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宋知行气不过,又仰头连灌了两杯。
    他妈妈也不知道听信了谁的鬼话,这些天还一直在给他介绍alpha,说什么要一直相亲到他工作正式开始。
    他心里的火更大了。
    -
    饭局结束。
    宋知行喝醉了,在场所有人都忙着巴结,彼此间寒暄聊闲话。
    谢砚辞不习惯这样热闹的场所,独自一个人回了休息室。
    单手扯掉领带,他将西装外套脱掉,解松了衬衣领口处的几颗纽扣,随后又将休息室的窗户打开。
    头有些晕。
    明明没有喝酒。
    「滴——」
    耳鸣声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谢砚辞仰头靠在沙发背上,长指轻轻落在额头上,他闭上眼,沉重的呼吸连带起胸膛不断起伏。
    头疼。
    特别是上午靠近许时的时候,头疼到更是连话都说不出。
    太奇怪了。
    身体为什么会这么差劲?
    “吱——”
    休息室的房门忽然被打开。
    谢砚辞疲倦到连头都不想抬,长指不紧不慢揉着太阳穴,他嗓音清冷,“许时回剧组了吗?”
    现在能来找他的估计只有周秘书。
    想了想,他又问道:“许星祈走了没?”
    另一边一直没接话,只是不断有脚步声传来。
    谢砚辞皱眉。
    刚想起身,忽然一阵冰凉的触觉抚摸上他的脸。
    谢砚辞一惊。
    “啪”的一声,他伸手抓住那胆大包天敢偷摸他脸的小手,一双含着愠色的眸子瞪过去。
    “……”
    看清beta的脸后,谢砚辞将手松开,闭着眼缓缓松了一口气。
    耳边传来一声缱绻的浅笑。
    许时伸手捧着他的脸颊,眉眼弯弯,“你以为是谁?”
    谢砚辞被迫抬头盯着他那双泛着亮光的眸子。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缘故,他总觉得许时敛眸看着他时,有一股温柔的光环。
    谢砚辞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缓缓摇了下头。
    头晕到有些沉重,他下意识偏头,倚靠在了许时手心。
    “……”
    休息室内光线炽亮,打开的窗户还传来阵阵风声。
    谢砚辞闭着眼靠在许时手心,微微仰着头。
    他这张脸实在是好看,光线在他高耸的鼻梁上打下阴影,薄唇紧抿,本就冷白的皮肤浮现了一丝病态。
    卸去了往日里上位者的压迫感,现在倒让人泛起了一丝丝心疼。
    许时伸手轻轻覆上他的额头,手心蹭了蹭,“又生病了吗?”
    谢砚辞摇了摇头。
    就是头疼。
    一靠近许时就疼。
    他不会对许时说这些话。
    “是不是前几天没睡好?”许时问。
    指腹在alpha泛着青色的下眼睑处轻轻蹭了蹭。
    周秘书说谢砚辞为了能准时来陪他参加开机仪式,连转了好几次机,两天没有睡觉。
    到现在还一直没休息过。
    纵使他认为自己再不爱谢砚辞,也忍不住心疼。
    “……可能是。”谢砚辞点了点头。
    他闭着眼,靠在许时左手手心上,脑袋泛着沉。
    无名指上的婚戒一直碰着他的眼尾,他不觉得疼。
    耳边传来妻子些许温柔的嗓音:
    “我陪你睡会。”
    第62章 不想
    陪他一起睡么?
    明明知道许时一靠近就会更加头晕。
    “……”谢砚辞紧抿着薄唇,“嗯。”
    休息室里很安静,许时坐在他大腿上,静静靠在他怀里。
    谢砚辞将手搭在许时腰上,头紧紧埋在他肩窝处,呼吸平缓均匀。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只能听到彼此交错的心跳声。
    许时的身上很香,谢砚辞在他肩窝处轻轻蹭了蹭,就算头晕到睡不着,他也不想松开。
    谢砚辞深吸了一口气,“这几天在家里玩了什么好玩的?”
    “嗯?”许时侧眸,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你想知道吗?”
