着半旧的军便装,面容清癯,眼神锐利而真诚。
    “顾念乡先生,欢迎你回到祖国,感谢你对新中国建设的支持!”李副市长热情地与傀儡握手。
    “李市长言重了,”“顾念乡”微笑着,操着一口略带南洋口音但流利的国语,“祖国新生,百业待兴,念乡虽身居海外,亦感同身受,能略尽绵薄之力,是份内之事,亦是荣幸。”
    双方落座后,就“梧桐苑”项目的细节进行了深入的探讨。
    “顾先生这份计划书,做得非常用心啊,”李副市长翻看着图纸,赞叹道,“尤其是这个户型设计和预留电梯井的想法,很有远见。
    不瞒你说,我们很多从战火中走过来的同志,身上都带着伤,上下楼很不方便,将来若是能装上电梯,真是解决了大问题。”
    “这也是考虑到长远的发展,”“顾念乡”从容应答,“目前电力供应尚且不稳,电梯井先行预留,待日后条件成熟,便可启用,避免二次施工的浪费。
    至于户型,我们希望尽可能满足不同家庭的需求,让居住其中的人能感到舒适和尊严。”
    李副市长连连点头:“好,好啊,想得非常周到。关于捐赠部分,我代表市政府,尤其是那些为魔都解放流过血的功臣们,向你表示最诚挚的感谢,这将极大缓解我们的安置压力。”
    “这是应该的,”“顾念乡”语气恳切,“没有这些最可爱的人的牺牲和奉献,也不会有今天安定建设的环境。能为他们做点事,我心甚慰。”
    会谈气氛融洽而高效。
    市政府对这样一份雪中送炭且规划合理的投资项目给予了极大的支持,迅速批复了各项手续,并在政策上提供了诸多便利,土地划拨也很快落实。
    消息传出,在福煦路乃至更广的范围内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人们既好奇这位突然出现的爱国华侨,更对那个听起来就与众不同的“梧桐苑”小区充满了期待。
    项目前期工作迅速展开。
    “顾念乡”以华侨商人的身份,组建了一个临时的项目办事处,聘请了几位本地有经验的建筑行家和办事人员。
    大量的建筑材料开始从各个隐蔽的仓库(自然是顾平安之前囤积的物资)运抵工地。工地上很快竖起了围挡,打桩机轰鸣作响,一片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
    顾平安依旧过着学生兼私厨的平静生活,但他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透过“顾念乡”这个傀儡,投射在了“梧桐苑”的建设上。
    他通过傀儡,与聘请的建筑师反复推敲细节,确保施工质量,并适时地“引入”一些符合时代背景却又稍显先进的建筑工艺和管理方法。
    他甚至还“建议”在小区中心预留了一块空地,打算日后建一个小的儿童游乐场和阅览室。
    刘福贵如今也在工地上找了个监工的活儿,是“顾念乡”先生看他为人实在、又是本地通,特意关照的。
    当然这其中牵线的人自然是顾平安,谁让“顾念乡”吃过顾平安做的饭菜后很满意,时常让顾平安给他做饭,很是喜欢顾平安呢。
    这让刘福贵对这位慷慨的华侨商人感激不尽,干活格外卖力,时常在顾平安来接顾恬时,兴奋地跟他念叨工地的进展。
    “平安你是不知道,那位顾先生,真是个大好人,大能人。那房子盖得,啧啧,墙砌得那叫一个直,窗户留得那叫一个亮堂。
    听说以后还要通自来水到每家每户,厨房厕所都在屋里头。乖乖,这可真是天堂一样的日子啊。”刘福贵黝黑的脸上泛着红光,仿佛是自己家在盖房子。
    顾平安听着,脸上露出适当的惊讶和向往:“那真是太好了,刘伯伯,您可要好好干。”
    “那必须的,顾先生信任我,又是你推荐的我,我老刘绝不能掉链子。”
    看着刘福贵干劲十足的样子,顾平安心里也颇为满意。这个朴实的老邻居,值得一份安稳的工作和更好的生活。
    他甚至通过傀儡,给所有工人提供了优于市面的伙食和工钱,确保了工程队伍的稳定和积极性。
    然而,在“梧桐苑”项目顺利推进的同时,另一条线——寻找姑妈顾秀娟,却似乎有了意想不到的进展。
    这天是周末,顾平安再次来到沪西一带,依旧是拿着那个泛黄的信封,在劳勃生路附近的一片老旧里弄打听。
    这里距离最初的“极司菲尔路”线索相对较近,人口流动性大,情况复杂。
    他走进一家门面窄小、光线昏暗的烟纸店,店里兼卖些针头线脑和廉价糖果。
    店主是个头发花白、眼神有些浑浊的老太太。
    “阿婆,请问一下,您在这片住得久,听说过一个叫顾秀娟的女人吗?大概四十多岁,北湘省口音。”顾平安递上信封,语气礼貌。
    老太太眯着眼,凑到光亮处,仔细看了半天信封上的名字,又抬头打量了一下顾平安,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微光。
    “顾……秀娟……”她喃喃道,像是在回忆什么,“北湘省的……”
    “对,您有印象吗?”顾平安心中一动,保持平静追问。
    老太太放下信封,慢悠悠地说:“好像……是有点印象。
    好多年前了吧,是有个北湘省来的女人,带着个病恹恹的男人,租住在前面那条弄堂最里头……好像……是姓顾?”
