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再往前查查。”谢砚辞没说太多。
    想了想,又嘱咐道:“不用太急,查清楚就好。”
    至少要让他再给许时过一次生日。
    不用急?
    “真的?”宋知行就喜欢这句话,“那我先去度个年假……”
    话音未落,瞬间对上某位大总裁无语的目光。
    宋知行老实了,“行行行,我这就把他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作品都查个遍。”
    “嗯。”谢砚辞徐徐颔首,想了想,又改口道,“可以明天再开始,不急。”
    “行,那我走了。”
    “等等——”
    谢砚辞叫住他。
    缓缓起身,斟酌了许久才道:“我会帮你把公司未来十五年的规划都做好,你可以一直留在这里当总裁,不用担心总部的任何问责。”
    谢砚辞的嗓音格外平静认真,让人听不出半点情绪。
    宋知行收敛了以往吊儿郎当的性格,试探性问道:“你是想让我帮你看住许时吗?”
    “不是。”谢砚辞摇了摇头,“谈恋爱结婚都是他自己的事,你在其他的方面多帮帮他就好了,不用讲道理。”
    不讲道理?
    宋知行喜欢。
    “好啊。”他欣然答应。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你呢?你还要回德国?”
    “……嗯。”谢砚辞点头。
    就当他以后再也不会出现。
    他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宋知行出去了,办公室内格外安静。
    谢砚辞身心俱疲靠在椅背上,静静看着桌上摆放的六个文件袋,有些出神。
    他知道许时正在准备开启新的生活。
    挺好的。
    就借着这次的机会,做彼此的陌生人就好。
    等他消失的时候,所有人都只会觉得他回了德国总部。
    不会有谁为他掉眼泪。
    也不会有谁不舍。
    他查过周安了,档案很干净,普通家庭的普通老实人。
    挺好的。
    挺好的……
    谢砚辞缓缓叹了口气,端坐好身子,他一一拆开另外五份文件袋。
    一个接一个仔仔细细地查看所有文件。
    被夏时安剽窃的每一份作品,负责的高层都是同一个,得将这群人全都连根拔起。
    他拿起最后一个文件袋。
    “嗯?”
    空的。
    谢砚辞眉心微蹙,往里面看了一眼。
    似乎有什么东西。
    他将文件袋倒过来。
    “叮——”
    一枚小小的戒指落在了桌子上。
    第129章 我男朋友
    许时的戒指。
    婚戒。
    谢砚辞敛眸,小心翼翼拿起在桌上打转的戒指,他漆黑的眸子黯淡了几分。
    什么时候认出他来的?
    还把戒指还了回来。
    “……”
    也好。
    跟以前断掉也好。
    他都不知道能在这里待多久,摸不清看不透的未来,没必要让许时也跟着他担心。
    他会为妻子铺好路,接下来的日子一个人走也能顺畅。
    将戒指重新装进文件袋里,谢砚辞想了想,照例放在了抽屉最底层。
    藏起来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他习惯了逃避。
    “砚辞!”宋知行笑嘻嘻的声音忽然传来。
    他重新推开办公室的门,探出一个脑袋,“忘记跟你说一件大事了!”
    谢砚辞不想搭理,皱着眉瞥了他一眼。
    宋知行:“我看到许时手上的戒指没了,他肯定是跟夏时安分手了!”
    谢砚辞:“……”
    宋知行:“我感觉你真的有机会上位,相信我!”
    谢砚辞:“……”
    头疼。
    事事不顺心。
    -
    周五。
    兢兢业业工作了一整周,许时仰头靠在椅背上。
    【谢砚辞怎么一个星期都没来骚扰我?】
    【很不对劲啊。】
    【不想我?】
    虽然嘴上总说要把某人忘掉,可心里就是忍不住去想。
    【戒指都送过去了……】
    【为什么不生气把我绑起来惩罚?】
    【某人改吃素了?】
    “宝贝。”徐钰忽然靠近,“今天主管生日,在酒吧请客,要我们所有人都去。”
    “所有人都去吗?”许时有点不想。
    好不容易周末能休息一会。
    “对啊,特意说了所有人都必须去!”徐钰也想不明白,区区一个生日,居然这么大阵仗。
    “……”
    许时没换衣服,穿着工作服就去了酒吧。
    主管生日订了两个大包厢。
    对照着手机上显示的包厢号,许时一间一间找过去。
    【好大啊。】
    【万臻消费这么贵,居然要所有小组成员都到场,这得花多少钱?】
    【抠门主管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许时“啧”了声,越走越烦,随便拦了一个要路过的服务员,“你好,请问306包厢在哪?”
