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玄暗:“……”
    林鸠无奈:“没有。”
    殷玄阳目光露出怀疑,但见林鸠确实无碍,才放下心来。
    玄暗被他这像是看流氓一样的眼神看得额头青筋暴起:“本尊自认为不是好人,但也不至于那么下作!”
    殷玄阳斜睨他一眼:“真的吗?我不信。”
    玄暗手里还捏着糖兔,闻言差点没把那黏糊糊的玩意儿按殷玄阳脸上:“本尊要真想动手,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儿说风凉话?”
    “哦?那你倒是动一个试试?”殷玄阳立刻摆出防御姿态,手按在剑柄上。
    “试试就试试!别以为本尊不敢杀了你!”
    林鸠听得脑壳疼,伸手往两人中间一挡:“够了,再吵你俩都滚出去!”
    他这一开口,两人倒是都消停了,就是眼神还在空中噼里啪啦地打架。
    林鸠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转身离开。
    两人也不斗了,立马跟上。
    林鸠推开自己房门的瞬间,殷玄阳像道影子似的紧随其后,还不忘反手往门框上一挡,正好拦住想跟进来的玄暗。
    “砰”的一声,门板在玄暗鼻尖前合上。
    里面还传了殷玄阳讨厌的声音:“我们有事要商量,你回避一下。”
    玄暗怎么可能愿意,刚想硬闯,林鸠的声音传了过来,让他的动作停住。
    “麻烦你了,如果你短时间不走的话,可以找赵承宗给你准备一间房间。”
    玄暗面无表情盯着门板上那道细微的木纹,好一会儿才回复了一个“好”字。
    很快他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了,应该是殷玄阳布下了结界。
    玄暗看着因为被他咬了一口变得残缺的糖兔,手指猛地一松。
    糖兔“啪嗒”一声掉在青石板上,碎裂开来,沾上些灰尘,彻底没了形状。
    他盯着那糖渣看了两秒,面无表情地抬脚,从旁边绕了过去。
    仿佛方才那个把糖兔当珍宝、连融化一点都舍不得的人不是他。
    只是一个小小的结界,当然拦不住他,只是他不屑罢了。
    不让听就不让听,反正他也不稀罕。
    ……
    屋内。
    殷玄阳展开结界之后表情正经了起来。
    “有古碑的消息了,赵承宗在宫家找到了一张卷宗,里面有些线索。位置大概在城南的断云谷。”
    林鸠:“危险程度如何?”
    殷玄阳:“赵承宗说挺危险的,但我觉得富贵险中求,说不定古碑真的在里面。”
    “这次你就别跟着了,我一个人去。断云谷我不了解,只凭赵承宗的一面之词,也不知道里边危险程度怎么样?”
    林鸠拒绝:“不行,你一个人去了要是遇到危险连个求救的人都没有,我跟着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见林鸠态度坚决,殷玄阳也不劝了。
    “好吧,你多带点儿防身的东西,要是遇到危险什么都别管,赶紧逃。”
    林鸠表面顺从答应,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
    他可不是随意抛弃同伴逃跑的人,遇到危险了先挣扎一下,挣扎不动了再说。
    突然林鸠眉头微蹙:“断云谷凶险,若是玄暗跟着……”
    他没说下去,但担忧不言而喻。
    玄暗的性子乖张难测,若是在谷中起了冲突……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玄暗对他没有杀心,但对殷玄阳就不一定了。
    “跟着正好。”殷玄阳语气轻松,他巴不得玄暗跟着呢。
    “以他的修为,真遇上麻烦,多个人总多份力,好歹能替你挡挡危险。”
    第133章 天道无能狂怒
    林鸠皱眉更紧:“你明知他……”
    要是一般人就算了,可那是魔啊,别说挡刀了,他都怕他随时都可能在背后插刀。
    断云谷没危险,要是带上玄暗,他就是最大的危险。
    殷玄阳当然也知道,可……
    “主要是不让他跟着也不行啊,他也不听我们的话啊。”
    “他是魔,行事从无章法。今日能因为一块糖露出几分缓和,明日就可能因为一句话、一个眼神,立刻翻脸。”
    “如今我们只是心照不宣的维持表面的平静。我感觉到他有好几次对我就涌出了杀意,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动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鸠脸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意:“他对你倒是情深意重。可恨我现在丢失了一切记忆,理不清咱们仨的关系。说不定我真的是个替身呢。”
    林鸠:“……我说你们俩才是最亲近的人,你信吗?”