    顾平安的心跳微微加速:“那您知道他们后来搬到哪里去了吗?或者,那男的是她什么人?”
    老太太摇摇头,叹了口气:“那就不清楚了。那男的身体好像一直不好,没住两年就听说没了。
    那女人……好像后来也搬走了,具体去哪了,没人知道。唉,这兵荒马乱的……”
    虽然依旧没有确切的去向,但这是半年来第一次有人对“顾秀娟”这个名字和“北湘省”这个籍贯有明确的印象!而且,还提到了一个“病恹恹的男人”,极有可能是姑父。
    “谢谢您,阿婆!这消息对我很重要。”顾平安真诚地道谢,又买了几包香烟和一些糖果,算是答谢。
    拿着这些新的、依旧模糊却总算有了点方向的线索,顾平安离开了烟纸店。
    姑妈曾经在这里生活过,丈夫早逝,之后再度搬迁……她会去哪里?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音信回老家?是生活所迫?还是另有隐情?
    迷雾似乎散开了一角,但前方的路,依旧笼罩在更深的未知中。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拥挤破旧的里弄,又抬眼望向福煦路方向,“梧桐苑”工地的喧嚣隐约可闻。一边是扑朔迷离的过去,一边是亲手开创的未来。
    顾平安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无论寻亲之路如何曲折,他和妹妹的新生活,已经牢牢扎根在这片土地上,并且,正在他的谋划下,向着更光明、更安稳的方向,稳步生长。
    “梧桐苑”的工地日新月异,地基已然夯实,钢筋水泥的骨架开始向着天空伸展,勾勒出未来家园的轮廓。
    傀儡“顾念乡”先生每日在工地、办事处和政府部门之间奔波,儒雅从容,处事周到,赢得了各方的一致好评。一切都按照顾平安绘制的蓝图稳步推进。
    然而,顾平安的心并未完全沉浸在这份创造的喜悦中。
    烟纸店老太太提供的线索,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漾开了一圈圈亟待探寻的涟漪。
    姑妈顾秀娟,这个存在于泛黄信封和母亲临终嘱托中的模糊身影,似乎终于从历史的尘埃中显露出了一角。
    周末清晨,安顿好顾恬(小姑娘如今周末最爱去“梧桐苑”工地外围,看那些高大的机械和忙碌的工人,刘福贵会帮忙照看)。
    顾平安再次来到了劳勃生路附近的那片老旧里弄。这一次,他的目标更加明确——找到老太太口中“前面那条弄堂最里头”,姑妈曾经租住过的地方。
    这片里弄比福煦路那边要杂乱破败得多,巷道狭窄曲折,晾衣竿横七竖八地伸出窗户,挂满了各色衣物。
    空气中弥漫着煤球炉的烟火气、马桶的异味和廉价脂粉香混合的复杂味道。
    顾平安的神识悄然展开,如同无形的触手,细致地探查着每一栋房屋,倾听者居民的闲谈,过滤着有用的信息。
    他找到了老太太所指的那条弄堂,确实在片区深处,更加僻静,也更为拥挤。
    弄堂最里头是一排低矮的平房,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青砖。他尝试着敲了几户人家的门。
    开门的多是些警惕或漠然的面孔。对于十几年前的租客,大多数人要么毫无印象,要么语焉不详。
    毕竟,在这种流动性极大的棚户区,租客来来往往,像流水一样,很难留下深刻的痕迹。
    “不记得了,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北湘省的?好像是有过那么一户,男的病怏怏的,女的挺辛苦的,后来好像搬走了吧?”
