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白止是薄肌,基因决定,后天训练也改变不了。
    陆行重站在床边,原本是想喊白止起来洗漱,被他这一摸忽然改变主意,一只腿屈膝跪上床,让他好好摸,居高临下欣赏白止。
    白止因为小眯一觉,眼角湿润,正侧脸专注欣赏肌肉,欣赏男性荷尔蒙、爆发力十足的肌肉。利落白皙的下颌线正对着陆行重灼灼目光。
    黑夜会放大人最原始的欲望,不知道为什么,陆行重看见这双脸,这个脖子,总想掐上去。
    掐上去,然后呢?感受这张脸在掌心的窒息、灰败、死亡么?
    感受到手下肌肉紧绷,白止转头正对上低头竭力控制呼吸的陆行重,一下子被吓醒:“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没。”陆行重低头没看他,嗓音沙哑起身:“去洗澡吧。”
    浴室水声,哗啦啦浇得人心烦。
    陆行重躺在床上,对房车的设计很无奈。设计者宁可单独搞一层看风景的客厅,也不把一层的床搞大点。
    两个成年男子躺着,会很挤。他已经可以想象到,白止洗澡回来,俩人肩靠肩挤在这里的样子。
    “真麻烦。”陆行重开始犹豫要不要上二层打地铺,浴室玻璃门砰的一下炸开。
    水流飞溅,玻璃碎一片。
    “怎么了?!”
    就见白止满脑袋泡沫,光着身子,比陆行重还懵。
    “呃……”
    陆行重冲到浴室门口,目光在白止身上转了个遍才看到地上阵亡的花洒。
    显然,为了洗澡方便,浴室安装了加压,但压力太大,花洒支架太久不用老化,被喷飞出去。
    花洒化身战斗机撞上玻璃,才有这么个动静。
    白止背部,宽阔的倒三角向下收束,至腰际形成精悍的v字。深浅不一的伤疤在白色皮肤上尤为明显,而那道救陆行重留下的伤疤,如一条蜈蚣盘踞后背,让人移不开视线。
    “别乱动,小心滑倒。”
    陆行重关掉花洒,嘴上说着关心的话,可觉得自己像西方神话里被天使魅惑的恶魔,伸出手,想实实在在触碰上。
    白止被泡沫糊住眼睛,知道现在满地玻璃和泡沫,老实待在原地抓着旁边的东西,摸到一块儿布料就往脸上擦。
    陆行重直接把衣服脱了,不要了:“给你,随便擦,出去吧,我收拾这里。”
    “不用,我捏着花洒头洗就行,你换个衣服去。地上的晚点收拾。”
    “好。”陆行重毫不犹豫,转身就走,上楼前忍不住又回头。
    浴室里,白止弓着腰,背对他,用花洒头冲洗身上泡沫。
    陆行重满脑子不能说的东西。
    他在黑蛇,曾经有个“故人”,很变态,最喜欢折磨、蹂躏看起来干干净净的男生,喜欢看那些男生在他腿下哭、求饶,受不了又逃不掉的样子。
    陆行重始终觉得,他没有那个人的变态基因,只是和那个人相处时间太长,近墨者黑。
    而且他不喜欢羸弱、哭哭啼啼的男人。
    可现在,他在楼梯上,赤裸裸的目光毫无顾忌打量白止,被此情此景催生陌生的欲望。
    白止……堂堂特战队员队长,会哭么?
    白止也许不会哭,但小小陆要哭了。
    房车二楼窗户大开,风从漆黑一片的村庄里裹着寒气扑向陆行重,也没让他好受多少。
    以往这种时候,他会出去格斗,或者杀几个同样不是什么好东西、又爱挑事的同事。
    现在,他只能重拾原始手艺,争取在白止洗完澡上来之前恢复正常。
    但那显然不可能。
    浴室碎了,白止不到一分钟就冲干净出来,朝二楼喊:“陆哥,我去他们办公楼拿个扫帚把这收拾下,你等我会儿。”
    “嗯。”
    陆行重沉声,动作愈发急促,不得纾解,恼羞成怒,趁白止出去,到浴室抓了一把碎玻璃按进掌心,心底生起恨意。
    人都会有欲望,可陆行重觉得,自己肮脏得像个原始牲畜。
    当年,在黑蛇实验室,成为实验体,不是痛苦的结束,而是开始。
    s实验体的身体数据比s试剂的更加稀有,陆行重濒死过数次,只有安全日,能像个人一样得到喘息。
    而这一天,那个人,会带来他的“宠物”在实验室外进行他喜欢的爱好。
    一张张濒死、扭曲的被害者的脸,绝望而窒息。
    最初,陆行重觉得恶心至极。
    后来,他开始麻木,甚至紧盯着他一举一动,仔细欣赏、点评。
    最后,他觉得厌恶。
    因为他发现,难得的安全日被和这些恶心的事情建立联系,让他萌生一种期待。如果那个人每天都能找到喜欢的“玩具”,是不是每天都是安全日?
