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像你吗?忠诚,服从

    左斯尧钟爱绿色,穿的是一套绿色比基尼,其实单看款式并没有特别的设计,主要是她的身材撑起来了,绿色衬肤,让本就肤白的她更显得玉润。
    只是她不知道由于比基尼缺乏支撑,所以她走路时那傲人而有弹性的双峰如水波轻轻颤动的样子,对一个男人来说,有多大的震撼力。
    美得让人窒息,美得让人心动神游。
    左斯尧赤脚走到私汤边,弯下腰准备下去时,男人蠢蠢欲动想要靠过来扶她,左斯尧叫他别动,就待在那儿。
    韩舜很听话,看着她被包裹着的两团柔软随着她弯腰的动作,摇摇欲坠,勾得人心痒痒,很想去托住,去抓揉,惹得他的克制力也摇摇欲坠。
    左斯尧在另一侧坐下,跟男人面对面,她对他的身体自然不陌生,她搂过,摸过,压过,但她还是第一次这样用目光去欣赏和描摹,男人肩膀以下全泡在水里,深色壁沿的映衬下他的肩膀宽阔硬朗,肩线流畅,结实胸膛隐匿在水中,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状态最是让人遐想。
    两人一时间谁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对方。
    同泡一池的熟男熟女对视的目光怎会清白,水汽熏染下,眼神里爬满了欲望。
    最后是韩舜沉不住气,问了她自己能不能靠过去。
    左斯尧不答,捧起一手心的水泼向他,调皮地笑,韩舜完全没有躲,抬手抹了一把脸。
    被水泼过的眼睛愈加湿漉漉,他也不再问了,直接欺身过去,将人紧紧拥入怀里吻。
    在氤氲的水雾里接吻,世界仿佛都变得柔软。
    左斯尧发现他这个人喜欢先礼后兵,他用绅士装点表面,这也谈不上假惺惺,只是他并不会将绅士贯彻始终,开始的绅士姿态过后便不管你乐不乐意了,只管自己乐意,这时候的他挺霸道的,将人拽入他的地盘,即便仍会展露出细致入微的照顾和恰如其分的尊重,但性质却不一样了,这个时候,继续还是暂停,都由他说了算。
    她的抓挠、推搡,抗议不成反倒成了一种情趣,在男女关系中一向处于上位的她,此时也不得不低他一头,因为力量悬殊,因为她对他有图谋,还因为,她也有乐意。
    左斯尧被吻得晕乎乎,整个人窝在他身上,隔着轻薄布料,感受着男人的炙热。
    韩舜将她抱上私汤木质的边缘,叫她坐好,又扯开比基尼的两根系绳,扔一边。
    左斯尧一只手撑着墙壁,一只手摸着男人的头发,这次她姿势优雅,没有一丝狼狈,但如果说溅湿男人一脸算的话......那就有一点。
    韩舜将如水一般柔软的她抱去淋浴房冲了下,又抱到床上。
    左斯尧被他抱来抱去的,暂时丧失能动性,等躺到了床上,便如同被激活了一样,长腿缠上他腰部,身体奋力迎向他。
    有人的理智尚在,问她,“避孕套有吗?”
    左斯尧卡壳一下后摇头,她压根就没想过准备这个,见他也停顿着,又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便说:“酒店应该有的,但是我等不及了。”她故意磨蹭他,带着私心提议道:“要不你射外面?”
    韩舜点点她脑袋,颇为严肃地劝告她,“不要心存侥幸。我也不会让你吃紧急避孕药。”
    左斯尧抿抿唇,心说她又没打算吃。
    韩舜翻了下身,将身上的她抱挪至一旁,自顾自下了床,走去沙发。
    左斯尧见他从冲锋衣里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了一盒避孕套,不禁瞪圆了眼睛问道:“你这......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韩舜说:“在乌镇决定过来找你后,路过便利店的时候就顺手买了一盒。”
    他拆开包装,将小方片掏了出来,“只有三片。”
    左斯尧不忍机会就这么溜走,试探问:“那要是不够用怎么办?”
    韩舜瞧向她,不容置疑地说:“必须够用。”
    左斯尧嘴上揶揄他,“那要是有剩下呢?”
