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孔长媅道:“这么喜欢?”
    严织月双手捂面:“哎呀呀,你们——哎呀羞死了。”
    孔长媅道:“既然这么喜欢,直接搭个院子让他在单独里面唱便是,多花些钱罢了。”
    众人闻言皆吃惊地望着她,王罗浮道:“卿卿……你这是去当土匪了吗?怎么这么自然?”
    孔长媅道:“怎么?难不成还真要嫁他?尚书——严叔叔能同意?”
    严织月道:“不是,住外面我爹爹也不会同意啊——不是,哎呀人家看到他就很开心了,人家没想这么多……”
    孔长嬅道:“真看到就能满足?也不知上次是谁为了争打赏第一,借钱的手生生伸到我这里了。”
    严霖思忖道:“是有点严重,织月若是喜欢将军的话,我倒是有认识的,只是年纪都不大合适了。”
    赵明靖道:“不,霖姐姐,重要的不只是将军,是俊俏的将军。”
    严织月一张脸涨得巨红,扑过去捂住她的嘴:“哎呀哎呀别说了,卿卿才是今天的主角,多问问卿卿吧!”
    孔长媅道:“不用,我就想听这个,爱听,想听,会说多说。”
    众人皆又哄笑攀谈起来,直到夕阳西下,才都恋恋不舍地告别。
    “吾妹卿卿何在!”孔怀驰人未到声先至。
    “二哥!”孔长媅从正厅跑出来,“你终于回来了,就差你开饭了!”
    “哎呦你这小贼!”孔怀驰像小时候那样托着她的两腋举起来飞,“我们这些年天南地北地找你,鞋都踏破了几十双,没想到你自己从天上掉下来了,真是会给我们惊喜!”
    孔长媅落地道:“真的有找我吗?我怎么从没听说过天都相府在找女儿?”
    孔怀驰摸摸鼻子:“这个……哟!看我们卿卿,出落得这么标致了,今天一舞名动天都,可真是不简单!”
    孔长媅道:“哼!怕是我在大街上从你面前走过,你都认不出来我了吧。”
    孔怀驰跟着她走进正厅:“哪儿的话,别说这才几年,就说我们卿卿这眼睛这鼻子,世上哪还有人能生得这么漂亮!”
    孔长媅看着孔怀驰成熟的面庞,和记忆中已经大不相同,眉目更加清朗坚毅,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脸型轮廓大气流畅,锦衣挺括,长身玉立,又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二哥,现在走在街上,我倒真不一定能认出你。”
    孔怀驰惭愧道:“是二哥不好,没能早点找到你,害妹妹吃了那么多苦,还在穷山恶水地被坏人欺负,二哥该罚。”
    孔丞相道:“阿遥,来,我们今天好好给卿卿赔个不是。”
    眼见面前四人都要举起酒杯,孔长媅忙道:“爹爹,娘亲,二哥,姐姐,我此番不提前告知确有赌气的缘故,给爹爹和二哥添麻烦了,卿卿知错,但这一杯,不是赔罪酒,而是合家欢。”
    杜夫人笑道:“好,欢迎卿卿归家,我们一家人终于能一起好好吃顿饭了,赶明儿你大哥回来,就更圆满了。”
    众人饮罢,孔长媅道:“大哥也快回来了吗?”
    孔怀驰道:“卿卿终于还家,大哥肯定是要回来的,这些年大哥在外面没少打听你的下落,可惜……”
    孔长嬅忽然问道:“卿卿,你今天说的那个烟鱼镇究竟在哪里,如何消息这般闭塞?”
    第21章 姐姐你好香
    孔长媅道:“那里是女娲山一带,山陡沟深,地势险恶,只有一条水路能通出去,镇里的女子大多只能在家洗衣做饭,很多连城县都没有去过,男子在家称王称霸,极少走仕途之路,一代代就那么过着。”
    孔长嬅皱眉道:“难怪……卿卿,除了那个恶霸,还有别的什么人欺负过你吗?”
