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可喉咙里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晚上念东楼阁都安静下来,陈润树刚洗完澡,整理好凌乱的衣服,在他房间的桃子已经沉沉入睡,周兆越从背后箍紧陈润树的腰,碎亲着陈润树的嘴唇。
    陈润树身体微微发抖,脑袋往另一边偏,被动地承受。
    周兆越察觉到陈润树的过分安静和抗拒。
    “好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打我,骂我。”周兆越佻笑着拿起陈润树的手打他自己的脸。
    陈润树依旧无动于衷,手掌软绵绵地。周兆越捏在手里像玩捏捏乐,竟然有些爱不释手了。
    “别说我了,你去问问其他人,看到自己喜欢的人不小心手碰到了别的异性的手会不会生气,你还去给他当家教。”
    “我当时都想把他的手锯下来,再亲死你,在你后颈上打标记,让他们知道你到底是谁的人。”
    “陈润树,你是我的。”周兆越不断重复地喃喃。他失去陈润树太久了,他只能不断重复才能从语言里得到了占有陈润树的安全感。
    周兆越像个病娇一样说话,可陈润树看他明明脸色红润,一点都不苍白,眼睛没有神经质的痴迷、反而有愉悦的眸光。
    陈润树抬起头,周兆越低下头,在他嘴唇上碰,接了一个温吞又不容拒绝的长吻。
    放开的时候,陈润树立即捂着嘴擦干净湿痕。
    周兆越看着他一副被玷污的模样,嘴角斜勾,依旧十分愉悦。
    陈润树夜里就睡不踏实。
    这辈子他也死也离不开周兆越,最后的结局就是像上辈子一样,当个没有自由的杯子,怀孕生子。
    现实中绝望,倒转到梦境里。
    梦境里,陈润树隆着肚皮,像个受孕的雌兽。
    周兆越阴郁高大,像一座黑压压的山。
    梦里的陈润树还是一样什么话也不说,闷着声承受,只是发丝凌乱,眼圈红得像是刚出生的小羊,眼底透不进去一点光。
    陈润树湿着脸醒来,侧头一眼就看到了睡在他旁边的男人。
    周兆越和桃子换了位置,睡到了上面,小孩子用糖果诱惑一下什么都听了。
    周兆越已经睡着了,呼吸沉沉,鼻梁又高又直,棱角分明的五官天生自带冷感。这样的面相,心硬,陈润树从周兆越身上得到的经验。
    “嗯,老婆,你醒了?”周兆越忽然半睁开眼,贴在陈润树耳边轻声说。
    “怎么又哭了?”
    “老公抱一下。”周兆越半梦半醒扣紧陈润树睡着了。
    陈润树一晚上没有睡着。
    第二天陈润树在洗手台刷牙,一股恶心感和巨大的压力感袭来,陈润树忍不住干呕。
    周兆越是不是已经差不多全想起来了。他昨晚说的话就跟上一辈子一个平常的夜晚一样。
    还是他口无遮拦,想说就说了。
    陈润树粗鲁地擦了一把脸,脸颊连带着眉心都红红地。
    没区别了,反正都那样了。
    “周兆越,你以后能不能回家睡?”
    “你一个alpha,和我睡一间房很怪,就算有小孩子在。”
    “而且桃子也是女孩,不方便。”
    周兆越看着陈润树,他说出的这两个借口没什么说服力,他也有些不乐意。
    他平时都睡他们床底那块旮旯,他们睡床上,他睡床底下,他抬头都看不见他俩,他都没嫌弃。
    可惜啊,刚回来,每时每刻不盯着陈润树心里都不踏实。
    从他们的角度看,他再留下来的确有些怪了。
    “嗯。我不留。”
    自己一个人睡,孤家寡人地。哪有抱着陈润树睡舒服。可惜陈润树才十七,最早也得等成年了才能娶回家睡觉。
    都十七了,又不干嘛,要是现在就能把人拐回家睡就好了。
    和陈润树不纯睡觉固然是人间难得的幸事,可偶尔和陈润树睡点纯洁的觉,也挺美妙的。
    “陈润树,等你十八岁了我们就去领证结婚好不好?”周兆越想入非非,已经急不可耐想要那张名正言顺得到陈润树的证件了。
    “我不想这么早结婚。”
    周兆越闻言,嘴角微微往下压,但很快收敛起来。
    “好,那你想什么时候结婚?”
