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孔长嬅激动不已:“卿卿!你居然真的找到了,还这么快!天哪你简直太厉害太了不起了!快松绑。”
    孔长媅得到想要的夸奖,喜滋滋地接着邀宠:“姐姐,我也不想绑她,但我好说歹说怎么都请不过来她,只好出此下策。不过一路上我可是以礼相待,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没有伤她一根毫毛的。”
    孔长嬅摸摸她的头笑逐颜开:“我们卿卿最棒了!真贴心!真能干!”
    孔长媅心花怒放,“嘿嘿”两声:“姐姐,那我想要那个奖励——”
    被绑女子喊道:“喂,你们两个恶人,把我抓来看你们打情骂俏的吗?呸!缺德缺到姥姥家了!”
    孔长媅眼神一沉,攥紧了绳索拽过她:“你骂我可以,骂她,不行。”
    被绑女子只觉她眼神如两把冰刀挟着暴戾刺来,不禁浑身一颤,后背瞬间沁出冷汗:“……你……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孔长嬅按下孔长媅的手,对那女子道:“这位姑娘,抱歉多有得罪,因为你和我失散的娘亲长得很像,所以想请你来帮忙,看看是否知晓她的下落。”
    “失散?我看是你娘亲不要你了吧,坏东西!呃——”
    孔长媅紧紧掐住她的脖子:“我警告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说!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
    被绑女子脸涨得通红,面前人的手活似有千斤重,掐得她两眼一黑,丝毫呼吸不过来,疼得什么声都发不出。
    “卿卿,”孔长嬅实在看不得那张脸受苦,“松一点。”
    被绑女子看着眼前一个活阎王一个假菩萨,挣扎道:“我们药王谷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药王谷?”二人异口同声。
    孔长媅放开手:“来人,带下去,好吃好喝照顾着。她若有话说,立刻通报。”
    “是。”万相谷阿克拖着晕过去的女子而去。
    民间有谚语,江湖有传言:“宁闯阎王殿,莫惹药王谷”。
    因其盘踞在舜黎交界,以医术为饵,银针药香,可活死人肉白骨,毒术为盾,奇毒诡术,索命只在一息之间。
    江湖有传言,认怂保余年。其自称为王而无人敢罪,因为敢得罪的人全都死了,哪怕骁勇善战有如舜黎大将,围谷求医寻药结盟,不到三日便全军暴毙,尸身溃烂生花,诡异至极。
    药王谷谷主紫葳听完上面的江湖传言,扶额无奈道:
    “几年没出去,怎么外面的名声更差了?我们只是住的地方毒瘴弥漫、奇草丛生,无名枯骨偶尔会长些可爱的小蘑菇而已啊。”
    第103章 折扇吻
    孔长嬅孺慕地凝望着她:“娘亲,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小兰花啊,你的病都好了吗?还要吃药吗?”
    紫葳脸色闪过焦急:“哟你这姑娘,好端端的作甚砸我招牌?本来我们药王谷就买药难、买药贵、买药极其不便宜,求个包治百病的菘蓝根世人都怀疑是不是毒药。”
    “再说,我自己有女儿,和你差不多大,我可不干偷孩子的事。”
    孔长嬅像只再次被抛弃的小狗,眼泪汪汪的,声音小小的:“可你明明就是我娘亲……”
    孔长媅心疼了:“药王大人,我万相谷愿与贵谷结盟,别的不说,崧蓝根终身管够,送货上门。”
    紫葳一下子就兴奋了,一把就抓住孔长嬅:“天杀的我一看就知道你这孩子是我亲生的宝宝!快来抱抱,我的阿宝。”
    孔长嬅看着那张魂牵梦萦的脸,记忆里的娘亲笑容浅浅,盈月满身,像枝头亲切的玉兰花。
    而面前这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圆头圆脑,眼中透露着掌控和硬气,像只悄摸地养花的矫健老鹰。
    孔长嬅道:“第一,小狗干坏事头会圆。”
    “啊?”紫葳停下矫健的步子:“那第二是什么?”
    孔长嬅摇摇头:“第二,没有第二。你不是我的娘亲。”
    紫葳看了眼孔长媅,生怕到嘴的鸽子飞了:“别啊,你再说两句,我一定能接上。”
    “心脏心脏,强壮强壮,肺脏肺脏——”
    “没有第二。”
    “充满力量。你连押韵都不会。”
    “再来再来。”
    “肝脏肝脏,生长健康,脾脏脾脏——”
    “……棒棒棒棒。”
    “运化通畅。”
    “……”
    二人面面相觑。
    紫葳一脸忧愁:“你们……都这么相处的?”
    “昂。”
    紫葳道:“小乖宝,不会押韵,真的不能当你娘亲吗?”