    韩舜微皱了眉,说:“要是有剩下我会带走,不会留在这的。”
    左斯尧看不懂他这皱眉是何缘故,她不过是揶揄他会不会精力不行,这人却像应激了一样,莫名其妙,一个避孕套谁稀罕呐。
    她假意附和男人,“是应该带走,免得浪费。”
    结果韩舜听了这句眉头又舒展了。
    左斯尧催他,“还不快上来。”
    韩舜一边撕套一边吩咐:“屁股撅起来。”
    左斯尧微怔,这人竟然命令她!左斯尧不习惯被人命令,但一个素日彬彬有礼的人说出这样的话也很叫人意动,她照做了,只是有点扭扭捏捏。
    生活中她绝对不可能摆出做小伏低的姿态,但在床上,就当作体验吧,左斯尧抿着嘴,怀着一点点羞耻,等待着未知。
    随后她屁股挨了轻轻的一巴掌,疼又不疼,却让她身心一颤。
    夜色朦胧,月光穿过纱帘照到两个缠绵的身影。
    秋晨六点,天光微明,鸟儿叫声稀疏,树影影影绰绰。
    左斯尧迷糊中听到了闹铃响,铃声很快又停了,她又继续睡,不知过了多久,隐隐感觉有人吻了吻她额头,她实在太困了,眼都睁不开,嗯一声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郊外的空气冷得纯粹,韩舜深吸一口,五脏六腑顿时就像被洗过一般,人瞬间清醒了许多,他快步离开酒店,开车返回乌镇。
    左斯尧今日没有特别的安排,C姐中午要赶去乌镇参观,左斯尧于是帮她照看遥遥,酒店活动比较多,集章,做香囊,喂兔子等,体验完这些项目,又带遥遥去儿童区玩,她自己则在外头沙发休息。
    C姐给她发了几张照片,其中一张是一个男人站在大屏前演讲,西装笔挺,仪表堂堂,是绝对的焦点。
    左斯尧放大照片左瞧右看,试图将照片这人跟昨晚在她身上匍伏的男人衔接起来,拼凑出一种矛盾割裂又和谐统一的反差美感,这种意淫令她嘎嘎乐。
    C姐还跟她说:“韩舜特受欢迎,这场会议厅都爆满了,还有大佬来听,他下一轮融资应该会很顺利。”
    左斯尧回了一句,【真棒!】
    没一会儿,C姐又发了一句语音,“猜猜我看到了谁,真是冤家路窄。”
    C姐的冤家,那必然是李耀红了,左斯尧一下坐直,心想,这琳达还惦记着韩舜呢?
    左斯尧不喜欢别人觊觎她的人,她临时做了决定,明早不同大家返沪了,她也要去乌镇。
    晚上C姐回来了,得知她的决定问为什么,左斯尧只说她要去找男朋友,C姐虽纳闷她何时交了新男友,但这事本身并不稀奇,见她不想多说便也不多问了。
    左斯尧才不玩空降惊喜这套,直接就跟韩舜说了要去找他,次日下午她到乌镇后在景区大门外等他出来接她,远远的看到韩舜和另一男人并肩走出来。
    那男人和他身高相当,姿貌甚伟,身上有种气质,但具体是什么气质左斯尧一时也形容不出。
    那两男人边走路边说着话。
    左斯尧刚刚见韩舜放眼一扫,便知他已看到了自己,但这人却没径直朝她走来,他陪着那男人走向露天停车场,又跟人互拍肩头告别,目送人开车走了,这才走向她。
    左斯尧好奇问:“刚才跟你一起的男人是谁啊?”人挺帅的。
    “我朋友。”韩舜又道,“别惦记,他已经结婚了。”
    左斯尧撇撇嘴,“谁惦记了,好奇问一句都不行啊?”这会儿她对刚才没形容出来的气质有了答案,是一种稳重的人夫气质。
    “好奇当然可以。”韩舜笑了下却不多说,接过她行李箱,招呼她,“走吧。”
    左斯尧挽上他手臂,“我来找你,你高兴吗?”
    韩舜说:“高兴,要是我女朋友来找我我更高兴。”
    左斯尧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皱眉冷声质问:“什么啊,你还有女朋友?”
    韩舜看着她,轻叹道:“我有没有女朋友还不是你说了算。”
    原来他又在暗戳戳讨要名份,虚惊一场!左斯尧顿时觉得自己此前多虑了,心想着这男人看起来对她有点死心塌地,那任琳达再怎么惦记也没用,他必定岿然不动。
    左斯尧顺着他的话笑道:“我说了算啊,好啊,那等我择个良辰吉日,给你个女朋友。”
    “行,我等着。”
    两人进了景区,坐上摇橹船,刚上船时摇摇晃晃,韩舜扶着她。
    乌镇的水是一种浓郁的绿,像静置着的浓茶,当被船桨推开,河水泛起粼粼波光。
    左斯尧上一次来乌镇已经是十几年前了,那时候跟父母一起来,也坐了摇橹船,她还穿了汉服拍写真,也和父母拍了许多照片,只是那些合照在父母离婚后,不知道搁那里了,在破碎结局之后,忆起往昔温馨,总有些不得劲,像一碗绵密香浓的白粥里被掺了沙子。
    她静静地看着岸边的白墙黛瓦,等回过眸,却见韩舜静静看着她。
    左斯尧笑说:“你都在这儿待两天了,这里的风景都看遍了吧。”
    韩舜摇头,“这两天挺忙,顾不上看风景。”
    而她显然比风景要好看得多,韩舜却不想直白地道出这种土味情话,于是掏出手机,说要帮她拍照。
    “好呀。”左斯尧立马凹起姿势来。
    意思意思摆了几个姿势,她便要查看照片,她对男人的摄影技术实在不抱什么期待。
    然而左斯尧翻看着照片时,瞳孔放大,不由惊叹,“哇,韩舜,你好会拍啊!”