    陈润树被他漆黑的眼睛看得不自在,细眉微皱。
    “不知道,反正不在二十五岁之前。”
    “哈哈,宝宝,你饶了我吧。二十五。”周兆越听到这个天真的答案都忍不住失笑了。
    二十五,十八到二十五,就算他不想让陈润树像上辈子这么早要孩子,但到二十五了,大学都毕业三年了,也该有个孩子了。何况他和陈润树还这么合得来。
    “这都算晚婚了。万一不小心有了宝宝了呢?”
    “那都生米煮成熟饭了,还不结婚啊?”
    周兆越的语调轻松,陈润树不知道说什么,没有说话。
    无论是十七岁的周兆越,还是二十四岁的周兆越,就算没有七年的时间,周兆越对家庭,对孩子的看法依旧没有改变。
    他的家庭,爷爷,爸爸,都是三代单传,想要孩子是必然的,这么大的家业。
    周兆越终于不在,晚上陈润树松懈下来,沉沉躺在床上。
    陈润树怀里抱着小小的身体还粉红的旎旎,走在周家富丽堂皇的楼层里。
    怀里小小的暖暖的触感,陈润树没由来的觉得幸福。
    外面刮起了大风,陈润树记得那个台风应该是叫海鸥。
    那是一场很大的台风,有十七十八级了。
    那会他刚生下旎旎没多久,腰间还缠着收腹带。
    外面狂风呼啸,陈润树的心情也不太明亮,他走到三楼他唯一的房间门前,白色的门,手提无论怎么拧都拧不开。
    “李管家,为什么我房间被锁了?”陈润树带着疑惑的视线问旁边的李管家。
    “少爷说你以后不要回这里睡了。”
    “啊?”陈润树面露不解。
    “那我睡哪?”
    “少爷房间。”
    有这么多间房间都不可以给他睡一间吗?还是为了方便周兆越行事。陈润树心情不由地低落,忍不住问。
    “我能睡别的客房吗?”
    “应该不能。”
    拒绝的意思很明显,陈润树抱着孩子呆立好一会儿。
    “哦。”良久,陈润树才有了动静,唇色苍白又生硬。
    又到了另一个场景。
    “太太,我买了一张垫子,你看一下,你用这个会方便很多,不用老是晚上换床单。”
    “睡觉直接把垫子拿开,第二天用水冲一冲,很快干的。”张阿姨按着陈润树的肩膀好心地提醒,眼神里带着怜悯。
    陈润树低头摸了摸那张垫子,表面很柔软,底下又有一层防水面料。
    陈润树敛下眼睛,温声道谢。
    “嗯,我知道了。”
    “谢谢阿姨。”
    陈润树早上睁开眼睛,脑海里还回旋着昨晚的梦。
    在周家他是没有什么个人的空间的。
    一开始他和周兆越是分房睡的,周兆越不乐意和他睡一块,他也不熟悉他,他觉得还挺好。
    那个房间就是陈润树唯一能喘息的空间。后来旎旎出生了,周兆越嫌还要去别的房间找他,还不好睡,就把房间锁了不让他进。
    从那时开始,陈润树就必须得和周兆越每天同床共枕。他没地方去了,他能呆的地方只有那个带着满是周兆越气息的房间。
    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铺好防水垫。
    陈润树揉了揉眼睛起了床。
    第二天是运动会,前一天需要布置场地,不用上课。
    陈润树准备搬椅子和气球下去。刚摸进抽屉里,手心一种冰凉的滑腻感一闪而而过,陈润树头发微微发紧,一条青色的蛇从里面飞了出来。
    第42章
    ch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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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附近有竹林,陈润树下意识以为是竹叶青。
    竹叶青是剧毒蛇。
    “啊!”陈润树惊慌地大叫。
    青蛇在教室里滑动,同学都在大叫往外面跑,而青蛇的方向正在不断向陈润树逼近。
    陈润树脸色血色骤无。季白和他那帮帮凶上一辈子就养过,玩过蛇,他上一辈子被季白堵在厕所用那种无毒的黑蛇吓过,他很怕蛇。
    那种滑滑腻腻的触感,骤然飞扑过来的黑色长条。
    原本正在休息的女同学都被吓得大惊失色,所有人都在大声喊叫,整栋楼都被他们班的动静吵到。
    陈润树吓得惊慌无措,腿控制不住的发软,陈润树有些恼怨自己又忍不住流眼泪。
    “啊……”陈润树被经过的人撞了一下,膝盖本就软,身子一下子往地上摔。
    预料中的摔倒没有到达,后背撞上了一道坚硬的热墙,周兆越抬手按了一下他的肩膀,神色凝重异常,下一秒两只大手环着陈润树的腰稳稳把他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