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喜大普奔,姜莲姝和崔怀……

    第29章 喜大普奔,姜莲姝和崔怀……
    崔怀瑜闻言, 惊讶激动的和姜莲姝对视一眼。
    他这几?日也正在?心里盘算此事,未曾想她先?提了出来。他看着她低着头,知道她有?些羞于提出此事, 便赶紧握住她的手?。
    “娘子,我正有?此意?。你竟和我想到一处去了?这住处我们自己来挑,自己来定。明日谢过?林伯父, 我便陪你, 在?京城里寻一处合心意?的宅子。”
    姜莲姝眼睛一辆,像是落进了星星:“真的?”
    “嗯, 真的!”崔怀瑜肯定道,“就这三天?, 我赴任前,我们把它定下来。”
    云雨初歇。
    翌日, 姜莲姝换上了一身素雅得体的衣物,崔怀瑜也穿戴得体, 虽是新科状元, 却?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青布直裰。两人乘着马车,由?孙伯亲自护送到将军府。
    穿过?熟悉的庭院,姜莲姝不?由?想起初次来此时候的场景。
    那时她扶着伤痕累累的崔怀瑜, 心中满是恐惧。而今,身边人已高中状元,自己如今是名正言顺的状元夫人。她悄悄握了握崔怀瑜的手?, 他回握一下, 冲着她温柔一笑?。
    书房内, 林策闻声转身。
    “我们的新科状元今日怎么得空到此?来!坐。”林策示意?二人落座,下人奉茶之后悄然?退下。
    崔怀瑜未坐,郑重朝着林策行礼:“伯父, 侄儿今日特?来拜谢。若非伯父在?其中斡旋,侄儿莫说?高中,性命早已不?保,此恩此德,怀瑜今生没齿难忘。”
    姜莲姝亦跟着行礼:“多谢将军照拂我二人。”
    林策没有?拒绝他们的礼数,只是摆摆手?,爽朗一笑?:“你能走到今日,靠的是自己的才学与心志,我不?过?略尽绵力,不?必挂怀。”
    他看向二人,“今日来,不?只是为谢恩吧?”
    崔怀瑜与姜莲姝对视一眼,缓声道:“伯父明鉴。侄儿已授官赴任在?即,想与莲姝在?京中置一处自己的宅子,往后也有?个落脚的地方。今日一来谢恩,二来也想向伯父辞行,这段时间多有?麻烦。”
    林策似乎并不?意?外:“宅子可有?着落?”
    崔怀瑜摇摇头,如实答道,“打算这三日便在?京中寻访,不?拘地段,清净些便好。”
    林策颔首:“京中宅邸价昂,你初入仕途,还没领俸禄,若有?所需,可让洪盛支些银钱与你,算我借你的,日后宽裕了再还便是。”
    崔怀瑜心头一暖,却?摇头道:“伯父已帮衬太多,银钱之事,侄儿再想办法……”
    “不?必推辞。”林策打断他:“你父亲若在?,也不?会让你为难于此。就当是伯父借给你的安家?之礼。”
    话至此,崔怀瑜不?再坚持,躬身道:“那侄儿便厚颜领受了。”
    又叙了半晌话,多是林策叮嘱他为官处事之道。
    姜莲姝静静听着,偶尔为二人添茶。
    临别时,林策忽然?看向姜莲姝:“你既与他同心,往后便多费心,京中不?比乡野,事事皆需仔细。”
    姜莲姝应道:“民女谨记。”
    出了将军府,两人沿着京城街巷慢慢行走。
    这是他们来到京城之后,第一次如此落落大方的走在?街上。崔怀瑜虽在?京城长大,往日却?鲜少?这般细细打量街市。
    “怀瑜,我们去一下恒昌当铺,我那玉佩的事,总要问个清楚。”姜莲姝气鼓鼓的说?道。
    崔怀瑜不?着痕迹的犹豫了一下,随即点头。
    姜莲姝与崔怀瑜并肩站在?柜台前,赵掌柜依旧是那副和气生财的模样,赵掌柜目光在?崔怀瑜身上停留了片刻,显然?是认出了这位新科状元。
    他脸上立马堆起殷勤的笑?容,起身拱手?:“哟,是崔状元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这位是?”他看了看崔怀瑜旁边的姜莲姝。
    姜莲姝无心寒暄,只是将那张当票取出,拍在?柜台上,拿出了那副在?秋水镇的架势:“赵掌柜,今日我们前来,还是为了我的这枚玉佩。它被贵号擅卖,此事总需有?个说?法。那买主究竟是何人?贵号开门做生意?,总该有?个凭据去向。”
    赵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住,拿起当票看了看,碍于崔怀瑜的身份,他长叹道:“这位夫人,此事我上次已向那位孙老丈解释过?。当票手?续确实在?,但那客人出价甚高,且是死当买断,按规矩,银货两讫之后,小店便无权再过?问买家?身份。那日来的人,确确实实只说?是替主人办事,再多,小的也无从?得知啊。”
    他说?着,眼神却?悄悄瞥向崔怀瑜,心里不?免有?些发虚。
    崔怀瑜上前一步:“掌柜的,贵号未得原主首肯便转售他人,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若掌柜实在?为难,可否告知那来人是何模样,口音如何,可有?留下任何线索?”
    赵掌柜身上冷汗直冒,连连作揖:“崔状元明鉴,小的岂敢欺瞒?那日来的是一位中年汉子,穿着普通,京城口音。交了足额的银票,拿了玉佩便走,干净利落,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姜莲姝脸色涨红,刚想发作,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还是忍了下来。
    崔怀瑜轻轻按住姜莲姝的手?,对赵掌柜道:“既如此,我们也不?为难掌柜。只是烦请掌柜,若日后有关于此玉佩或买家的任何消息,务必告知。”
    “一定,一定!”赵掌柜如蒙大赦,连连保证。又急忙再取出三百两银票交由?姜莲姝:“夫人,崔状元,小店自知理亏,愿以三倍价格赔偿!此事能否就此翻篇,这当票......”
