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南絮的呼吸彻底乱了,她的手从攥着变成了攀附,整个人几乎全部贴在木柱上,膝盖发软,站都站不稳。冷梅香从她身上涌出来,不再是狂躁的翻涌,而是更深的、更绵长的渴望,像藤蔓缠绕上松枝,一寸一寸地收紧。
    “楚意。”她又叫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像是哀求,又像是催促。
    楚意终于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南絮的眼眶泛红,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滚烫,她的手还搭在木柱子上,指尖微微颤抖。
    “陛下想要什么?”楚意的声音很轻,似乎很温柔,却带着一种故意的、近乎残忍的平静,“说出来,臣女就给。”
    南絮盯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羞耻,是恼怒,是渴望,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让人心口发紧的东西。
    “你……”她咬着唇,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明知故问。”
    楚意看着她,忽然笑了,这就够了,也不愿意再逼她说出更过分的话。
    “臣女知道了。”
    她伸手,将南絮从柱子上拉进怀里,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按上她的后颈,指尖触及腺体的瞬间,南絮的身体猛地一颤,喉间溢出一声急促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的喘息。
    楚意的指尖在那处滚烫的皮肤上缓缓滑动,松木香从指尖渗出来,一丝一丝地注入冷梅的深处,南絮的身体在她怀里一寸一寸地软下去,像一块被火烤化的糖,粘稠地、缓慢地坍塌。
    “叫臣女的名字。”楚意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陛下。”
    南絮的手攥紧了她后背的衣料,指节泛白。
    “……楚意。”那两个字从她唇间溢出来,沙哑,破碎,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听过的柔软。
    楚意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将南絮放倒在毡毯上炭盆里的火映在南絮脸上,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里全是火光和楚意的倒影,嘴唇微微张着,下唇上那道齿痕还在,比刚才更深了,渗出一丝极细的红。
    楚意俯下身,嘴唇贴上了南絮的耳垂。
    南絮的身体猛地一颤,手从毡毯上抬起来,攥住了楚意肩头的衣料。
    楚意的嘴唇从她的耳垂移到下颌,从下颌移到喉结,从喉结移到锁骨,每到一处,就用舌尖轻轻一点,像在盖章,没有停留,只是点一下,留下一点湿意,然后离开。
    南絮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越来越软,她滑落到腰带上,手指微微蜷曲,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解开。
    楚意感觉到了那只手的犹豫。
    “想解就解。”楚意的声音闷在她的颈窝里,带着一丝笑意。
    南絮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猛地用力,扯开了楚意的腰带。
    外袍滑落,中衣敞开,楚意的后颈暴露在空气中,松木香从那里涌出来,和冷梅香在极近的距离内疯狂交融。
    南絮的手没有停,她的手指从楚意的腰侧滑到后背,从后背滑到肩胛,指尖在每一寸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痕迹,像是在描摹什么。
    楚意的呼吸也乱了。
    “陛下。”楚意突然唤她。
    “嗯?”南絮应得漫不经心。
    “臣女的手也有些凉。”
    “怎么?”南絮抽回心神,略带疑惑的看着她。
    “也需要暖暖。”说着楚意便将手放到了一片湿热的地方,想要暖暖手。
    南絮的身体猛地绷紧,手从楚意背上滑下来,攥住了身下的毡毯。
    “陛下现在是什么感觉?”楚意问,手上更卖力的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南絮看着她,嘴唇颤了颤,没有说出话。
    楚意也没继续追问,只是探索的更勤快了,想在这寒冬,趁着有热水,洗洗手。
    没一会儿,南絮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逸出一声破碎的、像是被捏碎的声音,手指在毡毯上划出几道痕迹。
    楚意感觉到有水洗手了,便快速搓动手指。
    南絮的手抬起来,捂住了自己的嘴,声音从指缝里渗出来,断断续续的,像风穿过破碎的窗纸。
    楚意将她的手轻轻拉开,按在毡毯上,十指扣进去。
    “别捂。”楚意的声音闷在南絮的后颈里,“臣女想听。”
    然后她对着腺体咬了下去。
    牙齿刺入的瞬间,南絮脸部和脖颈充血一般变得通红,喉咙深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体内撕扯出呜咽,那声音被她死死咬在齿间,碎成了几不可闻的气音。