    第29章 我罩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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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清醒地看着自己成为冷血战争兵器,投入不死军团,从□□、到内心,烂得透彻。
    自我厌恶,往往来源于无能。
    陆行重无比庆幸自己也许活不了多久了,这样才可以在死前痛痛快快疯一场。
    白止拿着扫帚回来,便看到这样的景象。
    陆行重背对着门蹲在浴室地上,一动不动握着碎片满手鲜血。他好像没有痛觉,且生怕碎片不够锋利,力气大得青筋暴起,连白止不加掩饰的脚步都听不见。
    “你干什么!”
    白止一步迈过去捉住陆行重的手,微怒:“你在干什么?不要告诉我你连收拾个玻璃都会被划到!陆行重,你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
    陆行重第一反应是躲,可白止死死攥着,根本不给他掩饰的机会。
    “……真是不小心划到了。”陆行重起身,不在意地拍掉手上碎玻璃,没敢看白止:“我去包扎下,你收拾吧。”
    深夜寂静,陆行重侧躺在最里边,背靠白止。
    白止翻来覆去睡不着:“陆哥,我俩好歹也是生死之交,等摸到实验室后,能给我讲讲你在黑蛇的故事么?”
    陆行重不回答。
    白止凑过去,他不信陆行重睡了:“陆哥,我带你出行动,你得听我的,不然下次不带你了。不管发生什么,哪怕真遇上实验室或者黑蛇的人了,不要冲动,交给我处理。听到了么?嘶……我问你话呢。”
    他起身压上陆行重,胳膊撑在两边非要个说法。
    陆行重咬牙睁眼,对近在眼前的白止气不起来,也放不下去。
    “你是不是有毛病,大半夜不睡觉,念经呢?”
    “因为兄弟关心你。”他按住陆行重受伤的手:“你对自己太敷衍了。我们约法三章,你答应我这次行动不受伤,我就告诉你个邵队的秘密。”
    “多大了?幼不幼稚?”
    “本队长只是希望每个队员都能平安。”白止目光灼灼,不含半分虚假:“你知道吧,魔鬼周之前,队里有个人因为我的失误……重伤退役了。除了邵队,其他人都安慰我,不是我的错。但如果我当时再稳重、再细心一点……”
    “……重伤的就是你。”陆行重毫不客气的接到。
    白止:“……”
    “谁让我是队长呢。”他垂眸盖住眼底的情绪:“我是队长……我先死……”说到最后一个字,他抬头,坚定地看着陆行重:“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告诉姜队你不配合行动,让你以后都出不了基地。”
    “你意思是,如果有人要砍我,就算我身高八尺,一拳头能轮飞俩壮汉,也得嘤嘤嘤的躲到白队身后?”
    “没错!”
    “……好的,阿止。”
    第二天,陈阳早早站在车门口等陆行重等人起身。
    果不其然,对方今天还是花枝招展的一身,甚至穿皮鞋。这身衣服,进山绝对能让蚊子虫子饱餐一顿,顺带送一双报废的鞋。
    好在团队内除了这个二世祖,其他人的装备都专业。
    “小白总,我们的人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出发?”
    “嗯,走吧。”
    陈阳的掉漆五菱宏光带队,一行人前往更加偏远的石寿村,他时不时瞥一眼后视镜,总能看见那辆超长超高的豪华房车不远不近跟在队伍最后。
    山道崎岖、狭窄泥泞,这车居然还能稳当当跟上?那位保镖阿止的车技真好。
    话说,昨天晚上,这个保镖是不是和小白总住一起的?
    住一起的?
    和那么漂亮的保镖?
    陈阳看向后车的眼神从之前的卑微、好奇,已经变成了鄙视、不屑。好似他已经窥见自己与这些富贵子弟的共同点,而这些卑劣的共同点让他觉得,他们与自己没有不同。
    秋天雨水多,土道被日复一日的交通重量压成了波浪,当初送白陈宇豪华房车那位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这车要开到荒山野岭里,被房车里的白止骂了一路:“这什么破转向啊,哎呦我去这方向盘要转不动了。”
    这车藏着武器和装备,他打死也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