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司无祇在把偷来的衣服藏进被子里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迟来的羞耻感成倍的涌了上来,他局促又僵硬的站在床边,腰背几乎绷成了一条直线。
    在短暂的僵立后,他慌乱的把顾悸的衣服又翻了出来。
    理智不断的鞭笞着他的意识,告诉他马上还回去并向对方道歉。
    可当司无祇将衣服抱进怀里时,极浅的罂粟混合着沐浴露的味道让他的理智瞬间崩坏,七零八落,再也想不起任何事。
    闻一下,闻一下就还给黎知让。
    他抱着衣服窝到了沙发上,一下,两下,第三下干脆将高挺的鼻梁紧贴了上去。
    司无祇翻了个身,将顾悸的那件外套被压在了身下。
    只是嗅闻越来越无法缓解那股燥热,他张开嘴,一口咬在了外套后颈的领子上。
    半个多小时后,三人在酒店前厅汇合。
    等了大约一刻钟,柴垏站起身朝光梯方向张望:“无祇在上面干嘛呢,我肚子都快饿死了。”
    顾悸眼中带着一抹掩藏不住的笑意:“你给他发过信息了吗。”
    “发了啊,十分钟前我就发了,他没回。”
    顾悸似是有些担心,起身道:“不然我上楼敲门问问吧,万一他有什么……”
    话还没说完,陆云封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柴垏一见,赶紧抬起手:“还是我去吧,你们俩就坐这等着。”
    眼见人走远了,陆云封站起身转到顾悸面前:“知让,你跟司无祇亲近,是在用他跟我赌气吗?”
    顾悸的脸色瞬间冷了几分,嗓音却依旧平静:“我不会赌气,更不会用任何人来激你。”
    陆云封语气躁急:“可你之前跟他一点也不熟悉,为什么突然那么关心他?”
    “我跟柴垏之前也不熟,所以我和他也不能说话吗。”
    陆云封深深吸了一口气,妥协的握向他的手:“知让,我不是要跟你吵架。”
    顾悸避开他的手指:“那就请你不要用这种态度来质问我。”
    面对他冰冷的对待,陆云封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知让,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顾悸敛眸,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陆云封现在喜欢黎知让吗,他一定是喜欢的,但他的喜欢却是有附加条件的。
    稀有的s级alpha和beta谈恋爱,陆云封从一开始就认为是自己纡尊降贵,所以黎知让就该理所当然的牺牲自己的一切,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所以与其说他爱黎知让,不如说他更爱他自己。
    顾悸的沉默让陆云封似乎看到了曙光,他放下态度:“知让,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在他可怜巴巴的说出这句话时,柴垏已经到了楼上。
    他抬手狂按司无祇房间的呼叫器,整整持续一分多钟后,门终于被打开了。
    “无祇,你……”看到人的柴垏哽了一下,双目圆睁:“你,你不会喝酒了吧?”
    匆忙喷完阻隔剂的司无祇,声音又沉又哑:“……没有。”
    “那你脖子跟脸怎么这么红,你泡澡啦?”
    司无祇的薄唇不自然的翕动了一下,“你有什么事?”
    “当然是吃饭啊!我们仨在楼下等你等的都饿死了,你不会忘了吧?”
    司无祇现在哪有吃饭的心思,一心一意只想继续‘筑巢’。
    “你们去吧,我……”
    柴垏抓住他的胳膊,拉着就往外拽:“一起出来玩儿的,你少搞自闭!”
    司无祇就这么被他硬拖着下了楼,光梯门打开,柴垏嘴上还叭叭着:“你神仙啊不用吃饭,我跟你……”
    话还没说完,司无祇莫名其妙的突然迈开了大长腿。
    见他快步朝黎知让走去,柴垏心里猛地咯噔一声:“无祇!”
    顾悸听到动静,转头看去的瞬间,鼻腔发出哧的一声。
    以往的那些冷静自持全部从司无祇俊美无俦的脸上消失,深邃的双眸中润着水色,莫名有一种湿漉漉的感觉。
    像只喝醉了的奶狗,晕晕乎乎的只想扑进主人怀里。
    顾悸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住没笑出声的,反正手心都快被指甲抵出血了。
    看到恋人唇角隐约露出的笑意,陆云封上前一步侧挡住顾悸半个身子。
    “无祇,你身体不舒服吗,怎么现在才下来?”
