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薛无祇眸中幽黯,朝他伸出大手:“具体的力度,还请嫂嫂为我演示一下。”
    顾悸一副完全没有多想的模样,将右手扣入他的指缝后,用力下压:“大概就是这个力度。”
    这步讲完他就要将手指撤回,结果被薛无祇紧扣着不放,下一秒整个人就重心不稳倒在了他身上。
    薛无祇翻过身,然后撑起胳膊俯在他身上:“下一步是开放气道,再然后……”
    他屈起食指抬高顾悸的下巴:“嫂嫂,人工呼吸,是这个角度吗?”
    第317章 定苍王的鲛人王妃(十七)
    顾悸的眸中瞬间多了几分慌乱,他握住薛无祇的手腕想要拉开:“你既已懂了,便不必再问我了。”
    “我何时懂了?”
    薛无祇明明是疑问的语气,深眸中却藏着薄笑。
    他最喜欢看嫂嫂羞恼的模样。
    “嫂嫂既然教了,那便是夫子,哪有夫子让学生一知半解的?”
    顾悸配合着他的小情趣,眉间升起几分恼意:“我在画旁注解的一清二楚,以你的颖悟又怎会看不懂?”
    薛无祇眼中的笑意渐深:“嫂嫂饱读诗书,自然知道纸上谈兵终为空。我这个少将军不亲自试过,又有何底气指导士兵研习?”
    顾悸做出一副被他堵的哑口无言的模样,呼吸不稳的偏过头:“那你去找别人研习。”
    “人工呼吸需要唇齿相接,便是赵将军全信于我,怕也是不肯的。”
    说着说着他就低下了头,顾悸的身体也跟着绷紧。
    薛无祇将他整个人望入眼底,任绯色攀上自己的耳廓。
    “嫂嫂,这是正经事,你我不必避嫌。”
    顾悸瞳孔颤晃,仿佛经过多番内心拉扯后,又轻敛了眸:“是我狭隘了,那你…试吧。”
    最后两个字落下,薛无祇的心脏似疯了一般鼓噪起来。
    见他定定的看着自己不动,顾悸皱起眉心:“你若反悔……”
    薄唇猝不及防的覆落下来,在紧贴了几秒后,又辗转别的角度。
    薛无祇第一次亲吻,本能的只想吞噬他的气息,于是无师自通的用舌尖描摹起他的唇线。
    在探入唇间后,他发现顾悸的牙关紧闭。
    薛无祇轻吮他的唇珠,在唇齿交磨间低哑着嗓音:“嫂嫂,张开嘴。”
    就这一声,让顾悸的身体都跟着热了起来。
    但他依旧紧阖着牙齿,任凭薛无祇用大手托起他的后颈,一遍又一遍的叩启他的齿关。
    过了不知多久顾悸终于松了防线,可就在两人的舌尖碰触的瞬间,薛无祇却猝不及防的支起了身体。
    他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在深深地看了一眼顾悸后,突然一把抓起自己的衣服。
    一句解释没有,就这么跑了。
    顾悸看着他的仓惶的背影,无声的笑了。
    自己血气方刚的还来撩拨他,恐怕再多吻一会少将军就要换裤子了。
    047结束屏蔽就看见薛小将军跑走了,他一头雾水的问:【宿主,这个位面你怎么不跟他好了呀?】
    顾悸沉默了片刻:‘在我做出有效的避/yun药之前,需要克制。’
    047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红着脸小声道:【可我觉得薛将军一定会尊重你的,要是你不想那么快有肌肤之亲,他肯定不会……】
    ‘你想错了,我说的是我。’
    薛无祇冲出客栈,寒风扑在他的脸上身上,可身体里的那股燥热却丝毫不减。
    身下的反应还没消下去,松阔的管裤都被顶出了清晰的轮廓。
    呼吸急促的在薛无祇的胸口翻滚着,他知道,这次再也抵赖不到羊霍头上了。
    “少将军——”
    一名先锋骑远远奔来,翻身下马后拱手跪地:“少将军,水师营的几位佥事来了,赵将军请您立刻回营!”
    薛无祇回到城外时,帐内的赵文鸿已经跟几人骂起来了。
    “我们杀倭人的时候,你们水师营全都龟缩在营里,现在你们王八嘴一张就让我们交人,怎么,要把倭人请回去当爹供起来吗?”
    一名佥事怒指:“赵文鸿你嘴巴放干净点!薛无祇已被贬为陪戎校尉,他哪来的权力指挥你们抵御倭人?我看你们就是想犯上作乱!”
