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一声声叫着她的“姐姐”,也渐渐染上难耐的哀求。
    陆明漪却玩心四起,按一会儿红痣,换成唇舌凑过去亲吻,舔。舐。
    到最后,红痣的主人不满意地挪开,改而将更想被她亲吻的那张嘴,对到她唇边——
    连陆明漪轻笑时洒落的气息,也激得这幅身躯簌簌颤抖。
    女生小心翼翼地央求她:“给我吧姐姐……”
    陆明漪抬眸,看见那张因渴求而哭花的脸,轻抚上谢晚菱细腻侧脸:“好可怜啊,看我们谢老师馋成什么样了?”
    故意在这时候叫出的背德称呼,让掌心下的脸变得滚烫。
    陆明漪却更加过分,逼着她承认:“谢老师真的想要吗?”
    谢晚菱眼泪流得更厉害,啜泣着颤抖许久,还是在她逼问的目光中,缓缓点了点头。
    下一瞬,陆明漪好似没办法般叹气。
    直到她再度凑近,却不再以温柔唇舌相贴,而是以尖锐利齿,倏然咬上那颗可爱、袖珍的殷红小痣——连同周围的皮肉一起。
    餐厅猝然响起尖叫,是猎物被咬住致命处的哀鸣。
    陆明漪则心满意足,大口享用猎物流出的甘甜。
    带茧掌心缓缓揉过女生大腿,腰腹,轻按着,迫使这股甘洌延长更多。
    直到陆明漪心满意足,才起身将哭到发抖的人抱进怀中,提前倒好放到旁边的热水变得温凉,她将水杯放到谢晚菱唇边:
    “乖,喝点补补。”
    谢晚菱睁着红红的兔子眼瞪她,腿根处还残余那股尖锐的疼,低头一看陆明漪留下的牙印,忍不住骂:“你是狗吗?”
    女人笑着将脑袋抵入她脖颈间:“是老婆的狗。”
    谢晚菱心脏不争气地狂跳,痛意退却,身体只记得那股久未满足后,倏然间降临的销魂蚀骨快意。
    她怀疑陆明漪也想把她变成变态。
    于是第二天一早,谢晚菱匆匆表明:“我要为利物浦的后续个人展做准备,最近都要画画,你不许折腾我。”
    陆明漪目光落向她莹白肌肤上一串串紫红色葡萄印,眼底幽深:
    “给你喂饭,不算折腾你吧?”
    谢晚菱最近对“饭”这个词很应激。
    她条件反射地抬手挡住身体。
    这两天陆明漪做得太过分,她穿什么都不舒服,阴差阳错恢复了以前裸。睡的习惯。
    “不要你喂。”谢晚菱斩钉截铁地拒绝,想起陆明漪下个月的生日,她对这个画展有其他安排,不打算把作品提前展露给女人看:“我去画廊创作。”
    陆明漪愣了下:“不在家里画?”
    她忽地意识到什么:“连我也不能看?”
    谢晚菱本想瞒到底,见她这幅不安模样,又忍不住心软,捏她的脸:“因为想要画完之后,一次性让你品鉴完,提前看不觉得很没意思吗?”
    陆明漪将面颊贴上她手心:“不觉得。老婆不管是创作中,还是创作完成的作品,就算是最开始贴在上面的空白画布,也比别人摆得更好看。”
    谢晚菱凑过去亲她:“姐姐这张嘴,也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了呢。”
    女人下意识追逐过来,谢晚菱却轻按她受伤的唇角,不许她伤没好就放肆。
    谢晚菱洗漱完,恰好见到陆明漪拿着衣服去客卧。
    自从她们最近同吃同住,女人平日衣着渐渐占据她衣柜一角,一模一样的客卧被嫌弃,陆明漪堂而皇之用自己的气息侵染她。
    但不管她们的东西融合再多,陆明漪却总是背着她换衣服。
    印象中,她上次得以匆匆窥见陆明漪的身体,还是女人发疯染血,她替对方擦掉身上痕迹,那时她紧张不已,心神牵挂对方情绪。
    只看了个腹肌,就脸红心跳。
    而今她好奇走近客卧,探进脑袋,恰见到女人后背好几块深深浅浅的印子,其中一片后腰处最深,她下意识走近。
    指尖按上去的刹那,陆明漪仿佛才察觉到她气息,衬衫蓦地拽平,回眸看她,黑眸满是无奈:“宝宝,我怎么没发现你喜欢偷。袭?”
    谢晚菱盯着她:“你背上这些……是之前受的伤吗?”
    陆明漪含糊地应了声“嗯”。
    随后转身碰了碰女生鼻尖:“你不让我看画,我只能去上班了。巧克力给你外套、包里都放了,不舒服记得吃,我给你订三餐,回家发消息给我,我去接你。”
    “少吃一样饭,或者熬一次大夜,我都给你记着——”
    “不想被我罚到哭,就好好爱惜身体,听见没?”