    孔长嬅心念一动,仿佛看到过去的时间在她眸光中的反映:“如果,我变成了小小的流浪狗……”
    “冲在前头,奔向自由,没有忧愁!”终于押上了,漂亮!紫葳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完美押韵中了。
    孔长嬅一个挥拳,紫葳立刻接住:“怎——”
    还没等她说话,孔长嬅又一个推掌,五指微张,掌劲绵柔。
    “有点意思。”紫葳双足稳扎马步,腰胯微转带动云手画圈,交替前推,似涟漪波动,推回她的攻势。
    孔长嬅退步膝弯如簧,蓄而不发,甩臂如垂柳摆枝,轮转弧形不断空。
    紫葳却不守反攻,一个进步栽捶的拳鹤鸣般袭来,拳风强劲,在距孔长嬅三寸处化为轻拂:
    “早来啊,这个我是真会。”
    孔长嬅这个忧愁。
    这人明明不是我的娘亲,却和我的娘亲长得一模一样,还会我娘亲教我的招式,她身后那万相谷指定有点说法——难不成是<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
    孔长媅早就认出这是孔长嬅常打的养生拳,如今与她心有灵犀道:“药王大人,我二人舟车劳顿,能否进贵谷小憩几日?”
    紫葳道:“我药王谷绝对不容外人进入。”
    孔长媅道:“我认你当娘亲也不行吗?”
    “但是话又说回来——”
    “母上大人,”那日被绑的小姑娘带着一个衣饰华贵的男子疾步跑来,语气娇娇不似向前声,“您厌弃我和娘亲了吗?”
    “月见,这是说哪里话?母上在商议大事,你乖啊,”紫葳看着那男子,脸色冷下来,“贯仲,快带公主回去。”
    贯仲泪眼婆娑,我见犹怜:“药王大人,臣妾知错了,臣妾不该善妒。但公主是您唯一的亲生血脉,您这样公然收养外人为女,置公主颜面于何地啊……”
    他这么一说,月见更感委屈:“娘亲,你别哭,你一哭女儿心也痛。”
    紫葳却不惯着他:“贯仲,你挑唆公主,失了本分,回宫思过一月。”
    月见连忙扯着贯仲:“娘亲没错!母上大人,你怎么向着这两个欺负我的外乡人?如果娘亲今日一定要认她为女儿,那就别要我这个女儿了!”
    紫葳青筋狂跳,眼中淬毒般盯着贯仲。
    孔长媅左看右看都觉得那名为贯仲的男子不像<a href=/tags_nan/nvbannanzhuang.html target=_blank >女扮男装</a>:“他不是男的吗?为什么叫他娘亲?”
    月见道:“因为我是从娘亲的肚子里抱出来的——没见识的乡巴佬!”
    紫葳道:“不可无礼!你得罪的是送上门的崧蓝根!”
    月见明白了:“母上大人,你怎么什么小便宜都要贪啊?你要不干脆把跳蚤的肝也挖出来吃。”
    孔长嬅和孔长媅震惊于她们的理所当然:“孩子……怎么从男人的肚子里抱出来?”
    紫葳道:“哦,说来的确稀奇,我们这么多年也就成功了月见这一个孩子。不过原理倒是简单,把二人的□□取出来,混在一起,再放进去。”
    她说得好似把大象装进璎珞盒一样可行,孔长嬅道:“那没成功的呢?”
    紫葳连忙免除自身责任道:“这些人可都是自愿的,或是为名,或是为利,或是他们所说的为了我,总之都是有签注同书的。我们可不是不择手段把人拐骗过来嘎人腰子的畜牲。”
    孔长媅道:“所以那些没成功的呢?”
    紫葳合掌默哀道:“我们会永远记住他们的贡献的,药王谷门前的两座雕像,就是为了纪念这些为医药前行而牺牲的伟大勇士……怎么样,现在了解了我们的内涵,是不是一点都不像江湖传言那么可怕?”
    孔长媅孔长嬅二人直点头:“更可怕了。”
    紫葳皱眉道:“怎么讲不通呢?唉,算了,等你们开始为生老病死、世事无常而无能为力心痛时,就会明白我们走的是一条多么纯粹而无私的光辉大道。”
    月见道:“娘亲,和这些俗人废什么话,直接打发走就是。”
    孔长嬅思绪电转:“贵谷高义薄云,漫漫求索,小怯而大勇,忍尤而攘诟。此等心胸壮志,真乃常人所不能及,在下佩服、佩服。”
    人总是爱忽略夸奖的,紫葳道:“我们哪有小怯?”
    孔长媅道:“药王大人一番慷慨陈词,口口声声深爱芸芸众生,行动上却仍拒我们两个小女子于千里之外,倒是教人误会贵谷有什么秘密,害怕被我们识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