    赵文鸿一个人的嗓门顶三个:“老子都来慎州了还怕你们扣屎盆子?你要不服咱俩现在就练练,我一个打你们……”
    “赵将军。”
    薛无祇的出现,让场面静默了一瞬。
    几个佥事对了个眼神,姓王的先出来发难:“陪戎校尉,你可知无诏发兵,可当谋乱处置?”
    薛无祇神情冷漠至极:“王佥事慎言,指挥使不准铁骑军入营,我等只好去往城中寻找暂避之处,又何来发兵一说?”
    孙佥事冷笑一声:“薛校尉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几千倭人都被你们俘虏了,难道这还不是交战?”
    薛无祇唇角带起一抹冷意:“我铁骑军戍边十余载,是比水师营多了十分血性,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倭人屠戮百姓。”
    赵文鸿刚要吼出一声好,王佥事怒步上前:“那你这就是承认了?”
    薛无祇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深眸中充斥着森寒肃杀:“我便是认了,你水师营又能奈铁骑军如何?”
    他的语气压的并不重,却让几人背脊阵阵发寒。
    他们心里都清楚,水师营虽然驻兵三万,但真要跟强兵厉马的铁骑军打起来,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这就是薛无祇的底气,活生生的将藐视踩在他们脸上。
    “好,好。”孙佥事抽着气点头:“我们奈何不了你,不代表指挥使会怕你!”
    王佥事一听也敢出声了:“等指挥使的奏折呈至御前,我看你还敢不敢把腰挺的这么直!”
    薛无祇冷漠的面对他们的叫嚣,直至三人掀帐而出。
    赵文鸿刚才的那股气势一下转为着急:“少将军,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要是扣着他们不放,孙元茂更有由头借题发挥了。”
    赵文鸿眼犯疑惑,嘴上咂了两下:“这孙子从昨晚就不露面,只派了这几个杂碎过来兴师问罪,他别是憋着什么坏劲吧?”
    薛无祇眉心微动,片刻后:“带上一队先锋骑,我们走。”
    三名佥事带着数名千户到了指挥使府,发现门户紧闭,隔墙也没听到一点动静。
    王佥事上前叩门,众人候在阶前等开门。
    “指挥使两日都未曾露面,想来是故意称病,到时再借机向薛无祇发难。”
    “那这么一来,薛无祇无令出兵的罪名就坐实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千户忽然耸了耸鼻子:“诸位,你们可有闻到一股血腥味?”
    薛无祇带着先锋骑赶到的时候,水师营的人搬了梯子正在翻墙。
    一见到他,王佥事立刻喝令士兵拔刀:“薛无祇,你竟敢带兵包围指挥使府,简直是胆大包天!”
    “诶我说臀后出气也就听个响,真要放屁还得看你的嘴啊。”赵文鸿勒马上前:“我们一共就带了十个人,你围个府我看看?”
    “你……”
    双方正在剑拔弩张,从墙内忽然传来一道惊恐至极的喊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去,一个士兵从里面打开了门,然后就屁滚尿流的跑了。
    大门只是开了半扇,但足以让众人看到里面的场景。
    地上随处可见的尸体,足足有二三十具,他们身下淌出的鲜血甚至将土地浸出了泥泞。
    赵文鸿走进前院就查看了其中两具,颈间伤口齐整平滑,全部都是一刀毙命。
    他拧起眉心,脑中似乎联想起了什么。
    “是倭人,这里也有倭人的尸体!!”
    “快去看看指挥使——”
    不等他们去后院厢房,一名千户就在正厅发现了孙元茂。
    人就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右臂搭着一旁的桌子,臂弯正好圈着自己的头。膝盖骨钉着两把短刀,五柄倭刀穿胸而过,刀柄头抵在椅背上,所以才能将尸身撑的如此笔直。
    如此诡异又残忍的一幕让两个佥事当场吐了出来,其他没吐的也被吓的面无人色,只有薛无祇走近尸身,打量起了上面的切口。
    孙元茂的双腿和胸口都被血污浸透,反倒是断头处出血极少。
    这就说明人是在活着的状态下,被钉在椅子上放血至死的,最后的割头只不过是一种昭示或者是乐趣。
    虽然孙元茂和倭人都该死,但这动手之人的心性也定是极为凶戾。
    出府时,他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赵文鸿。
    “少将军,这屠府的和烧倭船的八成是同一人。”赵文鸿说完,自己却嘶了一声:“可如果只是一个人,这本事也忒大了吧?”
    薛无祇眉间微凝,“先回营。”
    天色渐黑,火头军做饭的香味传到了倭人的鼻子里。
    他们被俘后就被捆着扔在了荒地上,这会又冷又饿,渐渐的就有人带头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