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换做你淋着雨被狗追试试?”
    “是你自己欠缺考虑。”
    闵玦目不斜视看着前方,“但凡你多看一眼,就能看见衣服在床上。”
    “还有鞋子,玄关有很多双,你能把我被子拿走,我想你也不介意多穿走一双。”
    “行行行,我是傻逼得了吧!”
    牧晟京气得肩膀都在抖,抓起旁边的湿毛巾就往闵玦脸上扔,
    “你放我下去,我不坐了!”
    这个beta话怎么那么多,合着就是专门来气他的。
    反正他现在衣服穿得好好的,像个正常alpha了。
    可他说完,闵玦像是没听见似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等着红灯跳转。
    脸上的毛巾滑落到腿上也没去捡。
    牧晟京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被闵玦这几句像教训又不像教训的话搅得心烦意乱,坐不住了。
    他拉了拉车门,“喂,放我下去!”
    “下去淋雨?”
    “对!”牧晟京说话气冲冲的。
    闵玦不是好人做到底的性子,见他执意,便解了车门锁。
    牧晟京把门一打开,抓着手机下去了。
    雨幕中,alpha执着的身影渐渐远去。
    闵玦看了一会儿,闵恙的消息发来了,问他去哪儿了,他饿了想吃饭。
    平静的脸又变得不耐,发消息,
    “自己叫前台。”
    第14章 你说什么?!
    闵恙本来还因为闵玦开车来接他而欣喜。
    谁料直接把他送去了酒店,给他开了房间就走了,留他一个人在房间一脸懵逼。
    有些抱怨,“我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来见你,你就对我那么差。”
    手机很快弹出闵玦的消息,果断没有商量:
    “我给你订了明天回京城的机票,自己记得去机场。”
    闵恙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委屈巴巴地发语音:
    “哥!大伯的做法确实太过分了,伯母才刚过世,他就把在外头养的omega带回来!
    可现在闵家都快被那几个私生子霸占得无法无天了,我在那边都被他们欺负死了,你就不管管吗?”
    雨下小了,牧晟京的背影也聚焦成了一个黑点,渐渐消失。
    闵玦望着那个方向又看了几秒,车子驶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他打了把方向盘,折返了回去。
    手机屏幕还亮着,闵玦睨了一眼,眉头蹙了一下,
    “你还能被他们欺负?”
    闵恙撇撇嘴,对着手机打字:“那俩是双胞胎alpha,我一个打不过俩啊!”
    他觉得闵家未来的掌权人就应该是闵玦。
    所以被那登堂入室小三带回来的的俩alpha双胞胎儿子抱有很大的敌意。
    但1v2肯定没有胜算,他只能趁他们睡觉的时候,让自己保镖把他们扔出去。
    结局当然没如他愿。
    他刚想进房间看那俩人睡熟了没,就发现床上空空荡荡的,自己一脚踏进房间,身后的门“咔哒”一声就被反锁了。
    他在隔音极好的房间里鬼哭狼嚎,直到第二天上午被佣人察觉才得以解放。
    更气人的是,等他出来时,那对双胞胎正坐在客厅里气定神闲地喝茶。
    一副鸠占鹊巢的模样。
    大伯父不仅没怪他们,反倒把他训斥了一顿,说他不懂分寸,让他少惹事。
    闵恙被气狠了,当下就买了机票,一路辗转来到闵玦待的这个镇子。
    这趟路走得可真叫艰苦,下了飞机转大巴。
    大巴下来又打了一个多小时的出租车,才总算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小地方。
    他看着灰扑扑的街道,实在佩服闵玦是怎么找到这么个破地方的。
    可听闵玦那话,闵恙立马切换到卖惨模式。
    把自己被欺负的事儿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怎么委屈怎么来。
    末了还不忘拉着闵玦,让他跟自己一块儿回京城。
    有闵玦在,他腰杆都挺得倍儿直,谁敢对他不尊重?