    听到陆云封的声音,司无祇的意识骤然回笼。他生生将目光从顾悸身上撕了下来,语气冷硬:“有点事要处理。”
    见柴垏走了过来,陆云封笑着道:“人到齐了,走吧,我们去吃饭。”
    顾悸和陆云封并肩走到前面,司无祇和柴垏在后面。
    司无祇的视线贴在了顾悸白皙的后颈上,就这么看着看着,他自己的腺体像落了一捧火般烧灼了起来。
    这种感觉又疼又刺,心脏都跟着蜷缩,难受到无法纾解。
    司无祇大步上前,突然从后面一把握住了顾悸的手腕。
    四人全部停下了脚步,神情各自不一。柴垏是一脸惊诧,而陆云封则蓦地沉了眸色。
    “司无祇,你拉知让做什么。”
    司无祇连陆云封看都没看,只注视着顾悸:“黎叔叔有话让我转达你。”
    “跟我走。”
    陆云封拉住顾悸的另一只手腕,咬着牙:“有什么话在这说!”
    司无祇转眸看向他,眼底是沉的骇人的翳色:“你没资格听。”
    陆云封抽了一口气,顾悸却在这时挣开了他的手:“你们先去餐厅等我们吧,我听他说完就回来。”
    “知让!”
    顾悸也挣开了司无祇的大手:“我们走吧。”
    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离开,陆云封的脸色阴沉如冰,像是一碰就能渗出黑血一般。
    “云封,你,你也别这么生气。”柴垏舔了下嘴唇,咽了咽:“上次黎知让的爸爸来过,发现他搬到咱们宿舍后特别生气。”
    “他还把无祇认错成了你,发了好大一通火。”
    陆云封阴冷的看向他:“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上次黎爸爸跟无祇一起吃了饭,可能就是那个时候交换的终端号吧,你也别想太多了,或许是黎爸爸是真的让无祇转告什么话呢。”
    柴垏说的话,陆云封一个字都不信。
    “你先去餐厅吧,我去找他们。”
    柴垏叫他没叫住,只好头疼的追了上去。
    匆忙之间,顾悸被大手的主人拉进了一个杂物间。
    这里是洒扫机器人换工具头柄的地方,空间很小,两个人只能局促的挤在一起。
    顾悸完全一副什么也没发觉的表情:“我爸让你跟我说什么?”
    司无祇的瞳仁随着他开阖的唇瓣移动着,安静了几秒后:“我可以闻你的信息素吗。”
    顾悸装作怔了一下,还要逗弄:“我,我爸他跟你说……”
    “是我自己。”
    说完这四个字,他就低头吻住了顾悸的唇瓣。
    烫热的手心扣住顾悸的后颈,司无祇几乎是在贴上的一瞬间就开始加深这个吻。
    因为强烈的本能使然,好几次他都没有控制好力度,吮的顾悸舌尖发麻。
    顾悸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司无祇却一点也不知道疼,转而将吻落向了他的颈窝。
    释放出的罂粟味充斥在整个杂物间内,顾悸听着他急促又纷乱的呼吸,主动转了个方向。
    下一秒,司无祇灼热的唇舌就落在了他的腺体上。
    似乎是想咬,但顾悸感觉他克制的收了牙齿,用温柔的力道在那块皮肤上舔吮吸弄。
    可只是这样的接触根本缓解不了半分难受,反而让司无祇体内的欲望愈演愈烈。他极力压抑着冲动,可那股得不到满足的痛苦似乎是要将他的腺体撕裂了一样。
    司无祇埋在顾悸的后颈深深嗅闻,想用这种方式把无法遏制的渴求压抑下去。
    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反复提醒他,这次是黎知让标记他,如果他咬了,黎知让一定会生气。
    生气了,就没有下一次了。
    想着想着,司无祇莫名感到了一股极大的委屈,带着鼻音凑向顾悸的耳朵:“我们…还有下一次吗。”
    要不是在这个节骨眼,顾悸真能当场笑出声。
    这次还没弄痛快呢就想下一次了,司无祇要是天天易感期就好了。
    他转过身想接吻,司无祇却用手臂牢牢箍住他的腰:“再闻一会。”
    顾悸听着他带着鼻音的软腔,像是被小奶猫的爪子在心上摁了一下,好半天都没缓过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无祇好像从来没对他撒过娇?
    这么一想,顾悸的身体也跟着热了起来。
    他拨开对方的大手,转过身勾住司无祇的脖子:“你再说两句……”
    说话的时候,顾悸的食指和中指隔着裤子轻扫的轮廓,又补了后半句:“我就要在这标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