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得知这件事的钟熠:这么看得起我吗?
    这事儿闹的,连一些网友都看不下去了,纷纷发声:
    “钟熠浪费他们胶卷了还是咋样?央视没说什么,导演没说什么,我们观众也没说什么,谁承想这群所谓的专业人士吵吵上了。一天到晚说观众对钟熠演的魏昭十分不爽,我哪有不爽了?就这么代表我啊?”
    “我以为《鹏海传奇》能一改这几年历史剧的颓势,拿到好成绩,媒体一定会夸来着,结果没想到开拍之前就有人说钟熠凭关系拿角色,播的时候还有人硬凑他的绯闻,这要是说他没得罪人我打死都不信。”
    “别说《鹏海传奇》是历史剧了,历史剧太高级,咱们高攀不起。我们就是一年轻演员拍的普通的电视剧,好吧?爱看不看,不看我看。”
    “那群记者也没见怎么为电视行业做贡献啊,好不容易出来一个年轻演员,至于这么针对吗?”
    “我一直认为钟熠能在港圈那个人才济济的地方混出名堂来是顶顶牛的事情。怎么没人拿这个夸他?”
    “没人夸,但是有人学。钟熠三部电影爆了之后,有多少人奔着港区去了?一个个地粤语都不会讲,就去接港区戏了。”
    “这样很难吧?钟熠当时去那儿打工,除了第一场戏用了配音,第二场戏就开始上粤东话了。”
    “钟熠都回来发展了,他们还奔着港区去,这很难评价。”
    “说不定他们会更高兴呢,少了钟熠,不就没人争抢资源了?”
    “不会吧,你看刘祖丞最新筹备的大制作,钟熠那个角色能被谁换了?按照他这几年闯荡下来的人脉和地位,他的资源属于一个萝卜一个坑,就算去再多人,也截不了他的胡。”
    “听说钟熠之前在港区工资只有几千块钱一集是吗?”
    “是啊,后来火了也才一万多一集,对比内地的薪资,过去完全是打黑工的。”
    “我真这么一算,《鹏海传奇》的三百万片酬也不多。导演说的,后续他增加投资,那两千多万,完全是广告商奔着钟熠的名字来的。”
    “钟熠有这么强的招商能力,为什么不自己拍戏?”
    “你怎么知道他现在在拍自家公司的戏?”
    “哈哈哈,别管记者怎么说,钟熠的工作一个接一个,我就等着看剧好了。”
    “是啊,别管别人怎么说,《鹏海传奇》我就是觉得好看,剧播时我上厕所都是趁着中间播广告的时候去的。”
    “有些人就是不承认这部戏播得好。我前段时间都看到央八那边放《鹏海传奇》的预告了,就安排在晚10点。重播都能上央八,这部剧还能怎么挑啊?”
    “拉钟熠来跟老演员对比有点太欺负人了,而且特别不公平。两位演员虽然演的都是魏昭,但一个演的是年轻时打天下的那些故事,人老演员演的魏昭都当了好多年皇帝了,当然威势更深。角色的定位都不一样,表演时的重点也不一样,本来就不能相提并论,结果这群媒体就跟瞎了眼一样说钟熠没演好,你能怎么办?”
    “真要比,也要跟同组演员比。钟熠跟陶创演的那几场戏,可没有哪一场撂挑子,就这还不能证明?”
    “就让他们对比吧。你别说,这样一对比我真能感受到钟熠的演技。要不怎么说他能拿影帝呢?他的演技在同剧组的青年演员里,真能算得上名列前茅,官方选他做四大小生之首不是没有道理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攻击人钟熠。《鹏海传奇》播得可好呢,片头片尾的广告被商家争着投放,《央视报》上都发文章说《鹏海传奇》带来了极高的经济效益,这群人就是看不得人好吧?”
    自己精心创作的作品被媒体挑刺,钟熠心里当然不愉快:你又懂了?
