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林若阳傻笑:“儿这是吃口好,好养活呢!”
    林青儿一拍自己傻儿子,个蠢的!
    两个父亲站一边,看着自家夫人和儿子亲亲热热,两个老父亲被晾在一旁,没人想起,苦闷的互相看了一眼。
    林炳想:还好阳哥儿也没想起瀚阳。
    林瀚阳想:还好初哥儿没想起大舅哥。
    两人惺惺相惜。
    …………
    秦栗在容华阁住的舒服极了。
    整个王府的人对他都和善的很,老管家亓伯更是成天的跟着他,秦栗都不用动嘴伸手,被伺候的舒舒服服。
    这日秦栗躺在屋里的贵妃榻上,烤着火看书,赵砚寒坐在一边处理着公务。
    秦栗把手里的书往被褥上一放,“嘶”了一声。
    赵砚寒抬眸。
    秦栗道:“我是不是住了有……半个月了呀?”
    “嗯。”赵砚寒,“怎么了?”
    秦栗皱眉:“嗯,我在京城的院子还没找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是找不到合心意的。”
    不是地方小,就是位置不好,太过吵闹,要么就是价格太高。因着这段时间进京赶考的学子多了,许多客栈和牙行都提高了价钱,价格涨了一倍不止。
    赵砚寒这才放下笔,拿出房契。
    秦栗好奇的接过,一看竟然是一张在西城的房契。
    所谓“东富西贵,南贫北贱”,京都的布局划分了四个区域。东城是各地富豪商人聚集居住之地;西城乃是王公贵族们的府邸;南城都是平民百姓居住的地方;北城就是各个贱籍的人安身之所。
    秦栗原本打算让阿良在东城租一个院子,这样才合身份。
    不曾想赵砚寒直接给了他一套西城的房契?还是三进的!
    要知道能在西城有一套三进宅子的人,可都不是一般人,不说官至四品吧,那怎么着也得有个五品。而且还是家中底蕴深厚的。
    “这……嗯?”
    “我让人在西城给灵泽找了一座宅子,前几日我去看过了,位置不错,布局也好,里面的东西我已经让人添置进去了,等过完年,会试前搬进去就好了。”赵砚寒一口气说完,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秦栗哭笑不得,这人居然将一切都弄好了,悄无声息的。
    只是秦栗还是拒绝:“我不能要。”
    赵砚寒皱眉:“为何?”
    秦栗道:“那地方不是我能去的,最起码等殿试以后吧。”
    赵砚寒不满:“有何不能去?不能住王府,也不去我给你买的宅子,难道我赵砚寒的靖安王妃,竟是不能住好的?”
    秦栗无奈,没好气的道:“现在还不是呢,谁知道啊。”
    赵砚寒:“……”
    要不是秦栗还要科举,他恨不得昭告天下,明日就将秦栗哄了迎进门,坐实了名头。
    赵砚寒:“早晚也会知道的。”
    秦栗道:“但是这早或晚是有讲究的呀。若我出仕后他们才知道,那就是你对我的欣赏;若现在就知道,那可就是另有深意咯。”
    看着赵砚寒闷闷的不出声,秦栗轻声安慰:“我就随便找个院子住一两日,等会试过去了就搬进你给我买的宅子好不好?”
    赵砚寒这才展开笑容。
    秦栗心道,和哄孩子一样,得说软话顺着。
    过了一会儿,秦栗听到外头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奇的走到窗前,打开窗。
    只见天上纷纷扬扬的下起了雪!竟是下雪了!
    第151章 临近年关
    秦栗叹道:“下雪了!”
    去年他在町安府也曾见过一次雪,只是南方的雪总归是下的小,雪花纷纷扬扬,大多不成形状,还没来得及接在手上仔细看,就化成水了。
    京城的雪下的大,不一会儿就落满了枝头,屋顶和路面都覆盖了一层白色。
    秦栗开着窗看着,赵砚寒从书桌后走到他身后,伸手抱住了他。
    赵砚寒伸手一摸,摸着秦栗的衣服冰冰凉凉的,这才开窗没一会儿,迎面的冷风就将衣服吹凉了。
    赵砚寒合上窗,让秦栗靠近炭炉烘一下身子暖一暖,秦栗不高兴的说:“我要出去玩儿,都下雪了。”
    赵砚寒道:“就是下雪了才不让你出去玩儿,那么冷的天,染了风寒怎么办?会试将近,还要不要考了?”
    秦栗一想也是,虽然他从穿越过来至今一直坚持锻炼,还没有因为着凉染过风寒,但是万一这一次就立了flag呢?
