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真有意思,那个长得和陈润树一模一样的omega,在他家里,除了带他们的孩子,就是和他干那档子事。
    放学了,陈润树还在解决一道很难的题,身后座位不断吱拉作响,陈润树听见以为周兆越肯定也走了。
    班上的人几乎都走了,只剩下正在伏案认真写题的陈润树和背后若有所思的周兆越。
    周兆越轻轻地立起来,在宽旷的教室里,缓缓将头凑近前面人的发根和干净的衣袖之间,高挺的鼻尖几乎要碰上去,呼吸刻意放得很轻。
    一股和梦境里一模一样的味道飘进鼻腔里,花香伴着小孩子身上有的那种气息。
    周兆越呼吸骤然急促,热气喷在陈润树的脖子。
    像野兽的气体拂过后颈,陈润树一下子宛如被立住,浑身动弹不得。
    从窗户的倒影看,周兆越在闻他的腺体,几乎要凑到他的身上来,姿势呈身体前倾的进攻姿态。
    陈润树呼吸都变得困难,心脏受不了地跳,浑身都无法控制地轻微发抖。
    他是不是想起来了?
    他是不是想起来了?
    陈润树紧张得想吐,紧张得想死。
    怎么会有alpha突然这样闻omega的腺体,除了alpha对omega有那种心思。
    陈润树眼睛一下子湿了,心里升腾起一种无论怎样也躲不掉的悲哀。
    周兆越不用低头都注意到陈润树的失态。
    “sorry班长,我只是想闻闻你的头发,你上次扶我,我闻到有一股香味,但我不确定是不是你洗发水的味道。”
    周兆越在轻描淡写地道歉。
    “所以你就偷偷闻我的头发?”陈润树眼眶红了,忍不住质问。
    周兆越看见他眼睛又湿又红,像是盖了一层水在上面,心里微动。
    “不好意思,班长大人。我赔你钱?”高大的男孩子弯腰好声好气地说。
    “我忍不住嘛。”
    陈润树很生气地转过头。
    像是坏小子在逗喜欢的人,周兆越勾起唇,说:“我实在是太喜欢那个香味了,回去我还做了一个很特别的梦,你想知道吗?”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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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梦?”陈润树一下子警惕起来,也在皱眉思考周兆越是不是在撒谎。
    “你和我谈恋爱我就告诉你。”
    陈润树呼吸都要凌乱了,就好像他仔细搭建的积木城堡一下子坍塌了。
    “我喜欢的是李易杰。”陈润树连忙解释。
    “那不准喜欢了,谈不谈?”
    陈润树罕见十六岁的周兆越居然就这么霸道。
    “你疯了,我不谈。”
    陈润树想他才不要,才十六岁,就和周兆越这头疯狗谈,还没到十七他就得被吃干抹净了,等他十八岁发病,他学都不用上了,直接三年抱两。
    “和我谈给你钱,你想要多少钱?”
    周兆越追人的手段真的很烂。
    “我不要钱。”陈润树冷漠道。
    “那这样啊,真是令人失望啊。”
    “那班长,我能去你家里看看吗?那个梦和你家有关的。”
    “到底是什么梦?”陈润树忍不住警惕。
    “不告诉你。”周兆越在后桌支着一只手臂,声音懒洋洋地拖着说,“都说了要和我谈就和你说。”
    “那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带你去我家。”
    周兆越一脸无奈笑意地说好,但姿态轻佻地就像一个无赖。
    “你不带我去,我自己不会跟去吗?”陈润树从出教室门开始,周兆越就如影随形跟着他。
    “再跟我我就送你去警察局。”陈润树回头瞪了他一眼。
    “好啊,你送啊!”周兆越摊摊手,眼底漆黑冷漠,语气也极其顽劣。
    陈润树深深感觉到了狗改不了吃屎,十六岁的周兆越和二十四岁的周兆越一样可恶。
    拐进小巷里,陈润树故意走错了路,等走到家,却看到周兆越站在门口,单插着兜,另一只手拿着发着亮白光线的手机,穿的不是校服,而是黑衬衫,虽然十六岁,但alpha的基因使然,身型看起来已经很高大了。
    姿态和神情才十六岁就已经看不出什么幼稚的趋势,聪明、冷漠又不可一世。
    陈润树心里难过得想哭,也为自己和周兆越的对比感到自惭形秽。
    “念东楼阁189号。”周兆越扬了扬手里的手机说,薄唇一边勾起。
    陈润树茫然地站了一会,然后拉开滑动的铁杆门进门,这种门只能蛮力打动,关得很慢。
    在陈润树用力合上的时候,周兆越进门后还好心搭了把手。
    “班长,你还不和我谈?你家是贫民窟吧?”
