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酒会

    在马场待了一下午后,楼迟送沐函回去。
    她没报具体地址,楼迟却对路线很熟稔,车子停在她的出租屋楼下。
    “知道多久了?”沐函问。
    楼迟倾身帮她解开安全带,半撑在她身侧没退:“第一次见面后。”
    他离得近,清冽的气息擦着她的额角。
    沐函看着他,眼神很静:“你所知道的,比我以为的多。”
    “知道不等于插手,”楼迟没有否认,只是在她额角轻轻亲了一下,“晚安,沐函小姐。”
    车子驶出巷口,拐上主街。
    夜色已经落下来,京州城的灯火渐次亮起,招待酒会也才刚开始。
    招商酒会是郭老板组织的,拿下京州港后他就迫不及待开展慈善活动,意在和内地金融、商业、投资、传媒界的大佬们聚会,借此整合资源。
    而在一众企业家、画家、导演和影视歌舞明星中,他最在乎的,是楼迟是否会前来。
    有了上次的帮衬,郭老板认定楼迟将来会是政商两跨的人物。现在不交,再过几年想递杯酒都未必够得着。
    见人一身正装走进来,郭老板迎上去,笑得见牙不见眼:“楼少,好耐冇见。我啱啱先同人讲起你,转头你就到。”
    楼迟笑了笑,接过侍者递上的香槟:“郭老板有心。”举杯和他碰了下,仰头微喝了口。
    正说着,一名秘书模样的年轻男人走到郭老板身边,倾身低语:“代副院长到了。”
    楼迟侧过身,就见代松平从门口进来。虽然他已经年近半百,却是官场里少见的风雅派头。
    郭老板立刻举杯:“代副院长贵人事忙,百忙中抽空过来,我哋做生意的,紧系感激不尽。”
    代松平笑了笑,语气温和:“郭老板客气。港区投资的事市里重视,我们法院系统做好法治保障,应该的。”
    说完就看向楼迟,以他正厅级的身份,还不够格像季建宏那样直呼楼迟为“小迟”。
    再者,楼迟和代砺川只是圈里点头之交。
    “楼少。”代松平并未多作寒暄。
    楼迟举了举杯,杯沿轻抬,回以同等的礼数:“代副院。”
    旁边有干部过来敬酒,两人顺势错开。
    郭老板去招待其他人,楼迟站到落地窗边,手里的就被轻晃。
    罗苹烟就是这时候走过来的。她眉目流盼,裙裾飘逸,端的是女明星斗艳时的明艳照人。
    “楼少怎么一个人站这?窗前温度低,站久了容易受凉。”罗苹烟走近,声音轻软。
    楼迟这才侧身对她:“罗小姐提醒的是。”
    罗苹烟眼波微转,又问:“楼少常来这种酒会吗?以前倒没怎么见你。”
    楼迟说:“不常。今天正好得空。”
    他停了停,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到肩上,不轻不重,像在确认她是不是真冷。
    罗苹烟被这一眼看得心口发紧,竟不知该怎么接。
    “罗小姐呢?今天拍戏很累了吧?还特意过来。”
    “特意”两个字让罗苹烟顿觉前途耀眼,白天绕到马场的决定果然是对的。楼迟在意她,自己在他眼中更是与众不同。
    “是有点累,不过听说楼少也来,也就没什么倦意了。”说完觉得太张扬,又低眉婉言,“楼少会不会觉得我太唐突?”
    “不会。罗小姐能来,这里都热闹不少。”
    这不就是在暗示他对自己也有好感吗?
    罗苹烟喉咙发紧,心突突地跳。姐妹们在牌局上说得对,楼迟这种一表人才、家里权势滔天的,面上越是端着,骨子里越吃会来事的女人。
    她暗暗挺了挺胸,把最饱满的曲线往他眼前送,眼波也越发软了。
    楼迟垂眼,将她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扬了扬,顺手从侍者端着的托盘里取了杯温水递过去:“疲劳饮酒伤身。”
    罗苹烟一愣,那杯温水贴着她的指尖,像楼迟这个人,不冷不烫,却处处熨帖。
    她接过时故意慢了一拍,指腹轻轻擦过他的手背。
    楼迟没躲,只笑着补了一句:“罗小姐今晚还是少喝些。”
    罗苹烟心口发软,想占有这个男人的心思越发地重,主动出击道:“楼少对谁都这么会照顾吗?”
    楼迟嘴角扬了扬,没接这个话,只道:“我过去和长辈打声招呼,罗小姐注意休息。”
    罗苹烟本想跟上去,可看他要打招呼的是季建宏,只好生生停步。
    “罗小姐,请上套房。”
    侍者的声音在耳侧响起,她猛地回神,顺从地转身,上了电梯。
    套房在十六楼,门虚掩着。罗苹烟推门进去,灯调得极暗,代松平已经脱光了躺在床上,在拍的《玉京秋》的最大投资人,她的金主。
    罗苹烟脱下衣服,拿过一旁的软鞭,赤脚踩过地毯,慢慢走到床边。
    代松平身材保养得宜,比之前伺候过的那些大腹便便的中年老年男人好太多。
    软鞭不会留痕,她手腕一甩,鞭梢落到代松平胸口。他闷哼一声,那根东西果然又胀大几分。
    她又抽了十几下,把他在法院里那副风雅做派抽得荡然无存,代松平哦哦哦地叫着。
    罗苹烟扔掉软鞭,跨坐上去,俯身盯着代松平脸上的褶皱。五十岁的男人,保养再得体,也掩不住眼尾的纹路和皮肉下坠的松态。
    她动了动腰,机械地动作,脑子里全是楼迟。楼迟的眉,楼迟的手,楼迟隔着衣料都掩不住的腰线。
    那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靠山,年轻、容貌、身材、家世、权柄,无一不占。
    拿下楼迟,何必再躺在这伺候一个个老东西?
    这念头越烧越旺,几乎要把她吞掉。
    罗苹烟咬住唇,动作却愈发卖力,像要把这股不甘全数发泄在代松平身上。代松平只当她来了兴致,掐着她的腰,粗喘着往上顶。
    罗苹烟对上代松平浑浊的目光,忽然笑得极媚,她俯身:“代副院,今晚怎么这么硬?”
    代松平掐她臀肉,粗声道:“小妖精,还不是你本事大。”
    罗苹烟笑得更深了,她当然有本事。过不了几天,这本事要用在楼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