    谢晚菱早领教过她的记仇手段,红着脸“哦”了声,又在她视线压迫中,乖乖应了句:“知道了。”
    陆明漪却还不满意:“要不让许沅溪去陪你?我不能看的画,她总能看吧?正好让她盯着你,别一偷懒就手腕使劲,一堆的坏毛病。”
    “知道了知道了。”谢晚菱用软唇堵住她的嘴:“别叫她来,她老爱在我画画时候跟我说话,我一听她说八卦我就没心思画画了。”
    然而跟陆明漪分开之后,谢晚菱独自去到安静的画廊,却也没有创作思路。
    最初她画画是为了抒发内心,画笔是她自我拯救的方式,后来她经济受限,忙于商稿赚钱,脑子里全是甲方的要求,容不下自我表达。
    约翰·莫尔奖的作品,是她被谢博、被陆澄威胁后做出的抗争,现在这些困苦消失,她想用画笔描绘一次幸福,一时竟有些踟蹰。
    她忽然觉得自己还不够了解陆明漪,她想要看到更多的陆明漪。
    想起从前每次去港城,她都是为了自己的事,这一次,她想只为了陆明漪去一次。
    谢晚菱想做就做,当即丢下画笔买票,在初夏的微风与日光中,灿烂地朝那栋维宁大楼而去。
    从前她觉得冷酷、压迫感十足的摩天大楼,而今却因为大钟时针停在她们结婚纪念日,连吹过她的风,也像陆明漪看向她的眸光般温柔。
    经过总助办时,她瞧见callie独自在窗边浇花,凑过去打招呼时,听见对方对花念叨:
    “my name is callie,中文名叫常丽,你也可以叫我常理,因为我老板没有天理——”
    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callie吓了一大跳,回头诧异道:“老板娘,你怎么来了?”
    谢晚菱歪了下脑袋:“突然想观摩你老板上班,行吗?”
    callie喜出望外:“真的假的?”
    谢晚菱不知道她怎么会这么高兴:“今天是维宁什么特别日子吗?”
    “本来没有,”callie拿起手机,对她郑重道:“但你来了,就有了。”
    下一瞬,只听这位万能总助发了条语音出去:
    “各部门注意,轮值总裁正在会议厅汇报工作,汇报结束后,那些季度报表难看的,方案做得烂的,趁现在去找boss,今天包活。”
    谢晚菱:“?”
    很快,电梯就繁忙起来,叮叮叮的楼层抵达声,伴随西装革履、戴着工牌的各部门成员靠近,他们纷纷压低声音问:“callie,你讲真的假的?”
    不等callie回答,他们视线已经被旁边靓丽景色吸引。
    不知是谁最先惊叹出声:“老板娘?”
    “哇,真人比港媒偷拍到的还好看诶,这就是boss在坤城金屋藏娇的老板娘吗?我要是有这么漂亮的老婆,别说坤城,每天飞回北极都行。”
    “难怪callie姐说今天包活的,老板娘,我帮你和老板预定一家港城最好吃的餐厅,你等会儿能假装不经意在我发言时进去吗?求你了救救我qaq”
    不知谁先带头,四面八方的茶歇点心塞进她手中,到最后谢晚菱甚至还受到了可爱的迪o尼玩偶。
    她呆在原地:“也、也不一定能救……”
    以前她拿那破烂ppt来找陆明漪的时候,还不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然而面对他们双手合十的拜拜模样,谢晚菱只能硬着头皮,应下第一个进办公室汇报的勇士,答应对方一定在合适的时间捞人。
    宽阔大门留了条缝隙,她听见里面的人声音从一开始的洪亮振奋,慢慢变得中气不足,直到最后强行死撑。
    不用看也知道,坐在办公桌后的女人一定在用冰冷的视线刀人。
    漫长的死寂过后,冷笑声响起:
    “如果我是你,让整个市场部花半年时间调研出这种结果,我早就羞愧到——”
    一颗猫猫祟祟的浅色小脑袋,从办公门后探出。
    陆明漪冷锐目光不耐烦扫过,却在下一瞬定住。
    到嘴边的冷嘲热讽倏然忘词,她停顿了足足三秒钟,改口道:
    “第三页,第十四页,第二十六页,各有一项数据出错。还有,同行业竞争品牌的调研数据过时,回去重做。”
    明明还是冷淡无比的声音,员工却幸福到离开的脚步都发飘。
    第一个人带着笑容走出来之后,接下来进办公室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不知是谁来之前脑袋一抽,说了一句:“祝老板和老板娘新婚快乐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