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赌天使的偏心
天使不管温柔或是活泼，本质大多是公正冷漠的——谁特么想不开找天使拉偏架啊，在我们家，我和父亲每次拌嘴找母亲评理，他的反应只会是低眉一笑：“芮玛你先说，只讲事实。”——从没见他偏向过谁。
这次居然轮到我赌一个天使能否偏心？
人群重新填满整个走廊，莫里恩到场后更是多到溢出，走廊窗户不知什么时候大开着，长满了天使、龙和狮鹫兽人。
在围观人交头接耳的嗡嗡私语中，我捕捉到“真相”“说谎”几个字眼，心里难免有些打鼓，接着我看见琣涅尔面对莫里恩嘴巴开开合合一番，两人同时望向我们这边。
莫里恩眸光一亮，随后皱起眉快速地用目光环视一圈，大步朝我们这边走来。
太好了，他来了，我想。
眼神对接的瞬间，凭着与莫里恩多年的交情，直觉告诉我他此时心情有些差。
完了，我又想。
“小心点，巴雅托丝的魔法有些躁动。”脑袋里的弦一绷，我抢先告诉莫里恩，同时不死心地用眼神使劲儿暗示他。
莫里恩愣了一下，对我点头，朝我这边伸出双手。
我心领神会地将巴雅托丝一把拉过，用力推进莫里恩怀里。
“靠你了莫里恩。”我压低声音对他道，随即抬高音量面向全场，“说说看吧，大家都在等你的解释。”
巴雅托丝倒向莫里恩怀中时眼神还有些懵，不过片刻，她神态骤然一变，脸颊迅速涨红。她带着抗拒一把推开莫里恩，脑袋迅速扭过来，目光牢牢锁在我身上，正要迈步，胳膊猛地被莫里恩攥住，硬生生拦停。
“你……你们？”琣涅尔瞠目结舌地指着莫里恩的手。
“你们喊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莫里恩将巴雅托丝护在身旁，抖动了一下翅膀，端起一副严肃的模样：“到底还要我怎样解释？巴雅托丝的信？我借给她毛巾，还是不小心扔了她的水瓶？”
他的身形比不过在角落看热闹的巨人，相较中央人群却显得非常挺拔，不笑的时候表情有些发冷，少见地显露出一股压迫感。
“可、可不止这些事情……”
说着，琣涅尔和她两个朋友不自觉后退一步，围观的学生们被迫往后或往墙边靠。我看见窗户上坐着的有几个被挤得下饺子似的往外栽出，翻滚一圈后不得不停飞在窗外，拼命往走廊里探头看。
眼神捕捉到这一幕的瞬间，我下意识绷紧嘴角。
我本来是想找巴雅托丝帮忙的，现在倒好，既瞧了热闹，也参与了热闹，甚至还把事情搅得更大了！
莫里恩的语气带着几分淡淡不悦，将我的思绪重新拉回现场：
“全部，我之前已经对大家澄清过，巴雅托丝和我之间的事情全部都是误会。怎么现在还有人拿来做文章？”
他用锐利的目光注视狮鹫兽人片刻，又抬眼瞥向远处看热闹的学生们。
“每天把注意力放在别人的私生活，乐此不疲地玩这种幼稚的游戏？希望你们能够就此打住。”
“我哪有——”琣涅尔表情看着有些委屈。
莫里恩打断她：“我在此重新说明，我和巴雅托丝之间有任何问题，将由我们之间解决，其他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借此审判我们！”
巴雅托丝的手攥成拳头，表情有些动容，她将嘴唇抿到发白，好似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围观者大部分在点头，有些似乎预感看不到热闹，扫兴地走开了，一小部分很明显被莫里恩正经严肃的模样吓到了，发出接二连三的嘘声。
人群出现空隙，走廊开始松动，我感觉空气重新流通起来。
“莫里恩！你居然这样维护一个巫妖？”琣涅尔问，“可她的确在跟踪你，我都撞见好几回……”
“她没有跟踪。”莫里恩面不改色地说。
“一天大半时间远远跟在你身后，那不叫跟踪？”
