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玄暗眼神暗沉,抬手抚上林鸠的脸颊,指尖擦过他的泪痕,动作却温柔得诡异:“没事,我可以等,我有的是时间。”
    “总有一天你会爱我的。”
    玄暗想凑近他,林鸠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他,两人鼻息越靠越近……
    林鸠眼里闪过厌恶,趁他放松警惕,把灵力输送到清幽剑上,用力朝他心脏捅去。
    玄暗没有躲避,只是继续想要吻到林鸠,他越往前,林鸠的剑就进入得越深。
    只差一点就能吻到林鸠的唇角了,玄暗却停了下来。
    他叹息一声,看向胸口处的伤。
    鲜血滑落,染红了两人的衣角,像绽开了一朵妖冶的红梅。
    “算了,不急于一时,我等得起。”
    说完身体化为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林鸠猛的喘息,踉跄的倒在床上。
    天塌了,这怎么又冒出来个心魔?
    天道知道吗?
    还是,这也是命定的剧情?
    玄暗……这是有多讨厌玄阳这个名字啊……
    ……
    玄暗回到魔宫,浑身血淋淋的样子快吓死宫樱鸾了。
    “主人!您怎么浑身是血?是谁伤了您?!我去为您报仇!”
    玄暗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宫樱鸾欲言又止,但不敢违背他的命令,不甘愿的退下了。
    玄暗坐在高位上,捂着汩汩流血的心脏,失魂落魄。
    他赢了,他终于拥有了自己的身体,终于能光明正大地站在林鸠面前。殷玄阳也死了,再也没人和他争抢了。
    可为什么,看着林鸠这副样子,他的心会这么疼?
    一开始只想先得到人不是吗?为什么又感到不知足了?
    他曾以为只要除掉殷玄阳,夺走这副躯壳,就能顺理成章地拥有林鸠的一切——他的目光,他的依赖,甚至是他的爱。
    可刚才那一剑,林鸠眼底的厌恶像淬了冰的刀子,不仅刺穿了他的心脏,更剖开了他自欺欺人的幻梦。
    哪怕一模一样,林鸠还是不爱他。
    玄暗指尖抚过伤口边缘,那里的皮肉还在因为灵力溃散而微微颤动。
    魔纹在他手臂上隐隐发亮,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
    “爱吗?只要占有不就好了吗?为什么又期望被爱了呢?”
    玄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魔宫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悲凉与疯狂。
    殷木青不爱他,天阳宗的弟子不爱他,长老们也不爱他……连林鸠也不爱他……
    ……这世间,无人爱他。
    “没关系……” 他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承诺,“我等得起。”
    等林鸠忘了殷玄阳,等林鸠看清他是谁,等林鸠……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对他动心。
    就算这条路要走十年、百年、千年,就算最后还是一场空,他也认了。
    谁让他从一开始,就和殷玄阳一样,栽在了林鸠手里呢。
    玄暗抬手抹去唇角的血迹,紧紧握住胸前的玉锁,眼底重新燃起偏执的火光。
    他不会放弃的,绝不。
    总有一天,他会让林鸠明白,玄暗只是玄暗,不是殷玄阳的影子。
    更不是什么心魔……
    第86章 拯救苏城主
    心魔的出现彻底拨开了殷玄阳被害的迷雾。
    怪不得他们找了这么久宫樱鸾的踪影都找不到,人跑到魔界去了,上哪能找到去?
    林鸠知晓了这件事,赶紧去找大长老他们。
    等人齐聚一堂时,林鸠想要说出刚刚经历的一切,却发现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林鸠急得额头冒汗,指尖在桌案上胡乱点着,目光扫过在座众人。
    大长老眉头紧锁,玄宗面色凝重,几位长老皆是一脸困惑。
    “林鸠?”大长老率先察觉不对,“你这是怎么了?”
    林鸠喉间像是堵了团滚烫的棉絮,越是急着开口,那股无形的压制就越重,连带着胸口都闷得发疼。
    他张了张嘴,明明每个字都在舌尖打转,到了唇边却只剩破碎的气音,连半个清晰的音节都挤不出来。
    大长老见他脸色涨红,不由得沉声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林鸠赶紧点头。
    他知道了殷玄阳被抽的灵骨不是宫樱鸾干的,是心魔干的。
    玄宗:“是和玄阳有关?”