    “我带您过去。”服务员点头向他示意。
    “谢谢。”
    306包厢在电梯正对面,许时出电梯时没注意,多绕了一大圈。
    “这边。”服务员轻轻为他打开包厢门,“请进。”
    “谢谢。”许时有点尴尬,礼貌点头示意了下。
    他小心翼翼走进包厢。
    灯光有些昏暗,不算晃眼。
    里面坐着的人不算太多,居然出奇的安静,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同事还没到。
    许时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目光不自觉望向了沙发角落里单独坐着的一个人。
    男人穿着干净整洁的黑色大衣,懒懒靠在椅背上,骨节分明的长指端着一杯红酒。
    没有喝。
    他漆黑的眸子轻抬,目光直勾勾望过来。
    “!”
    怎、怎么会?
    谢砚辞怎么参加这种生日聚会?
    目光对上的一瞬间,许时下意识转身,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跑出去。
    “先生,您怎么了?”服务员站在门口,差点被他撞上,慌慌张张问道。
    怎么了?
    许时自己也不知道。
    “没、没什么。”冷静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
    缓缓转身。
    对上谢砚辞那看不透情绪的目光,许时半点没躲,不紧不慢走过去。
    谢砚辞都不怕,他更没什么好怕的。
    径直坐在了某位大总裁专属的沙发上。
    “我靠!他怎么敢靠近的?”
    “不会真是宋总的男朋友吧?”
    “长得确实好看,我就说宋知行喜欢男的。”
    “难道谢总特意过来是为了陪兄弟男朋友?”
    周围议论声不大,但还是一字一句传入了两人耳朵里。
    许时没多大兴趣,目光直勾勾打量着身旁男人那矜贵高冷的神情,最后停留在他脖子上戴着的“项链”上。
    一条黑色的细绳中间落了一枚戒指。
    他送过去的婚戒。
    许时冷哼了声,“谢总怎么有空参加一个小小员工的生日?”
    为谁来的?
    许时心里了然,可偏喜欢这样问。
    他没戴眼镜,那双内勾外翘的桃花眸微微上扬,直勾勾盯着男人面无表情的脸上。
    谢砚辞下意识错开目光,不敢去看那双勾人的眸子。
    他轻咳了几声,“心系下属,是我应该做的。”
    “原来如此。”许时挑了下眉,唇瓣溢出几声轻笑,“我还以为谢总是专门找机会来见我的。”
    他故意拉长尾音腔调,长指撑在沙发扶手上,那张漂亮的小脸蛋故意又凑近了几分。
    勾人的眸子含着几分缱绻暧昧。
    谢砚辞不敢对上那勾人的目光,喉结上下滚动,只感觉一阵口干舌燥。
    他下意识端起高脚酒杯,一口饮尽。
    许时:“……”
    谢砚辞:“……”
    忘记自己不会喝酒了。
    浓醇的红酒滑过喉咙,只剩下一阵甘甜。
    酒劲没那么快上来。
    谢砚辞靠在椅背上,侧眸悄悄看着坐在身旁的许时,想了想,他假装醉意上头,问道:
    “周安是谁?”
    明明查清楚了,可还是想听许时亲口谈谈这个人。
    都在揣着答案问问题。
    许时清楚他的试探,敛眸,轻笑了声,“我男朋友。”
    男朋友……
    男朋友。
    这三个字应该在意料之中,可是听他妻子亲口承认别的男人的身份,谢砚辞紊乱跳动的心脏居然有些泛疼。
    他眼睫微垂,长指紧紧捏着高脚酒杯,一字一句问道:“你男朋友不是夏时安吗?”
    或许是酒意上头,又或许是醋意冲昏了头脑,他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些什么。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