    他其实挺意外的,毕竟谢砚辞在他的印象里不像是会八卦的人。
    “嗯。”谢砚辞徐徐颔首。
    “我想想……”许时说,“就在家里研究剧本,好不容易接到了一个这么有魅力的角色,我可不能辜负宋导的信任。”
    “而且……”许时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什么?”谢砚辞问。
    【剧本里是真的有床戏!】
    【呜呜呜……】
    【我的床戏,我的吻戏,我的男神!】
    谢砚辞:“……”
    果然,就不应该对他妻子的专一程度抱有任何期待。
    没有了任何继续聊天的欲望,谢砚辞闭上眼,调整了一个比较舒适的角度。
    许时悄悄侧眸打量了他一眼。
    【睡了吗?】
    【还好没继续问,我还真找不出一句糊弄的话。】
    【可惜了我的床戏。】
    谢砚辞:“……”
    头疼。心烦。
    他不会再心血来潮询问许时半个字。
    “叮——”
    一阵突兀的铃声响起。
    许时被吓了一跳。
    想要挂断,指尖却不小心滑到了接通键上。
    【完蛋。】
    他怕吵到谢砚辞睡觉。
    正准备挂断,小池为难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哥,许星祈在找你,他想你送他去机场。”
    听到这个令人厌恶的名字,谢砚辞缓缓抬起头。
    “啊……?”
    又被谢砚辞这个醋男听到了。
    许时有些尴尬,正想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时,手机直接被谢砚辞抢走。
    alpha冷冽的嗓音响起,“让他来跟我说。”
    命令式的一句话,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传来。
    许时:“……”
    【自求多福吧,孩子。】
    小池:“……”
    好像每次找许时都会遇到谢总在旁边。
    电话另一边传来几句讲话声,许时听不太清,应该是小池在跟许星祈沟通。
    几分钟后,小池的声音才重新传来,“哥,那我先送他去机场了。”
    许时:“……好。”
    【真怂。】
    【要是我,高低得再挑衅一下。】
    【真是无趣。】
    谢砚辞将挂断的手机扔给他。
    单手将人拎起,他起身,不紧不慢整理着衬衣,“公司还有会议,我先送你回剧组。”
    说着,他系上衬衣纽扣,重新穿好西装。
    又恢复了往日里高冷矜贵的谢总模样,仿佛刚刚那位发烧脆弱的人不是他一样。
    许时愣了片刻,将领带递给他,“你不去医院看看吗?”
    谢砚辞干净利落系着领带,嗓音徐徐,“不用,没什么大事。”
    只是一靠近许时就疼。
    他怀疑是被气的。
    他妻子是真的很不听话。
    “……哦。”许时乖乖点头。
    坐着谢砚辞的车回到了剧组租下的酒店。
    他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扔到沙发上,去洗澡前还是给周秘书发了条消息:
    【谢砚辞身体好像有点不太舒服,你多注意一下。】
    【有可能是没睡够。】
    【让他今天别加班了,劝不动就打电话给我。】
    说完,许时将手机也扔到了沙发上。
    这么大的人了,真是不让人省心。
    不过一想到谢砚辞连着两天不睡觉,是为了赶来见他,他心里瞬间就感觉甜甜的。
    【以后真的再也不讲某人的坏话了。】
    他拿着换洗衣物往浴室走,走到一半特意停下脚步,情不自禁将脸埋在衣服里面疯狂蹭了蹭。
    喉咙里溢出一阵傻笑。
    【嘻嘻,谢砚辞说他想我……】
    【真的会想我吗?】
    【会不会是在哄我?】
    许时不确定。
    他皱着眉,一双琥珀色的瞳孔来回转了好几圈。
    他重新折返回去,拿起手机给谢砚辞发了条消息:【你上午说想我,是真的假的?】
    许时从来不内耗,向来是有什么问什么。
    他一动不动盯着手机屏幕。
    看着上方的备注从“免费鸭子”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最后又变回了“免费鸭子”。
    【这么纠结吗?】
    【明明只需要回一个“想”。】
    【嘿嘿……】
    许时开始犯花痴。
    下一秒,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谢砚辞】:假的。
    “……”
    “……”
    【滚吧!】
    【给老子滚!】
    还真是谢砚辞一向嘴硬的性格,许时真是后悔多问了一嘴。
    某人在他心里将永远没有好印象。
    许时反手赏了他一个拉黑。
    将手机一扔,重新拿起衣服美滋滋去泡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