    陈润树瞥了一眼周兆越,感受到了直观的冒犯。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话。”陈润树带着气道,转身离去。
    “而且建议你多读书,不是什么破旧的房子都叫贫民窟。”
    “真正贫民窟没水没电,全是垃圾,而不是房子陈旧就是贫民窟。”
    周兆越被怼得嘴角微微下压。
    周兆越长腿三步并两步跟着陈润树上楼梯。
    在门口,两人一前一后站定,家里有人,门没关着,陈润树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是忍不住说:“你回去行不行?”
    陈润树都不知道周兆越做了什么梦梦到他家来,上辈子他都没来过这里。
    “不行。”
    “婆婆。”陈润树进门叫了一声婆婆。
    “诶,润树,后边这个是?”
    为了不让婆婆担心,陈润树放轻了声说:“是我同学。”
    “婆婆好,我是周兆越。”周兆越温和笑道打招呼,还装得挺人模狗样。
    “哦哦,姓周啊。你长得真俊啊!”
    “个子也高。”
    周兆越笑了笑,“多谢婆婆。”
    “这还是润树第一次带朋友回来呢。我们家小朋友多,润树平时下学回来老要帮我们大人带带孩子。”
    “婆婆,我去接桃子。”陈润树准备出门说。
    “我去我去吧,新林睡了,估计一会醒了,你陪陪你同学。冰箱里有几个苹果,切来吃。”
    陈润树看了眼周兆越,只能说好。
    “哥,你回来了?”及膝盖高的小圆丁飞扑到陈润树的腿上。
    桃木还不到上幼儿园的年纪。
    “嗯。”陈润树弯腰抱起他坐到椅子上。
    “他是谁?”桃木抬头好奇看个子比他大爸爸还高的周兆越。
    “哥同学。”陈润树说。
    “他长得好高,快够上我们家了。”桃木童言童语地说,模样很天真,陈润树笑了笑,往上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确实。
    周兆越一进来,原本不大的家都变得更逼仄。
    周兆越盯着陈润树看了一会,又看了几眼他怀里抱的孩子,脸肉乎乎地。
    环顾了一圈四周,周兆越心里大致有了些想法。
    不大、贫穷的家庭却生了三个小孩,还有一个学生,一个老人。
    屋里传出一阵小孩的哭声,陈润树放下桃木,进去一会,不一会儿抱出了一个脸颊红红的小孩。
    小孩很小,应该还不会走路。
    “不哭不哭了,奶奶一会就回来了。”陈润树熟稔怀抱着小孩,手掌很轻柔地拍着小孩的后背。
    小孩圆鼓鼓地,穿着红色的包屁衣,陈润树抱着他越过周兆越。
    周兆越目不转睛地看着陈润树,莫名觉得这个场景很……
    陈润树坐下以后,给小孩脱掉鼓鼓的纸尿裤,然后起身,小孩闹着要哭,他只能回去抱起他去拿奶瓶,装完水再抱着他喝。
    明明十六岁的年纪,却像个保姆一样带孩子。
    怪不得没有时间谈恋爱,一会换纸尿裤,一会喂水。
    他和李易杰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喝完水,陈润树怀里那小孩又喊尿,陈润树抱他上厕所。
    “你还不走?”陈润树出来还看到周兆越,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腿都有些不稳,忍不住下逐客令。
    周兆越看着他,大少爷做事从来随心所欲,被陈润树接二连三赶出门,心里有些不快。
    “我一会就走。”
    “你做了什么梦?”在他走前,陈润树忍不住问他。
    “没什么梦。”
    梦境全是在自己家那边,不想陈润树知道他是骗他的,周兆越随口说了一句,随后低头看他和他怀里的孩子。
    一岁不到的小孩脸都肉嘟嘟地,肚子也圆,抱着他的陈润树倒是手腕细得他一手能掰断,脸也小小的,下巴尖尖的,很秀气。
    “那你快走吧。”陈润树又催。
    “我现在忙得很,没工夫搭理你。”
    除了孩子不一样,陈润树抱孩子的样子几乎和梦境中的一模一样。
    梦境里的陈润树高点,圆润点,现在瘦得像排骨精。
    “你这一天天的,又学习又带娃,确实忙。”周兆越调侃了句。
    “家里请不起育儿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