    太出乎意料了,不单构图很棒,有虚有实,明暗得当,还将她的一颦一笑捕捉得很到位,有质感、有意境。
    “你把这些照片全部发给我。”
    “好。”
    左斯尧太意外了,这男人总是给她惊喜,“你是学过摄影吗?”
    韩舜说:“念大学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痴迷摄影,没课就背着相机出去,拍人拍景拍动物,什么都拍,拍的照片上传到图库,还赚了不少钱。”
    左斯尧明白了,那一段时间他在爆发式地钻研摄影呢。
    “那你还会什么?我感觉你有十八般武艺。”
    “你可以慢慢解锁,我会的还挺多的。”
    左斯尧笑了,“韩舜,你真是跟个宝藏一样。”
    摇橹船一直摇到景区最深处的如意桥码头,两人下船后,再一路慢悠悠往回逛。
    路过一家皮革制品店,左斯尧要进去瞧瞧,满墙的皮革小挂件,各式各样,左斯尧拿下一个小牛挂件,“像不像你?”
    沉稳可靠,勤劳务实,还有辛勤耕耘......
    可韩舜却说:“不像,我哪有这么老实憨厚。”他又指了指另一个,“这个像你,狡猾的小狐狸。”
    左斯尧扑哧笑了,“那这个像你吗?忠诚,服从。”
    韩舜看过去,见她指的是狗狗,顿口无言了两秒,才说:“一半一半吧。”
    “为什么?”
    “我不会无条件服从。”他意有所指道。
    诶,这男人又是无孔不入地强调自己的态度,而左斯尧又是一如既往地回避加转移。
    “要不我挑一个挂件送给你,你也挑一个送给我。”
    韩舜应允了,小店有几面墙的挂件,左斯尧撇下他自顾自挑选起来,最后她挑了个柿子,还配了一颗花生。
    她递给他,“韩舜,我希望你一直有好事发生。”
    韩舜接过,盯着瞧了好一会儿,方方鼓鼓的小柿子,很小巧,手掌能完全包裹它,那颗小花生更小巧,表壳做得很逼真,好柿,花生,有好事发生,是她对他的美好祝愿。
    其实,好事已经发生了,他想。
    “谢谢,我很喜欢。”
    “那你给我挑了什么?”左斯尧兴致勃勃问。
    韩舜朝她展开手掌,左斯尧一看便笑了,没想到他们这么有默契,她拿起他掌心上的一个红苹果。
    “希望我平安喜乐,对不对?”
    “嗯。”他笑应。
    “谢谢,我也很喜欢。”
    结了账,左斯尧当即把小苹果挂在包包上,挂好后又将包挂回他肩上,韩舜牵上她手,她没拒绝。
    往前走,又逛了家绒花配饰小店,韩舜为她挑了枚蓝色绒花胸针,左斯尧很喜欢,当即就想到可以别在哪件大衣上。
    不得不说跟韩舜逛街左斯尧感觉很舒心,他既能充当拎包客、摄影师、导航员,还有耐心和审美!他的耐心却不是因为迁就她,他这个人很会自得其乐,好几次她瞧小饰品时回头找他,却见他专注地瞧着某样东西或是在打量店里的装潢,既不像大多数男人无所事事地干等,又不像兴致盎然寻找心仪商品的女顾客而显得是男人中的另类,总之,他有自成一派的自洽。
    但是!如果他不要总是旁击侧敲,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她就完美了。
    路过喜庆堂时,看到门口橱窗的凤冠,左斯尧便猜到里边有什么内容,她并不想参观,韩舜非要拉着她进去兜一圈,明知她兴趣缺缺,韩舜还非要在一个花轿前问她有没有畅想过自己的婚礼是什么样的。
    拉着她看旧时婚俗文化,试探她对于婚姻的畅想,他的心思再明显不过了,之前说是提醒,她不买账,现在又来试探,真的很烦他这样子。
    左斯尧疲于周旋了,直白而冷淡地告诉他,“我从没想过结婚,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
    什么凤冠霞帔,十里红妆,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说完后,看到韩舜看她的眼神一下凝固了,犹如水失去了流动性,渐渐成了一潭死水,原本浓郁的色彩开始变淡,变黯。
    看到他这样子,左斯尧心脏猛得像被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