“有很多偶然，你不能只根据这些，就对她的所做作为下定义。”
莫里恩刀枪不入铁壁一样的回答，让琣涅尔的表情变得憋屈得不得了。
“还有，凡瑟恩应牢记所追随的座天使职责，如需审判，前提是该挑选合适的场合。”莫里恩微微偏过头，对琣涅尔身边的天使说。
莫里恩在说什么？那个天使他居然跟我是一个姓氏？这个嘲笑我的天使？
我又重新审视一遍琣涅尔的朋友——一个男性天使，有着黑色短发，看起来发茬很硬；他的眉毛略粗，一双眼睛像海洋里的冰块，乍看发蓝实则是浅灰色。和我对视后他嘴唇抿起，面色异常冷峻。
年幼时父母因为我吵架的画面在我脑中一闪而过，这令我好奇地看了第二眼这个凡瑟恩后，便失去了兴趣。
琣涅尔张口欲继续争辩，半人马拉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劝解，那话零星飘进我的耳里：“当事人不承认……你没有办法。”
黑色短发的天使将背后翅膀完全收拢，避开与莫里恩对视，站在朋友背后一声不吭。
围观的人此刻散得七七八八，眼看这场风波就要告一段落。
我把注意力重新落回巴雅托丝身上：她垂首盯着不远处的地面，周身浮动的魔法气息似乎稳定不少。
紧绷感缓缓回落，我不由得想起此行的最初目的。
可还没等我多想，周遭空气骤然泛起一阵阴冷的震颤，下一刻，一团张牙舞爪的黑雾轰然炸开，迅速充斥整条走廊。飒飒的气流翻涌声，混着鬼哭狼嚎般的嘶吼，在我脑海中轰然炸开！
莫里恩反应极快，当即甩出藤蔓与光盾，将我和巴雅托丝一并护住，随即抬手捂住我的耳朵。
其他还没走远的普通种族就没这么快的反应了，他们跪倒在地，发出难耐的抽气或者尖叫，魔法胡乱地闪烁绽放。琣涅尔三人同样，直到另一个凡瑟恩面色难看地反应过来，为自己和同伴支起魔法屏障，他们的状态才逐渐回缓。
“我的小女孩，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样？”
一个柔柔的、有些微哑的女声蓦地响起，像是丛林游走的蛇滑过洞穴门口散落的叶片。
包括我、莫里恩以及琣涅尔三人在内的在场所有人，都无法自控地仰头注视那个几乎抵住走廊天花板的身影。
她一看就是个强大神秘的巫妖，下肢是无数蠕动着的蛇尾，鳞片闪出森冷的光。她的上衣层层迭迭，脖颈细长，黑色薄纱自颈间一直搭到赤裸的手臂上——而巴雅托丝正被她托坐在臂弯，像孩子一般，被她爱怜地以额头相抵。
“凯莉丝，你怎么又来学校了？”巴雅托丝挣扎了一下，转头寻找着谁，直到视线落在我和莫里恩身上。
她对这个庞然大物说，“等一下好不好，我的事情还没结束——”
“乖孩子，你看，你操心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巴雅托丝闻言表情迷迷糊糊地看向我们——我第一次看到她这样失去戒备的样子。
“你的担忧不会再发生。”巫妖这样说。
黑雾裹挟着巴雅托丝逐渐模糊的话音，像来时一样毫无征兆地散去。
哦，巴雅托丝被带走了，我呆看着身旁空无一人的地板想。
这场流言应该到此结束了，只是巫妖契约的事情我恐怕没机会问她了。
全场沉寂好久，直到下午课程的预备铃响起，大家才如梦初醒，哗然议论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大家三三两两地议论巴雅托丝跟什么人消失了，学校里怎么会突然出现陌生人，就连他们带着嗡嗡的交谈声走进教室，我猜他们依旧对这个话题意犹未尽。
“尤莉，你怎么跟巴雅托丝走在一起了？”莫里恩摸摸我的头顶。
他的神情无比自然。自他在家休养到返校，我们还是第一次这样亲昵的互动。
念及他刚才帮了我，我忍了几秒钟的别扭和奇怪，才反抓住他的手扔到一边。
皎月也在人群散尽后走到我这边，不同莫里恩的是，他似乎有些心事，投向我的眼神有些复杂。