    赵掌柜指了指柜台上的当票,意?思很明确。你们拿走赔偿,我收回当票,此事就此为止。
    姜莲姝看着那三张百两银票,又看看赵掌柜几乎要哭出来的脸,心里那股气忽然?泄了大半。
    她并非得理不?饶人的人,只是那玉佩意?义特?殊,总想寻个明白。
    如今看来,这掌柜是真不?知情,再纠缠也无益。
    她默默收起银票,将当票往前一推。
    赵掌柜眼疾手?快地抓过?去,像是怕她反悔似的,叠好塞进怀里,长长舒了口气。
    “多谢夫人,多谢崔状元体谅!”赵掌柜又是一揖到地。
    “罢了,”姜莲姝轻声说?,像是说?给他听,也像是说?给自己,“有?这三百两,我们寻宅子也能宽裕些。”
    崔怀瑜握紧她的手?:“嗯,我们去看宅子。”
    两人就这么沿着西市的石板路慢慢走。
    京城居,大不?易,两人心里都清楚。
    崔怀瑜虽授了官,可年俸不?过?百二十两,禄米百余石,听起来不?少?,可要在?京城置办一处像样的宅院,无异于杯水车薪。更何况现在?还没有?领过?一分俸禄。
    将军府虽愿借,但他们不?愿再欠更多。
    他们专往不?那么热闹的街巷里钻。
    牙行的人见是新科状元,起初都极热情,推荐的不?是临近皇城的地段,就是带园林水榭的别致院落,张口便是三五千两。
    崔怀瑜只摇头,直言囊中羞涩,要寻一处清净朴素的寻常宅子。
    牙人脸色便淡了几?分,但到底不?敢怠慢状元郎,又领着看了几?处。
    不?是太过?破败需大修葺,就是左邻右舍过?于嘈杂。
    一日奔波,竟无一处合意?。
    傍晚回到小院,姜莲姝揉着发酸的小腿,崔怀瑜斟了杯热茶递给她。
    “不?急,我们慢慢看,总能挑到心仪的住所。”
    第二日,他们换了方向,往城东偏北的安仁坊去。
    那里临近城墙,住户多是寻常吏员和商人,市井烟火气浓,屋舍也大多朴实。
    穿过?几?条窄巷,终瞧见一处小小的院落。
    白墙灰瓦,门扉半旧,领着看的是一位姓李的老牙人,话不?多,只道:“这宅子原主是个老书吏,前年致仕回乡了。儿子在?南方做生意?,不?愿回来,便托老朽售卖。院子不?算太小,五脏俱全,也清净,价格上面嘛,也自然?是实惠的。”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正面是个方正的小院,青砖铺地,角落有?一口石井,井边湿漉漉地生着些青苔。
    正面三间房,左右各有?两间厢房,加起来竟有?七间屋。
    屋瓦整齐,窗棂结实,只是漆色旧了。
    还有?一后院,还有?一片菜地和两棵枣树。
    屋里空空荡荡,积着薄灰,但可以看出来,原主人对住宅相当爱护,只需简单打理一番,就是一处极好的住宅。
    姜莲姝里外走了一圈,转头看向崔怀瑜:“怀瑜,你看这儿像不?像我们在?秋水镇的那个小院?”
    崔怀瑜闻言心中一动,心里自动浮现出姜莲姝秋水镇的家?。
    他看向那老牙人:“李老丈,这宅子作价几?何?”
    李牙人伸出四根手?指:“崔状元,这宅子至少?是值五百两,您是新科状元,老朽我图个吉利。四百两。”
    见崔怀瑜沉默不?说?话,李牙人立马看向姜莲姝,补充道:“夫人,这地段是偏,屋子也旧,可砖瓦木料都是好的,院子也周正。四百两,在?京城再难寻这样实在?的宅子了。”
    姜莲姝看向崔怀瑜,崔怀瑜也看向她。
    “我们要了。”崔怀瑜道。
    “好嘞!”李牙人甭提有?多高兴,新科状元在?他手?里买下一座宅子,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笔很大的谈资。他领着交割房契、税契,又去衙门过?了红契,忙完已是第三日下午。
    钥匙拿到手?里,沉甸甸的。
    回到别院收拾行装时,孙伯和春桃默默帮着打点,眼眶都有?些红。
    姜莲姝心里也不?好受,这段日子,多亏这一老一少?悉心照料。
    “孙伯,春桃,”她拉着春桃的手?,又看看孙伯,“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我和怀瑜真不?知该如何谢你们。”
    孙伯摆摆手?,声音有?些哑:“夫人说?哪里话,老奴和春桃能伺候公子和夫人,是福分。”
    突然?,孙伯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忽然?躬身道:“公子,夫人,老奴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公子和夫人新宅那里,可还需要人手??老奴虽老,看门洒扫、料理些杂事还做得。春桃这丫头手?脚也勤快,我们想继续跟着公子和夫人。”
    春桃也立刻跪下,眼泪啪嗒掉下来:“夫人,让我跟着您吧!我舍不?得您!”
    姜莲姝一惊,连忙扶他们:“快起来!我们自然?是愿意?的,只是你们是将军府的人,这……”
    崔怀瑜看出了姜莲姝的心意?,也知道春桃和孙伯的诚心,便说?道:“这样,孙伯,春桃,你们暂且留在?此处。我去禀明林伯父,若伯父准许,你们便随我们过?去。日后你们的月例,由?我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