    殷玄阳被他的话吓到了,控制不住的露出一个恶寒的表情:“你可别吓我,这个玩笑太吓人了。”
    他等着林鸠露出失望的表情,可没想到林鸠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他。
    殷玄阳慢慢收敛了笑意,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几分玩笑的意思,见对方神色认真,更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会吧?难道他是我的双胞胎兄弟?”
    林鸠想了想,点了点头:“差不多,他是你的心魔——”
    雷声轰隆炸响的瞬间,林鸠的“心魔”两个字被彻底吞没在震耳的轰鸣里。
    突然的雷声把殷玄阳吓了一跳,自然没有听到林鸠后面的两个字说的是什么。
    “你说什么?”殷玄阳往前凑了半步。
    林鸠刚要开口,第二道惊雷接踵而至,比先前更响,仿佛就在屋顶炸开,震得窗棂都嗡嗡发颤。
    殷玄阳纳闷儿的看了一眼外面,大晴天的怎么会突然打雷呢?难道是哪位道友要渡劫了?
    林鸠:“……”
    狗天道,怎么什么都不让说?
    林鸠盯着窗外,眼底浮起一丝执拗。他偏不信这个邪,非要把话说清楚不可。
    “他是心——”
    第三个字刚出口,第三道惊雷仿佛长了眼睛似的,精准地在头顶炸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跳。
    吓得城主府的人都不敢往外出了,躲在屋子里,惊恐的看着天边。
    谁他妈犯天条了?老天爷劈了那么多道雷,还没劈死他吗?
    林鸠没理,深吸一口气,趁着雷声暂歇的间隙,语速极快地说道:“玄暗是你的心魔所化!”
    话音落地的瞬间,天地间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殷玄阳眨了眨眼,刚要消化这句话,一道比先前所有雷声加起来都要响亮的巨雷骤然劈下。
    惨白的电光直直射入窗内,在他瞳孔里炸开一片刺目的白。
    阵势挺大,像是在无能狂怒。
    “……”殷玄阳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林鸠看着他目瞪口呆的样子,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点跟天道较劲赢了的得意。
    上次他发现了殷玄阳被挖灵骨的真相,死天道封了他的嘴,硬是不让他说。
    而这一次有龙傲天主角在身边,天道大概不敢直接封他的嘴,只能色厉内荏的打雷吓唬他。
    修士谁怕打雷啊?等以后他还得被雷劈呢,要是现在都害怕打雷以后修为就只能止步于此了。
    窗外的雷声像是泄了气,渐渐滚向远处,只剩下哗哗的雨声,大概是被气哭了吧。
    林鸠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问:“这下,听清了?”
    殷玄阳猛地回神,脸上的表情比被雷劈中还要精彩:“心、心魔所化?!玄暗是我的心魔?所以他就是我?”
    “怪不得呢,怪不得他与我长得那么像,几乎是一模一样。我本来以为是他故意照着我的脸捏造了样貌,没想到他居然是我的心魔。”
    殷玄阳呢喃道:“怪不得我一见到他我就觉得厌恶,恨不得想杀了他。想必他也是如此吧……”
    林鸠:“他的身体是由你的灵骨幻化而成,你的灵骨就是被他挖的。”
    林鸠说完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这次连小雨都没有了,天道大概知道他阻止不了林鸠,直接摆烂了。
    殷玄阳沉默了很久,久到林鸠以为他是接受不了这个打击,自闭了。
    林鸠轻声安慰:“你也别太忧心了,我告诉你只是不想你被蒙在鼓里,我怕你对玄暗太轻敌了,把他当成了普通的魔修。”
    殷玄阳回神:“放心吧,我没事儿。其实知不知道又能怎么样呢?如今我又打不过他,他要是想杀我只是动动手的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杀我。”
    殷玄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算不上轻松的笑:“左右都是砧板上的肉,与其自寻烦恼,不如先顾好眼下。”
    “断云谷的古碑才是正经事,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
    第二日在知道两人要去断云谷之后,玄暗理所当然的要跟着。
    刚做好准备,正想出发,城主府就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倒也不是意料之外,主要是众人真把他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