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老者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意:“左魔君,你确定还要在背后装到什么时候?”
    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
    两个呼吸后,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车轮滚动的声音。
    八名魔族将士抬着一顶金贵的轿撵从人群末尾走出。
    金碧辉煌的雕花,精细至极的工艺,无不彰显着轿撵主人的尊贵和权势。
    轿撵上,两位肤白貌美的魔族侍女面色潮红,娇笑着整理裙装从轿撵中走出。
    遮挡日光的帘布被两名侍女一左一右拉开,一股奇怪的味道瞬间从轿子里蹿了出来。
    左魔君低着头缓步走出,一边系腰带一边右魔君打招呼:
    “右前辈你好,我是新上任的左魔君司空,请多多关照!”
    他轻轻抚平衣服上的褶皱,陪笑着准备去拉右魔君的手和他套近乎。
    右魔君所处之地与他相隔甚远,左魔君若想拉住对方的手,就必须穿越这一圈层层叠叠的围观人群。
    左魔君拨开围着的人群,毫无顾忌的朝右魔君所在的位置走去。
    一股奇怪的味道顿时在人群中四散开来。
    如果只是味道的话还不好推测,但看刚刚那两个侍女的脸色和装束……就不难想象他们在轿撵里干什么了。
    活春宫啊。
    围攻的群众里有不少带着孩子的百姓,慕羡安观察了下周围人的神色——一个比一个精彩,根本就不带重样的。
    这左魔君也不怕带坏小孩子。
    慕羡安轻啧了一声,眼神中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嫌弃。
    “真是不知羞耻。”
    还好和自己一起的是洛远,要是顾于欢在这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
    也不知道那些带着孩子围观的魔族人是怎么看待那个“左魔君”的。
    一个七八岁扎着啾啾的小女孩扯了扯身边人的衣服,小声道:“爹爹,这是什么味道啊,囡囡感觉好奇怪……”
    那位被喊“爹爹”的魔族人闻言,这才猛的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赶忙捏住女儿的鼻子带着她走远了。
    那位魔族人一边抱着女儿跑还不忘一边骂:“光天化日之下真是丢人现眼!”
    有了那位魔族人开头后,围观的百姓们才有了动作。
    一阵风似的,围观百姓们大部分都选择散去,他们一边走还不忘小心翼翼的讨论,声音轻得随风而逝。
    选择留下的人也不再噤声,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议论声。
    “小师弟,你闻到有什么味道了吗……”洛远吸溜着鼻子道。
    “好奇怪啊,我还从来都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呢……”
    慕羡安:!!!
    差点忘了洛远只是个会修炼的木头了!
    “屏气,”慕羡安命令他道,“这种玩意儿吸了修为会倒退。”
    洛远:!!!
    他立马鼓紧腮帮子捏住了自己的鼻子,生怕吸进一点气味。
    右魔君很反感左魔君的触碰,他袖袍一甩,一道浓郁的黑色魔气瞬间就将笼子里的二人和他保护了起来,远远将左魔君隔开了好几米外。
    右魔君冷哼一声,面露鄙夷道:“真不知道上一个左魔君是怎么想的,居然会选上你接任他的职位。”
    左魔君摆摆手,笑的一脸单纯无害:“没办法,实力摆在这儿。”
    “本来他是不想把职位让给我的,我也实在是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把他毒死了。”
    “你?”右魔君瞪大了眼睛,本来就虚弱的身体摇摇欲坠。
    “啊,右魔君大人您没事吧?”左魔君面露关心道,“不会要随上一任左魔君而去了吧?”
    他嘴上的关心话不少,可行动却是一点也不曾做过。
    “右魔君大人!”一位围观的百姓看不下去,赶忙上前两步搀扶住了他。
    右魔君拄着拐杖,愤愤道:“你这么直接的就招供了自己的罪名,就不怕我按照律法处置掉你吗?”
    “那又怎样?”左魔君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身后的侍女非常有眼力见地从轿撵里取出了两枚被分开的铜符。
    右魔君定睛一看,脸上的惊讶神色怎么也收不住:“虎符,你怎么可能会有完整的虎符?!”
    左魔君和右魔君各掌一半虎符,他怎么可能会拿到自己的那一半?