    “你找他们做什么?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一次次询问,得到的都是类似的、模糊的回应。
    顾平安并不气馁,他知道寻亲本就是大海捞针,尤其是在信息闭塞、动荡不安的年代。
    他保持着耐心和礼貌,每次询问都会递上一支烟或者几块糖果,尽量缓和气氛,换取更多的交流机会。
    直到他敲开一扇贴着褪色门神的木门。开门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老爷爷。他眼神不太好,眯着眼打量着顾平安。
    “老伯伯,打扰您一下,我想打听个人。很多年前,大概十几年前,有没有一位从北湘省来的,叫顾秀娟的女人,带着她丈夫,租住在这附近?她丈夫身体好像不太好。”顾平安放缓语速,清晰地重复着问题。
    老爷爷耳朵似乎也有些背,侧着头听了半天,浑浊的眼睛里似乎努力在回忆着什么。他伸出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弄堂斜对面一个已经用砖头封死的门洞。
    “顾……秀娟……好像……是有点印象……”老爷爷的声音沙哑而缓慢,“那家人……可怜呐……男的得的是肺痨(肺结核),咳起来吓死人……女的没日没夜地照顾,还要去做工……就住在那个门洞,原来是个灶披间,又小又潮……”
    顾平安的心提了起来,终于找到确切的地点了。
    他赶紧追问:“老伯伯,那您知道他们后来搬到哪里去了吗?或者,那男的去世后,顾秀娟一个人去了哪里?”
    老爷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那男的最后还是没挺过去,死了。女的……唉,办完丧事没多久,就把那点家当卖了,人也走了。
    具体去哪了……没人知道。听说……好像是去了东边,杨树浦那边?那边厂子多,兴许是去找活路了?记不清了,太久了……”
    杨树浦!
    顾平安精神一振。
    这是一个比“沪西”更具体的方向,魔都的东区,杨树浦、提篮桥一带,是著名的工厂区,纱厂、船厂、机械厂林立,确实吸引了大批寻找工作机会的底层民众。
    “谢谢您!老伯伯,太感谢您了!”顾平安由衷地道谢,将口袋里剩下的大半包香烟和一包糕点都塞到了老爷爷手里。
    老爷爷推辞了几下,最终还是收下了,昏花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微光。
    离开那条弥漫着岁月悲苦气息的弄堂,顾平安站在劳勃生路的街口,望着东面依稀可见的工厂烟囱方向。
    线索虽然依旧模糊,但指向性已经明确了许多。姑妈在丈夫病逝后,孤身一人,很可能去了工厂区谋生。
    接下来的几个周末,顾平安的身影开始频繁出现在杨树浦、平凉路、兰州路一带的工厂区附近。
    这里的环境与西区的里弄又是不同。高大的厂房,轰鸣的机器声,空气中飘散着棉絮、机油和金属加工的味道。
    下工时分,穿着工装、戴着袖套的工人们如潮水般涌出工厂大门,汇入附近拥挤的工人住宅区。
    顾平安改变了策略。他不再漫无目的地敲门询问,而是将重点放在了几个方面:
    一是工厂的老门卫、附近开了几十年的烟杂店、茶馆老板这些消息灵通、见识广博的“地头蛇”;二是那些看起来年纪较大、在本地居住多年的老工人。
    他依旧拿着那个泛黄的信封,但问询的话术更加精准:“老师傅,请问您在这片厂区做得久,十几二十年前,厂里有没有招过一个从沪西那边过来的,北湘省口音的女工?