    楚意没有松口,松木香如潮水般顺着齿痕涌入,冷梅在那股清冽的冲击下剧烈翻涌,然后一寸一寸地软化、交融。
    南絮的身体从紧绷到颤抖,再从颤抖到松弛,她的手从毡毯上抬起来,重新攥住了楚意后背,将脸埋进楚意的颈窝,整个人蜷缩在她怀里,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终于找到了避风的角落。
    过了很久,楚意终于松开牙齿。
    她没有起身,就那样抱着南絮,一只手按在她后颈的腺体上,感受着那个标记在慢慢愈合。
    帐篷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盆里偶尔发出的细微爆裂声,和两个人交缠的呼吸。
    南絮的脸埋在楚意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刚被标记后的慵懒和沙哑:“你故意的。”
    楚意的嘴角微微翘了翘。
    “臣女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
    南絮抬起头,瞪了她一眼,那一眼因为眼尾还泛着红、睫毛还湿漉漉的,毫无威慑力。
    “朕说你……明知故问。”南絮咬着唇仰起头,差点着了她的道。
    “臣女确实是故意的。”楚意承认了,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她忽然低下头,两人唇角不小心擦过,轻得像羽毛拂过,一触即离。
    两个人瞬间都僵住了。
    南絮盯着楚意看了两秒,然后猛地将脸埋回她的颈窝里。
    “放肆。”她说,声音闷在楚意的衣领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颤抖。
    楚意没有反驳,只是收紧了揽着她腰的手。
    冷梅香和松木香在狭小的空间里浓得化不开,像是某种无形的丝线,将两个人缠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开。
    过了一会儿,楚意将狐裘捡起来,盖在南絮身上,又将炭盆往她那边挪了挪。
    “臣女去外面看看雪橇试验。”楚意的声音很轻,“陛下先歇一会儿。”
    她起身,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寒风迎面扑来,带着冰面的冷冽,楚意站在雪地里,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上还残留着南絮的温度,还有那股浓得化不开的冷梅香。
    “娘娘?”周尚书远远地迎上来,欲言又止,“陛下是不是……”
    “陛下受了些风寒,在帐中休息。”楚意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雪橇试验继续。”
    周尚书不敢多问,领着工匠们继续调试雪橇。
    楚意站在冰面上,看着工匠们忙碌的身影,心里却在想帐中的南絮。
    她知道南絮是担心她,所以才会这么着急的赶来,连护颈都没戴。
    楚意的嘴角微微翘了翘。
    身后,帐帘被掀开了。
    南絮站在帐篷门口,狐裘裹得严严实实,头发还有些微乱,她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但眼尾的红还没褪去,嘴唇上那道红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雪橇试验完了吗?”南絮问,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快了。”楚意说。
    南絮“嗯”了一声,走到她身边,并肩站在冰面上。
    两个人谁都没有看谁,但楚意能感觉到,南絮的小指在宽大的袖子里,轻轻勾住了她的小指,像两个怕被发现的偷食者,用最小的面积交换着最大的秘密。
    楚意的嘴角翘了翘,没有缩回去。
    “雪橇试验快结束了,陛下要不要先回宫?”
    “不用。”南絮说,“朕等你。”
    短短几个字,她说得很随意,却让楚意的心跳又快了几拍。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转身继续去看雪橇试验。
    空气里安静地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柔软的暖意。
    南絮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的齿痕还隐隐作痛,楚意的松木香从腺体深处渗出来,和她的冷梅交织在一起。
    她垂下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迅速压下。
    没有人看见。
    第16章 风寒
    楚意是被热醒的。
    眼睛睁开一条缝,入目是陌生的帐顶,帐幔是玄色的,绣着暗纹的龙纹。
    她记得自己去找南絮送折子,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干得发疼,楚意撑着床榻想坐起来,手臂一软,整个人又跌了回去。
    “别动。”
    南絮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很近,近得像是贴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