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仰头喝了一口酒,然后说:“行。我跟你去。反正我死了还能再召,怕什么。”
    姜辞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李白已经死了一次了,如果再死一次,或许下次再也不会被召唤出来。
    可他还是愿意去参加了危险至极的万族盟会。
    “好。”他说。
    李白晃了晃空酒壶,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那你得快点儿酿酒。万族盟会上,我得有好酒喝。”
    姜辞笑了笑,转身走回房间。
    他把那坛正在发酵的酒搬到墙角,检查了一下封口。
    坛子密封得很好,没有漏气的迹象。
    他用手摸了摸坛身,温度刚好,不冷不热。
    按照这个进度,再过十天左右,酒就能喝了。
    他站起来,走到桌前,把那枚玉鹿和写满文字的粗布放在了一起。
    中山靖王刘胜,他默念着这个名字。
    他的后代中出了一个人,叫刘备,三国蜀汉的开国皇帝。
    这枚玉鹿从刘胜墓中出土,在地下埋了两千多年,后来不知经过多少人的手,最后流落到秘境里,被异族找到,又被姜辞带出来。
    姜辞把玉鹿放回布袋里。
    说不定还能靠着这个玉鹿召唤出刘备呢。
    姜辞满怀憧憬的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说话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玉牌
    不是聚集地里人的声音,是陌生人的。
    姜辞把玉鹿和粗布收好,走出房间,朝聚集地门口看去。
    燕枭站在聚集地门口,和几个陌生人说话。
    那几个人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腰间挂着长刀,身形挺拔,站姿笔直,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武者。
    一共十二个人,排成两排,安静地站在燕枭面前,没有人说话。
    燕枭见姜辞过来,简短地介绍了一句:“我以前的部下。”
    为首的男人三十出头,面容刚毅,下巴上有道疤,从左耳一直延伸到下颌。
    他转过身,冲姜辞抱拳,动作干脆利落。“姜先生,我叫陈昭。首领吩咐我们守在这里,您放心。”
    姜辞点头致谢:“辛苦了。”
    陈昭摇头,没有说话,退回到队伍里。
    燕枭站在那十二个人面前,声音低沉:“陈昭留下,其他人散开,熟悉地形。”
    十一个人齐声应诺,散开了,各自走向村子的各个方向。
    陈昭没有走,他站在燕枭旁边,目光扫过整个村子,眉头微微皱起。
    “首领,这个地方……”他没有说完。
    “简陋。”燕枭替他说了。
    陈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但地形好,易守难攻,北边是山,东边是河,只有南边和西边能进来。守住两个方向就行。”
    燕枭点头。
    陈昭又看了一圈,然后说:“十二个人够了,尉阶的弟兄守着聚集地门口,将阶的弟兄机动巡逻。”
    “普通的异族骚扰能挡住,大规模的攻击撑两天没问题。”
    “够了。”燕枭说,“这边的异族也被我杀了不少,少有异族流窜至此。”
    陈昭没有再问,转身去安排了。
    燕枭走回来,站在姜辞面前。
    “收拾东西。”燕枭说,“明天一早出发去揽月城。”
    姜辞皱起眉:“去揽月城做什么?”