    “哎呀呀,实在是不好意思。”左魔君面露歉意道,“您的那一半虎符是您的亲人亲手交给我的,”
    “我还以为右前辈您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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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虎符
    右魔君愣在原地,久久都没能回过神来:“亲……人……”
    “对呀,您的亲人。”左魔君依旧笑得开心,他轻轻拍了拍手,一个右魔君意想不到的人从人群后缓缓走了出来。
    知善双手接过侍女捧着的虎符,目不斜视走到了左魔君的身后。
    左魔君仿佛还没感觉到空气中的焦灼气氛,他一脸期待的推搡了两下身后的知善,道:“欸知善哥,你义父在对面呢你不去和他打个招呼吗?”
    知善闻言,冷着张脸上前两步,冷冷的和右魔君道了声:“义父。”
    他说罢,又自行走回了左魔君身后。仿佛面前的老者不是那个辛苦赡养自己长大的义父,而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右魔君不敢相信:“知善……你怎么会……”
    原本还算平静的知善,在面对右魔君之后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眼中还闪烁着明显的厌恶之情。
    “不要叫我这个恶心的名字。”
    他说罢,似是感觉对右魔君造成的伤害还不够,又愤怒指责道:“你根本就没把我当亲儿子看待。”
    “说什么要将右魔君之位传给我?这一切统统都是虚假的谎言罢了!”
    他紧紧地皱起眉头,嘴唇微微抿起,仿佛对眼前这个人充满了反感和不悦。
    “你心中其实早就有了心仪的继承者人选了对吧!”
    “你其实一直都在背地里筹划着让他接替这个位置,”
    “而我不过是被你利用的一颗棋子,一直蒙在鼓里,傻傻地以为自己真的有机会成为下一任右魔君。
    “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是的,不是的……”右魔君拄着拐杖,嘴唇微微动了动。
    他撑着拐杖想要解释,奈何知善根本不想听他说一句话。
    “欸别走啊知善哥,”左魔君叫住了想先行离开的知善,继续杀人诛心道,“你看看你的义父都伤心成这个样子了,干脆就把事实全都和他说了算了,”
    “免得他到死都做不了一个明白鬼。”
    知善止住步子,不屑的瞥了司空一眼,只是轻声应了一个字:“嗯。”
    “你知道你的身体为什么越来越差了吗?”他冷不丁开口,又自说自话道,“是司空给了我毒药让我下到了你的吃食里。”
    “我知道你不想将右魔君的位置传递给我,所以趁你不注意我提前就和司空说好了,”
    “我一面为他盗取虎符,助其成功调遣兵力攻打修真界,一面在暗中给你下毒,待你毒发气绝。”
    “这样,司空得到了他想要的虎符权力,我得到了我想要的魔君职位,我们两个都是双赢。”
    “而你!”知善那冰冷至极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一般,狠狠地刺向右魔君,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无法动弹分毫。
    他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般寒冷彻骨:“你只不过是我们精心策划的这场阴谋中的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罢了!”
    这句话就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右魔君的心头,令他惊愕得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唯一的义子居然会如此疯狂,置魔族百姓于危难之中而不顾。
    左魔君全程观看完一切后,心满意足的拿起一盘的两半虎符拼接在了一起:
    “好了,现在戏看完了虎符也拿到了,该处理这两个小修士了。”
    左魔君高高举起了手中虎符。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照亮了虎符上雕刻精美的图案和古老符文。
    在确定所有人都能够清晰地看到自己手中虎符之后,他停顿片刻,高声道:
    “众将士听令!”
    那几个扛着轿撵的魔族将士闻言,纵使心中再不乐意也只能老老实实的上前两步站在左魔君身后。
    “前右魔君遂渊,因蓄意挑起修真界与魔族纷争,今遭前左魔君司空强令追拿,现依令将其关押于府邸,七日后对其审判!”
    “不行,右魔君大人是好人,你不能对右魔君大人这样!”
    一位元婴后期的魔族人上前阻拦道。
    “没错,我们不同意,”一位牵着孩子的魔族妇人也反抗道,“我们不承认你,你不能这么轻易给右魔君大人定罪!”
    “明明那些错事都是你做的,你不能把责任全部推到右魔君大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