    大概叫顾秀娟,当时可能三十多岁,一个人,做事应该很勤快。”
    “老板,您这店开得年头长,记不记得大概……四几年的时候,有个北湘省来的单身女人在这附近租房子或者找活干?人挺本分的,叫顾秀娟。”
    这个过程同样艰难。
    工厂区人口流动性同样巨大,十几年的时光足以淹没太多痕迹。而且,当年的女工,很多用的可能并非本名,或者只在工厂做临时工、散工,更难查找。
    他在一家机器轰鸣的纺织厂门口,找到了一位头发花白、正在晒太阳的退休老门卫。
    老门卫听了他的描述,皱着眉想了很久,才不太确定地说:“北湘省的?好像……是有点印象。
    大概是……胜利前那两年?厂里是来过一批外地女工,里面好像是有个湘妹子和气,做事麻利,不太爱说话……名字是不是叫顾秀娟,真记不清了。
    好像……没做太久,后来……后来好像听说嫁人了?还是跟人走了?唉,记不清了,厂里女工来来去去,太多了……”
    “嫁人了?”顾平安捕捉到这个关键词,“您知道是嫁给什么人了吗?或者她后来去了哪里?”
    老门卫摇摇头:“这哪能知道?都是听人闲扯两句。好像……听说是个跑船的?还是个小老板?真说不准。小伙子,这都多少年的事了,难找喽。”
    跑船的?小老板?线索似乎又多了一条,但也更加分散和不确定。
    他又在平凉路一家老茶馆里,跟几个退了休的老工人攀谈。其中一位以前在码头做搬运工的老汉,听了顾平安的话,咂巴着嘴里的烟袋,眯着眼说:
    “北湘省的女人?单身?跑船的?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恍惚有点印象。是不是……额头这里有颗小痣的?”他指了指自己眉心偏左的位置。
    顾平安心中剧震。
    母亲曾经隐约提过,姑妈左边眉心确实有颗很小的、淡褐色的痣。
    这个细节,连那封旧信上都没有!
    “对!对!应该是有颗痣!老伯,您见过她?”顾平安强压住激动追问。
    老汉却摇了摇头:“见是没见过,只是听人说起过。好像是……跟了一个跑沪甬线的小火轮上的管事?还是买办?
    记不清了。那都是老早老早的事了,怕是快有十年了?
    听说那男的不是啥正经人,家里有老婆的,就是在外头找个相好的……那女人跟了他没多久,好像也就一两年?后来就没消息了。也不知道是散了,还是怎么的了……”
    线索在这里似乎又断掉了,而且指向了一个并不美好的可能性。
    姑妈可能为了生存,曾与一个有家室的男人在一起,但关系并未长久。
    顾平安的心情有些沉重。
    他仿佛看到姑妈坎坷的半生:从北湘老家嫁到魔都,丈夫早逝,孤苦无依,在工厂挣扎求生,可能还曾委身于并不可靠的男子……乱世浮萍,命运多舛。
    尽管线索依旧破碎,甚至有些令人沮丧,但顾平安并没有放弃。
    他至少确认了几点:姑妈顾秀娟确实在魔都生活过,主要在沪西和杨树浦一带。
    她丈夫早逝;她曾在工厂做工;她可能曾与一个跑沪甬线的船上人员有过短暂交集。
    他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仔细整理,记在心中。
    下一步,他的调查方向可能需要转向沪甬线的航运记录,或者宁波籍的商人、船员圈子。这无疑是大海捞针,但总比毫无头绪要好。
    回到福煦路的家中,夜色已深。顾恬已经睡下,小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顾平安走到二楼的阳台,望着远处“梧桐苑”工地上彻夜不熄的灯火,又看了看手中那张泛黄的信封。
    一边是拔地而起、充满希望的新生家园,一边是迷雾重重、饱含辛酸的过往寻踪。
    他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眼神坚定。无论姑妈顾秀娟如今身在何方,是生是死,他都要沿着这些蛛丝马迹,尽可能地去寻找,去确认。这不仅是为了完成母亲的遗愿,也是为了给妹妹、给自己在这世上可能存在的最后一点血缘亲情,一个交代。
    寻亲之路,道阻且长,但他已然看到了微光。他相信,只要耐心和细致,如同抽丝剥茧般持续下去,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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