    燕枭说了两个字:“抢牌。”
    姜辞等着他解释。
    燕枭沉默了一会儿,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说:“人族全族只有十个人可以去参加万族盟会。”
    “每个城主手里有一个推荐名额,一般是在本城中选出一人参加。”
    他顿了顿,又说:“但十个名额不够。人族有几百万人,只有十个人能去。那些去不了的人只能去抢名额了。”
    姜辞脸上露出惊讶之色,燕枭补了一句:
    “但不是抢人族的,每个种族根据强盛程度获得不同数量的名额。”
    “蛇族有五十个,骨族有四十个……人族只有十个。”
    他顿了一下,“而那些名额不是固定的,如果你能抢到异族手里的玉牌,就等于拿到了入场券。”
    姜辞明白了。
    万族盟会的名额分配,不是按种族人口,是按种族实力。
    强的种族名额多,弱的种族名额少。
    人族弱,所以只有十个。
    但规则留了一个口子——你可以去抢。抢异族的玉牌,抢到手就是你的。
    异族也可以抢人族的,各凭本事。
    “玉牌长什么样?”姜辞问。
    燕枭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牌,递给他:“这个玉牌是上一次万界盟会的,这一次的万界盟会的玉牌上,会刻着14。”
    玉牌是白色的,质地温润,正面刻着一个“13”,背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
    姜辞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还给他。
    “揽月城是十大城之一,有帝阶英灵庇佑。”燕枭说,“以商业和情报闻名。”
    “我们去那里购买异族玉牌的信息,然后抢就行。”
    “好的,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姜辞说。
    燕枭看着他,点头:“去吧。”
    姜辞转身回房间收拾东西,他的东西不多。
    收拾完后,他走出房间,看到燕枭还在聚集地门口,和陈昭说话。
    两人站得很近,声音很低,姜辞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燕枭的表情很严肃,陈昭的表情也很严肃。
    过了一会儿,燕枭拍了拍陈昭的肩膀,转身走了。
    陈昭站在原地,看着燕枭的背影,站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姜辞就醒了。
    窗外还是黑的,只有天边有一丝鱼肚白。
    他坐起来,把布袋背在身上,推开门。
    晨雾很重,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清。
    他走到聚集地门口,燕枭已经等在那里了。
    一身黑色劲装,背着那杆漆黑的长枪,马也备好了,就站在他身边。
    陈昭也站在旁边,身后是那十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武者,排成两排,安静地站着。
    燕枭看了姜辞一眼,翻身上马,把手伸向姜辞。
    姜辞握住那只手,被拉上马背。
    燕枭随后上来,坐在他身后。
    韩信已经回到了精神海里。姜辞能感觉到他在精神海中的存在感比之前强了一些。
    那是金印的功劳,那枚淮阴侯之印让他的实力恢复了不少,虽然每天只能出来两个小时的限制没有变,但在精神海中的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
    李白倒是难得没往外跑,留在姜辞精神海里打盹。
    姜辞能感觉到他的存在,懒洋洋的,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他没有说话,姜辞也没有叫他。
    陈昭上前一步,抱拳:“首领,一路平安。”
    燕枭点头,没有说话。
    马跑起来,蹄声在雾中闷闷地响。
    姜辞回头看了一眼,陈昭和那十一个人站在聚集地门口,身影在雾中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不见了。
    马跑了一阵,雾渐渐散了。
    天色亮起来,远处的荒原露出轮廓。
    灰蒙蒙的天,枯黄的草,零星的几棵歪脖子树。
    揽月城在西北方向,比天枢城远得多。
    身后传来燕枭的声音:“揽月城和天枢城不一样。”
    姜辞竖起耳朵。
    “天枢城是三大家族掌权,揽月城是商会掌权。”燕枭说,“城里最大的势力是商会联盟,有十几个商会,每个商会都有自己的地盘和规矩。城外没有聚集地,全是荒野。”
    姜辞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揽月城的人,不看重血脉,不看重出身,只看重两样东西,钱和实力。”燕枭继续说,“你有钱,就能买到一切。你有实力,就能守住一切。”
    “那没有钱也没有实力的人呢?”姜辞问。
    “没有这样的人。”燕枭说,“在揽月城,没有钱没有实力的人,活不过三天。”
    马跑了一整天。
    中午的时候,两人在一片乱石滩停下休息。
    姜辞从布袋里拿出包子,分给燕枭。
    包子已经凉了,皮有些硬,但馅还是香的。
    燕枭接过去,几口吃完,又拿起一个,吃得很快。
    姜辞吃了一个就饱了,把剩下的收好。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骑了一天的马,大腿内侧磨得生疼。
    燕枭也站起来,目光扫视四周,警惕地看着远处的荒原。
    “估计还要走三四天的样子。”燕枭说。
    姜辞点头。
    两人翻身上马,继续赶路。
    路上,燕枭给姜辞讲了更多关于揽月城的情况。
    揽月城是十大城中最特殊的一座,以商业和情报闻名,各族的探子都在那里活动,鱼龙混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