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培养皿

    早上林白醒不过来,左仲平怎么叫她,她都是睁开眼睛一下下就又睡过去。这一睡就睡到中午,
    等林白打着哈欠地走出房间时,没看见左仲平,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一个房间房门紧闭。
    她敲敲门,里边左仲平的声音传出来:“进来。”
    左仲平放下文件,看向进来的林白。按理说一觉睡到中午应该睡饱了,可她的脸色看上去还是那么苍白,嘴唇也浅浅淡淡的没什么血色,轻伶伶地扒着门框看他,活似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林白身体不好,左仲平心知肚明。昨晚他就看出来了,情事方才结束,林白就在高潮的余韵中缓缓闭上眼,好似耗费了很大精力一般瘫软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就这样睡过去了,胸膛还时不时抽动两下,好像有人在睡梦中捂住她的口鼻。林白很可怜地倚着他,手指蜷起抓着他的衣服。
    其实一挣就能挣开,但左仲平没有动,任由林白抓着。他把她胸前的乳夹取下来,两颗乳尖都已经破了皮,渗出点血来,一旁的乳肉也印着青青紫紫的痕迹,看得他下身又隐隐有抬头的架势。
    被凌虐过的孩子窝在他怀里无知无觉地睡去,并不知道自己什么也不做就再一次陷入欲望的漩涡。
    林白睡得实在不安稳,发出“嗯嗯”的呓语,锁着眉扭过脸去。左仲平俯身凑近她耳边,想听听她的梦话。
    “叔……”他的孩子在梦里喊他,嘟嘟囔囔地听不真切,但他知道林白梦到他了。
    为什么要皱眉呢?左仲平伸手,替她抚平眉心,梦到他的时候不许皱眉。
    也许22岁的林白找到了时间宝石和心灵宝石,让16岁的林白做了个预知梦也未可知呢。
    林白哼唧两声就又睡过去了,左仲平静静看着她的睡颜,起身去了浴室。
    再回来时他身上还带着点冰凉的水汽,搂着身旁孱弱的孩子睡下了。
    他打算找医生给林白看一看,把这个想法和林白说了。
    林白对于医生和医院都挺抵触的,问能不能不看。她觉得自己挺好的。
    “听话,”左仲平对于当家长无师自通,“为了你好。”
    他把林白抱到腿上,很轻,轻到他皱眉。俩人迭坐在一起,林白的脚尖离地面还有好一段距离。这个年纪的小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林白比别人瘦就算了,怎么还比别人也矮一截?
    养得跟只猴似的,她家里人也是有本事。
    桌上的文件摊在那里,林白乖乖坐着不敢乱瞄,想要下去:“叔你在工作吧,我不打扰你。”
    她饿了,要出去吃零食。
    左仲平伸手在抽屉里找了下,摸出来她昨晚买的递给她:“垫一垫,一会带你去吃饭。”
    林白撕开包装,贼眉鼠眼地偷看左仲平,其实他也很想吃吧,不然拿到书房来干嘛。
    她还是想走,总感觉左仲平认真工作的时候呆在旁边不自在,不安分地着身体就要刺溜下去,被左仲平揽着腰卡在怀里。
    “乖,陪叔叔一会。”左仲平哄她,“我不嫌你烦,小白有没有听说过红袖添香?”
    林白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原来左仲平也看小说。
    俩人挺神秘地相视一笑,驴唇不对马嘴但都很欣慰。
    林白自己吃东西也没有忘记左仲平,一会递一点到他唇边。左仲平没在意,就着她的手就吃了,甜得他发齁,始作俑者还在那里窃笑:
    “垃,圾,食,品。”
    这是左仲平昨晚自己说的。
    她又递过来一点,左仲平吃了,咬住她的手指不肯放,斜着眼看她。
    林白胡言乱语:“这个可以吃,非转基因的有机健康食品。”
    说完,她倒回左仲平怀里,笑得停不下来。她连笑都是小小声的,手捂着嘴很克制地想憋住声,结果身体跟着颤巍巍地抖,可怜又可爱。
    左仲平感受着怀里的娇躯,也跟着笑。身边养着一个年轻鲜活的孩子,感觉实在不坏,所以他问林白:
    “小白想不想跟着叔叔住?”
    问一个女高中生要不要跟老男人同居,这话刚问出来,他自己也觉出不妥。林白的家里人还在,怎么也轮不到他。
    可他还是屏息凝神,等着林白回答。
    她的家人对她很坏,左仲平一直都知道,也一直无耻地庆幸于这一点,否则自己也没办法居高临下地扮演她的英雄。
    昨晚林白在他这里躲一晚,难道还想再回那个吃人的地方不成?
    只有他能带着林白逃离那里,只要她想跟着他,剩下的他来想办法。
    林白踌躇片刻,她是不想和林常青待在一个屋檐下才躲到这里来,难道能一直躲下去吗?
    她可耻地心动了一下,但很快清醒过来,摇摇头。
    左仲平摸摸她的脑袋,道:“如果想的话随时可以过来,打电话给周盛让他来接你过来。”
    林白没办法长住确实是无奈,可她一定需要一个避风港。
    左仲平乐意扮演这样的角色。每一次出现在林白脆弱时刻的经验告诉他,林白在伤心的时候会轻易地交出一颗心去。
    感情不就是这样培养的吗?左厅举起文件,余光却睨向怀里的林白,眼里柔和一片,盖住最深层的不堪。
    他低头,含住林白递过来的零嘴。
    还是那样甜得发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