    也只能悻悻的放弃了想法,安生的窝在贵妃榻上,就是要求一定要开着窗,眼睛时不时的瞅一会儿窗外。
    眼见雪越下越大,赵砚寒叹了一句:“瑞雪兆丰年。今年大延的百姓一定会过个好年。”
    秦栗想的多一点,在他的认知中,古代的保暖技术除去烧炭,就是穿衣保暖。
    只是穷苦人家怎么烧得起碳呢?至于穿衣保暖,也是颇为艰难。
    虽然棉花已经在大延种植,但是棉花的产量并不大,也没有大面积的推广,制成的各种棉衣棉被还比较少,大部分百姓是穿不上的。
    “就怕街边的乞儿和老人受冻。”清河镇冬日不算难熬,可那年下雪也冻死了两个乞儿。
    赵砚寒略微思索,“瑞雪兆丰年”是对于普通百姓而言,对于街边乞讨的孤儿和流浪老人们却是一种灾难。
    “我写份折子,让兄长今年多拨一份银钱,用来盖慈济院和幼善堂,希望京都的乞儿和流浪老人都能有个住处。”赵砚寒道。
    去年抄了好几个贪污的官员,国库有了不少银钱;加上已经在黄河一带实行了秦栗所书的办法,这两年来效果不错,已经没有了大规模的山洪爆发和洪水泛滥,因此不用朝廷拨赈灾银。
    百姓不用颠沛流离,所以种植收益上去了,税收也上来了。加上这两年爆发的疫病略少,基本没有地龙翻身和什么大灾害,国库竟是难得的有了余钱。
    这一切还要归功于秦栗,因为办法是秦栗提出的,许慕清那伙害群之马也是因为秦栗才暴露的。
    赵砚寒再一次感叹秦栗是个小福星,自从他找到秦栗以后,以往大延的一滩死水变成了活水,他与天和帝的处境也好了不少。
    秦栗隔空送了个香吻和媚眼,“修与兄胸怀天下,关爱百姓,真是个好王爷。”
    赵砚寒没绷住,从胸腔传来沉闷的笑声。
    “灵泽还未步入朝堂就已经如此为百姓着想,以后入了仕,定是好官。肯定为百姓传唱,为天下人所喜,流芳百世,名垂千史。”
    秦栗笑眯眯的说:“那是必须的。”
    后来果真一语成谶,当然这都是后话,现在的秦栗还在为了会试而努力学习。
    …………
    终于临近年关。
    京城的百姓纷纷在门外贴了春帖,各种好吃好玩的,过年需要的小玩意儿也都纷纷出了摊。
    秦栗和亓伯在剪窗花。
    本来这些小东西是不用贵人们亲自动手准备的。礼部的人会送过来一应物什,只需王府的下人整理归位就可以。
    只是秦栗想自己动手剪一对儿,哦不,是两对儿。一对儿就贴在荣华阁,另一对儿自然是贴在赵砚寒的卧房。
    “公子这里剪一刀,这样剪出来展开看就是一尾鲤鱼,年年有余啊。”亓伯笑呵呵的道,手上动作不停,麻溜儿的剪着。
    秦栗仔细的剪着,一步不漏,终于是完整的剪出了两对儿。
    “好了!”秦栗道,“我给修与送过去。”
    “哎呀,等等老奴。”亓伯将一堆剪下来的废纸收起。
    秦栗拿着一对儿窗花走到赵砚寒的书房,看到人果然在里面。
    听到动静,赵砚寒回头看,“怎么过来了?我还说批完剩余的公务就去容华阁找你。”
    “山不就我,我来就山。嘿嘿。”秦栗笑嘻嘻的道。
    “调皮。”
    秦栗献宝似的把窗花拿出来,展开来举在胸前,“看,这是什么。”
    赵砚寒一看,是一对儿锦鲤团簇的窗花,边角还有些毛燥,一看就不是宫里送来的。
    再一看秦栗笑着求夸奖的表情,哪能不知道这是秦栗自己剪的呢。
    “宫里送那么多过来,都不喜欢?”
    秦栗一摆手:“嗐,哪有自己亲手做的寓意好啊。”
    于是赵砚寒丢下了公务,找下人拿了浆糊,两人来到卧房,将窗花贴了起来。
    …………
    年前事务繁多,赵砚寒身为王爷,更是忙的不得了。
    且不说官员调动,进京述职。
    只宫里各宫的娘娘和宫女太监、护卫们的年钱也是一笔大账。这个主要由皇后负责。
    再说还有各官员大臣,王公侯爵们的年礼,这一部分多数由赵砚寒过目。除此之外,还有禁军。
    禁军分为两类,一是护卫皇宫的羽林卫,二是巡逻京城的禁卫军。
    为了保证皇帝和宫中贵人们的安全,必须抽调羽林卫加强巡逻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