    谁知说了半天,闵玦半点没动容,只淡淡道,
    “沈必遂还在这儿,明天我让他送你去机场。就这样,我还有事。”
    闵恙叹气,他知道闵玦说一不二,只要做了决定,几乎没人能动摇他的想法。
    “好吧,哥。”
    ————
    牧晟京在家里睡了一天一夜,他那群兄弟也担惊受怕了一天一夜。
    特别是傅希,隔一会儿就去探探他京哥还有没有鼻息。
    实在是牧晟京回来时那模样太吓人——
    浑身湿透,衣服被雨水泡得透明,隐约能看见身上纵横交错的痕迹,又狼狈又落魄。
    一群人围着他,都以为他受了什么天大的虐待。
    但牧晟京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回来换了身干净衣服,倒头就栽进被窝睡了。
    傅希和其他人轮流叫了他好几次,“京哥”“晟京”喊个不停。
    床上的人跟睡进了天堂似的,一动不动。
    “那个闵老板是不是对咱京哥不满意啊?”有人戳了戳万璟禾,有些后怕。
    这话已经说得相当委婉,没敢直接问牧晟京是不是被闵老板虐待了。
    毕竟牧晟京回来时,双手双脚都有淡淡的勒痕,脖子上也有印儿。
    那模样任谁看了都心惊。
    几个人私下里脑补了无数种可怕的场景,却没一个敢当面多问。
    万璟禾探头往卧室里瞥了一眼,牧晟京背对着他们躺着。
    高大消瘦的背影透着股落寞,那枚漆黑藏在后颈的碎发下,若隐若现。
    他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皱了皱眉:
    “依照闵老板之前对京哥的态度,我觉得咱们猜的也差不多。”
    说着,语气里带上了点恨铁不成钢,
    “我早就跟京哥说过,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天下omega那么多,偏要盯着那个闵玦。
    他非不听劝,现在好了……鬼知道那姓闵的给京哥灌了什么迷魂汤。”
    牧晟京易感期时基本上都在运动,没睡过好觉,所以一碰到家里的床倍感亲切。
    在床上睡到第三天早上醒来后,他条件反射叫了一声傅希,却无人应。
    又叫了其他几个人的名字,依然没动静。
    牧晟京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一闻身上,眉头瞬间皱起来了,
    “怎么一股味儿。”
    他在衣柜里随便翻了套衣服,转身走进浴室准备洗澡。
    站在镜子前,牧晟京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
    突然,他一拳砸向镜面。
    alpha的力量不容小觑,玻璃瞬间裂开好几道缝隙,将他的身影分割成了好几块。
    原因无他,牧晟京赫然发现,自己身上那些印儿非但没消退。
    颜色变得更深了,像是刻在了皮肤上。
    又像娘胎里带出来的胎记,看着灼眼。
    而且。
    那破东西……。
    他愣是给忘了。
    牧晟京简直要被自己气笑了,这次强忍着脾气……。
    “妈的真是瞎了眼。”牧晟京想起闵玦那道貌岸然的模样,又低声骂了好几句,才洗澡。
    alpha要直面自己的痛苦,牧晟京跟自己说。
    他对着镜子里那些密集的印记使劲搓,直到皮肤被搓得发红甚至有点破皮。
    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感觉才稍稍缓解了些。
    半个小时后,牧晟京疲惫的走出来,像干了场架,有气无力朝客厅嚎了几嗓子。
    还是无人应答。
    牧晟京终于感觉有点不对了,他兄弟几斤几两他最清楚。
    现在那么早,不可能出去收保护费。
    可一间一间房间打开,都空无一人。
    倒是在桌上看见一碗瘦肉粥和几个肉包子。
    难道因为主心骨不见,所以学会自立了?
    牧晟京心情明媚了点,走过去坐下,一口包子一口粥吃得挺香。
    到了中午,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动静,一群人浩浩荡荡回来了,还夹杂着说笑声。
    冲在最前面的傅希一看见坐在桌边的牧晟京,立刻露出个傻乎乎的笑,
    “京哥!你醒啦!”
    牧晟京瞧了眼他们的架势,狐疑,“你们走哪儿去了?”
    “咳,”傅希笑一下子止住,递了个眼神给万璟禾。
    万璟禾清了清嗓子,一脸认真地开口,先试探着问,
    “京哥,你这几天……是不是跟那位闵老板在一块儿?”
    牧晟京一听见“闵老板”三个字,脸“唰”地就拉了下来,眼神阴郁,
    “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
    几个人面面相觑,傅希松了口气,“看来我们做的没错。”
    牧晟京皱紧眉:“……?说人话。”
    万璟禾一本正经,
    “京哥,我们为你报仇了。”
    傅希在一边点头应和,
    “其实我见那闵老板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所以我们把他店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