我：“我、我先回去了，找时间再聊。”
——可惜，我恰好也很有心事。
这次居然轮到我赌一个天使能否偏心？
人群重新填满整个走廊，莫里恩到场后更是多到溢出，走廊窗户不知什么时候大开着，长满了天使、龙和狮鹫兽人。
在围观人交头接耳的嗡嗡私语中，我捕捉到“真相”“说谎”几个字眼，心里难免有些打鼓，接着我看见琣涅尔面对莫里恩嘴巴开开合合一番，两人同时望向我们这边。
莫里恩眸光一亮，随后皱起眉快速地用目光环视一圈，大步朝我们这边走来。
太好了，他来了，我想。
眼神对接的瞬间，凭着与莫里恩多年的交情，直觉告诉我他此时心情有些差。
完了，我又想。
“小心点，巴雅托丝的魔法有些躁动。”脑袋里的弦一绷，我抢先告诉莫里恩，同时不死心地用眼神使劲儿暗示他。
莫里恩愣了一下，对我点头，朝我这边伸出双手。
我心领神会地将巴雅托丝一把拉过，用力推进莫里恩怀里。
“靠你了莫里恩。”我压低声音对他道，随即抬高音量面向全场，“说说看吧，大家都在等你的解释。”
巴雅托丝倒向莫里恩怀中时眼神还有些懵，不过片刻，她神态骤然一变，脸颊迅速涨红。她带着抗拒一把推开莫里恩，脑袋迅速扭过来，目光牢牢锁在我身上，正要迈步，胳膊猛地被莫里恩攥住，硬生生拦停。
“你……你们？”琣涅尔瞠目结舌地指着莫里恩的手。
“你们喊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莫里恩将巴雅托丝护在身旁，抖动了一下翅膀，端起一副严肃的模样：“到底还要我怎样解释？巴雅托丝的信？我借给她毛巾，还是不小心扔了她的水瓶？”
他的身形比不过在角落看热闹的巨人，相较中央人群却显得非常挺拔，不笑的时候表情有些发冷，少见地显露出一股压迫感。
“可、可不止这些事情……”
说着，琣涅尔和她两个朋友不自觉后退一步，围观的学生们被迫往后或往墙边靠。我看见窗户上坐着的有几个被挤得下饺子似的往外栽出，翻滚一圈后不得不停飞在窗外，拼命往走廊里探头看。
眼神捕捉到这一幕的瞬间，我下意识绷紧嘴角。
我本来是想找巴雅托丝帮忙的，现在倒好，既瞧了热闹，也参与了热闹，甚至还把事情搅得更大了！
莫里恩的语气带着几分淡淡不悦，将我的思绪重新拉回现场：
“全部，我之前已经对大家澄清过，巴雅托丝和我之间的事情全部都是误会。怎么现在还有人拿来做文章？”
他用锐利的目光注视狮鹫兽人片刻，又抬眼瞥向远处看热闹的学生们。
“每天把注意力放在别人的私生活，乐此不疲地玩这种幼稚的游戏？希望你们能够就此打住。”
“我哪有——”琣涅尔表情看着有些委屈。
莫里恩打断她：“我在此重新说明，我和巴雅托丝之间有任何问题，将由我们之间解决，其他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借此审判我们！”
巴雅托丝的手攥成拳头，表情有些动容，她将嘴唇抿到发白，好似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围观者大部分在点头，有些似乎预感看不到热闹，扫兴地走开了，一小部分很明显被莫里恩正经严肃的模样吓到了，发出接二连三的嘘声。
人群出现空隙，走廊开始松动，我感觉空气重新流通起来。
“莫里恩！你居然这样维护一个巫妖？”琣涅尔问，“可她的确在跟踪你，我都撞见好几回……”
“她没有跟踪。”莫里恩面不改色地说。
“一天大半时间远远跟在你身后，那不叫跟踪？”
“有很多偶然，你不能只根据这些，就对她的所做作为下定义。”
莫里恩刀枪不入铁壁一样的回答，让琣涅尔的表情变得憋屈得不得了。
“还有，凡瑟恩应牢记所追随的座天使职责，如需审判，前提是该挑选合适的场合。”莫里恩微微偏过头，对琣涅尔身边的天使说。