    但诸如此类来自观众的评价,他也是一字不漏地看完了。说实在的,他有被狠狠安慰到,然而他也怕这些是“信息茧房”,他看的是“粉丝言论”而非客观评价。
    他怕自己太狂,怕自己真的太自信,怕自己失去了提高的方向……他想得到的很多,他恐惧的就会更多。为了能让自己在圈子里长长久久,对那些批评,他该认就认了。
    因《鹏海传奇》带来的成绩和绯闻传播太过,哪怕钟熠已经进组《庭院》,沈万池还是安排钟熠抽出时间,去央视四台录了一期人物访谈。
    中央电视台各个频道都设有相对应的访谈节目,其中四台的访谈覆盖政治、经济、科技、文化、体育等领域。同龄人里,钟熠是第一个上该节目的人。
    这不仅是一种荣誉,也是他需要的一次机会。
    而对钟熠来说,这又是解锁央视电视集团板块的机会——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永远不会出现在法治频道。
    四台的这个访谈节目叫《古夜访谈》,主持人就叫古夜。他四十来岁的年纪,正是四台的台柱子。这两年他的事业运不错,从前年开始就有被一台借过去,参加春晚主持。
    古夜在录钟熠这期节目时,穿了一套青色的改良款中山装,给人的感觉既重视,又专业。
    在演播厅中,他和钟熠互相侧身而坐。
    因为是冬天,钟熠就简单地外穿了一件半立领毛衣。这种穿搭也是有说法的。毛衣材质松软,又居家日常,能给主持人和观看节目的观众带去一种更亲切的感官。
    他架着二郎腿,双手放在腿上,头微微歪着,已经是成熟男人的模样。
    他还使用着演《黑白之道》徐永元时的人物状态。
    古夜的声音是和所有访谈节目主持人一样的舒缓,“最近有很多人讨论你的高考成绩。你现在能说说,你对这件事的看法吗?”
    钟熠顿了顿,丢出来一个反问,“你觉得我考得差吗?”
    古夜知道这个问题其实钟熠不太好回答,他发挥职业素养,帮他接上,“我觉得是正常的。”
    正面的回应这件事,是钟熠团队的要求,也是电视台高层的要求。
    古夜特别专业地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话,“艺术靠的是天赋与实操,是这方面的专项人才。我们那个时候也有很多老师傅没有读过书,但是就能能在一个专业上做到极致。”
    他又提到,“其实你这件事之后我特意去查过政策。”
    钟熠露出了一个讶异的表情,“政策怎么说的?”
    古夜笑道:“你要感兴趣我可就献丑了。”
    在钟熠点头后,他看着镜头道:“说是咱们90年代左右,各省剧团、文工团急需特长人才,所以进行了针对性的政策倾斜,有刻意降低文化门槛,吸纳艺术特长生源。”
    古夜最后以核心来收尾,“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咱们评判一个演员还是需要看他的专业能力,而非文化成绩。”
    让一个央视电视台的主持人帮自己说出这种话,钟熠不知道这次的舆论战还能怎么输。
    以后别人想翻旧账,火力也波及不到他。
    但钟熠又怕翻旧账——二十年后因为演员技能不行,学历又被特别放大,他得提前准备,让那个时候的自己避开这一场浩劫。
    他可能有点茶?反正他是故意这么说:“但是大家都这么说了,我就会怀疑自己可能考的确实不太好。”
    古夜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怜他,他的眼神里充斥着一些同情,“那怎么办呢?又不能重考一次。”
    钟熠很无所谓地表示自己并没有这个问题困扰,“继续学呗。往事不可追,但未来有无限可能。学习本来就是一件没有尽头的事,只要一直在学,我就能够积累到足够的知识。”
    他举出一个例子,“其实都不用看太久的未来。就像我之前对徐朝的历史不算太清楚,但是为了能够演好这个角色,对得起这个机会,我几乎看遍了市面上有的,关于魏昭生平的正史和野史。”
    古夜便顺着这个话题深入,“我听说你们剧组开机之前,是有像以前的四大名著剧组,进行系统性的学习组织的。”
    “对。”
    “你也参加了。”
    “参加了。”
    钟熠答得干脆,主持人便开始挖坑,“但是我好像听说你那个时候还在三台录综艺节目。”
    谁知道他嘴里的道理一套一套的,“人离开了学校,就不能继续处于脱产状态。学生时代能一心一意读书,进入了社会就只能自我调整,在工作的时候顺便读书。”
    古夜有些怀疑,“这不会耽误吗?”
    钟熠笑了笑,直接拉大旗,“有一些老师说我理解的人物还挺对的,我觉得我应该没有耽误吧。”
    古夜认为这部分观众应该会很喜欢,便想引导着钟熠多说一点,“你们的学习,有笔试形式的考试没有?”
    “没有。”
    “那怎么确认你有没有学进去?”
    钟熠说得理所当然,“导演会找你谈话啊,聊角色,聊人物之类的。而且实拍的时候,你是什么状态,什么演法,对手演员基本上都能感觉到。你现在不努力,等到时候丢人……我想人都是要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