    这下林鸠连点头的动作都无法进行了。
    他僵在原地,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大长老与玄宗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方才林鸠还能点头应和,此刻连这点动作都被禁锢,显然触及了某种不能碰的禁忌。
    “罢了。”大长老忽然抬手,掌心泛起柔和的灵光,轻轻覆在林鸠头顶,“既然说不得,便不必勉强。天道自有其规矩,强行破之,恐伤你自身。”
    玄宗:“自是如此。”
    林鸠颓然松开手,掌心的血痕洇在衣袍上。抬眼时,林鸠眼中的急切褪去,只剩一片沉郁的清明。
    “是,弟子知道了。”
    花长老:“其中详情不能说,但这件事儿是好事是坏事能说吗?”
    林鸠:“……我也说不准是好是坏,应该是坏事吧?”
    其他人面面相觑,心里发沉。
    是坏事,却被天道禁止说出,看来是他们无法插手的变故。
    大长老捻着胡须的手顿了顿,终究没再追问。
    玄宗望着林鸠衣袍上那点刺目的红痕,声音里添了几分疲惫:“既然事涉禁忌,便先记下吧。”
    “林鸠,你身上有血,是怎么回事?”
    林鸠低头看了眼衣袍上的血痕,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不是我的血,是……”
    “是——”
    好吧,又被禁言了。
    林鸠妥协了:“反正不是我的血,我没受伤。”
    大长老目光在那抹血痕上顿了顿,没再追问。有些事既然说不得,追问也是徒劳,反倒可能让林鸠更受钳制。
    “既如此,便先回去歇着吧。”大长老挥了挥手,一个小瓷瓶落入林鸠手中,“你方才心绪激荡,恐有戾气暗生,回去用清心露泡一泡,莫要留下隐患。”
    林鸠应了声“是”,行了一礼,退出殿外。
    抬头看了一会儿天空,憋在心里的火气忽然找到了宣泄口。
    林鸠对着灰蒙蒙的天,极其不雅地竖起了中指。
    “搞什么鬼!”他低声骂了句:“有本事禁言,有本事直接劈道雷下来啊!”
    话刚说完,头顶的云团忽然翻涌了一下,一道细如银线的电光在云层里闪了闪,像是无声的警告。
    林鸠又晃了晃那根竖起的手指。
    旁边路过的弟子见了,疑惑问道:“少宗主你这是在干嘛?”
    是什么新颖的修炼姿势吗?
    林鸠收回手:“没事,累了,活动活动手指。”
    那弟子将信将疑地看了看他,又抬头望了望翻涌的云层。
    总觉得方才那瞬间空气里的气息有些古怪,却也没再多问,拱了拱手便匆匆离去了。
    ……
    殷玄阳不知道自己差点儿被偷家,他正在陪着苏锦柔满院子找爹呢。
    殷玄阳压低声音:“你爹到底在哪儿啊?”
    苏锦柔:“我也不知道啊,但,他们囚禁我爹肯定选择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地方,整个城主府就地牢里最坚固了。”
    殷玄阳蹙眉:“那你还不赶紧带我去地牢救你爹,在这瞎转悠什么?”
    苏锦柔尴尬:“我在找地牢入口啊。”
    殷玄阳:“……你家地牢你不知道在哪儿?”
    苏锦柔:“我当然不知道了,我是个女孩子,我爹从来不让我碰这种事儿的。”
    殷玄阳被她噎得没话说。
    不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殷玄阳赶紧把苏锦柔拉到假山后面。
    三个穿着灰衣的人正在往这走,手里的长刀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又到换班的时间了,烦死了。”
    “要我说那老东西竟然不开口,就直接杀了他算了。我就不相信把城主府翻个底朝天,找不到东西。”
    “算了,别发牢骚了。上头已经下令了,如果三天之内还找不到东西就直接灭了城主府满门。”
    “不是说城主的女儿跑出去到现在还没找到吗?”
    “别提了,大人觉得一定是那死丫头把防水阵图带走了,正因为找不到人,在发脾气呢,你还是少提这件事儿吧。”
    “你别说,那老头儿长得平平无奇的,媳妇儿、儿子和闺女长得那是一个好看,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另一人打断他的话:“这几天你别惹事儿,要是出了乱子,小心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嘁,怕什么?他们现在已经成了阶下囚,不是任我们拿捏吗?你要是怕等会儿吃肉的时候,可不给你汤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