莫里恩在说什么？那个天使他居然跟我是一个姓氏？这个嘲笑我的天使？
我又重新审视一遍琣涅尔的朋友——一个男性天使，有着黑色短发，看起来发茬很硬；他的眉毛略粗，一双眼睛像海洋里的冰块，乍看发蓝实则是浅灰色。和我对视后他嘴唇抿起，面色异常冷峻。
年幼时父母因为我吵架的画面在我脑中一闪而过，这令我好奇地看了第二眼这个凡瑟恩后，便失去了兴趣。
琣涅尔张口欲继续争辩，半人马拉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劝解，那话零星飘进我的耳里：“当事人不承认……你没有办法。”
黑色短发的天使将背后翅膀完全收拢，避开与莫里恩对视，站在朋友背后一声不吭。
围观的人此刻散得七七八八，眼看这场风波就要告一段落。
我把注意力重新落回巴雅托丝身上：她垂首盯着不远处的地面，周身浮动的魔法气息似乎稳定不少。
紧绷感缓缓回落，我不由得想起此行的最初目的。
可还没等我多想，周遭空气骤然泛起一阵阴冷的震颤，下一刻，一团张牙舞爪的黑雾轰然炸开，迅速充斥整条走廊。飒飒的气流翻涌声，混着鬼哭狼嚎般的嘶吼，在我脑海中轰然炸开！
莫里恩反应极快，当即甩出藤蔓与光盾，将我和巴雅托丝一并护住，随即抬手捂住我的耳朵。
其他还没走远的普通种族就没这么快的反应了，他们跪倒在地，发出难耐的抽气或者尖叫，魔法胡乱地闪烁绽放。琣涅尔三人同样，直到另一个凡瑟恩面色难看地反应过来，为自己和同伴支起魔法屏障，他们的状态才逐渐回缓。
“我的小女孩，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样？”
一个柔柔的、有些微哑的女声蓦地响起，像是丛林游走的蛇滑过洞穴门口散落的叶片。
包括我、莫里恩以及琣涅尔三人在内的在场所有人，都无法自控地仰头注视那个几乎抵住走廊天花板的身影。
她一看就是个强大神秘的巫妖，下肢是无数蠕动着的蛇尾，鳞片闪出森冷的光。她的上衣层层迭迭，脖颈细长，黑色薄纱自颈间一直搭到赤裸的手臂上——而巴雅托丝正被她托坐在臂弯，像孩子一般，被她爱怜地以额头相抵。
“凯莉丝，你怎么又来学校了？”巴雅托丝挣扎了一下，转头寻找着谁，直到视线落在我和莫里恩身上。
她对这个庞然大物说，“等一下好不好，我的事情还没结束——”
“乖孩子，你看，你操心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巴雅托丝闻言表情迷迷糊糊地看向我们——我第一次看到她这样失去戒备的样子。
“你的担忧不会再发生。”巫妖这样说。
黑雾裹挟着巴雅托丝逐渐模糊的话音，像来时一样毫无征兆地散去。
哦，巴雅托丝被带走了，我呆看着身旁空无一人的地板想。
这场流言应该到此结束了，只是巫妖契约的事情我恐怕没机会问她了。
全场沉寂好久，直到下午课程的预备铃响起，大家才如梦初醒，哗然议论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大家三三两两地议论巴雅托丝跟什么人消失了，学校里怎么会突然出现陌生人，就连他们带着嗡嗡的交谈声走进教室，我猜他们依旧对这个话题意犹未尽。
“尤莉，你怎么跟巴雅托丝走在一起了？”莫里恩摸摸我的头顶。
他的神情无比自然。自他在家休养到返校，我们还是第一次这样亲昵的互动。
念及他刚才帮了我，我忍了几秒钟的别扭和奇怪，才反抓住他的手扔到一边。
皎月也在人群散尽后走到我这边，不同莫里恩的是，他似乎有些心事，投向我的眼神有些复杂。
我：“我、我先回去了，找时间再聊。”
——可惜，我恰好也很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