    孔长媅道:“姐姐别担心,除了那种势力太大实在搞不过的,其他有仇我当场就报了。”
    孔怀驰道:“哦?卿卿这么厉害,快说说看。”
    孔长媅吃了一口肉道:“没什么厉害,穷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那些普通村民也不敢真闹出来人命。”
    孔长嬅道:“卿卿,都发生过什么事?怎么都需要拼命了?”
    孔长媅倒是很想说,但却不能说,道:“没什么的,都过去了,如今我只求害了我姥姥的恶霸能赶紧受死,以慰姥姥的在天之灵。”
    孔丞相道:“卿卿放心,此事我会亲自去察看,朝廷新政推行数年,竟还会有镇中之国的现象,此事绝非天险可以盖过。”
    杜夫人道:“孔郎,你要亲自去?”
    孔丞相道:“嗯,我已经写好了奏呈,此去短则三月,多则一年,家里还要劳烦夫人多照料了。”
    杜夫人却目光游移:“下个月,我也有要事必须出趟远门,短则一月,长则不计。”
    孔丞相道:“怎地如此突然?”
    孔长媅道:“爹爹娘亲还是和以前一样忙啊。”
    孔怀驰道:“爹爹若是放心,不如派我前去调查,孩儿定不辱使命,不克不还。”
    孔丞相道:“此事我会再与你娘亲商量,先吃饭吧。”
    孔长嬅给孔长媅夹菜道:“来,卿卿,多吃点。”
    孔怀驰也夹菜道:“多吃点,以前脸团乎乎的多好看。”
    孔长媅看着面前的‘佳肴山’,道:“姐姐,二哥,夹菜可以,但能别只夹这两道菜吗?如果可以,我也想尝尝别的。”
    孔怀驰笑道:“诶呀你早说呀,我看我们夹一块你吃一块,还以为是你太久没吃太想吃了……我都没敢问呢。”
    孔长嬅也笑道:“我也……”
    孔长媅佯装生气,左右叫道:“还笑!还笑!”
    杜夫人也忍俊不禁:“噗哈哈哈!快,阿遥长嬅,把盘子都夹过去,让我们的小逃难宝儿好好饱餐一顿!”
    孔丞相忍了半晌,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夫人,怎么能拿这来说笑。”
    杜夫人摆手道:“没事没事,我们家有长嬅求来的功德。”
    众人一听,又都哈哈大笑起来。
    不知不觉间,杯空肴尽,华筵散场,落日悄悄收走蓝色的晴空,但是没有人为此伤怀,因为月出彩云,明河共影,幸福在此刻触手可及。
    孔长媅第二天是弹跳起床的,猫一样警觉地、精明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形。
    茉莉细纱的床帐,静燃香烟的薰球,衣衫半褪的美人。
    孔长嬅也迷迷糊糊地睁眼,昨天果酒喝得尽兴,最后,只记得英英拿热毛巾给自己擦了脸,世界就“嗝”地黑了下去。
    “卿卿……”孔长嬅坐起身,发现自己手里还握着一个粉彩荷花杯,懵懵的,“昨晚睡得还好吗?”
    孔长媅拿过荷花杯勾着她的视线:“姐姐酒量那么差,以后要注意不要在外人面前喝酒。”
    “啊?”孔长嬅稍稍清醒,拉起滑落的外衫,“我们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孔长媅移开视线:“我又没有醉……”
    清晨的阳光跃动着暧昧的光影,孔长嬅揉了揉眼睛:“哦,那时候不早了,卿卿还要再睡会吗?”
    孔长媅道:“我可睡不下去了,姐姐抱了一晚上杯子都不抱我,到底谁才是你朝思暮想的人啊?”
    孔长嬅笑笑:“有吗?这是哪来的杯子?”
    孔长媅气到抱手:“还、还这是哪来的杯子?你干脆再问问它叫什么,跟它去过一辈子吧。”
    孔长嬅看她气鼓鼓的样子,眼睛更弯了,张开双手围住她道:“好了,别气了,来抱抱。”
    瞬间被她的柔软和香气扑了个满怀,孔长媅什么气都顺了:“姐姐,你好香啊,我好想你。”
    孔长嬅道:“是吗?那卿卿猜猜谁是姐姐朝思暮想的人呐?”
    孔长媅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是谁呐?”孔长嬅左晃晃。
    孔长媅左手抱着孔长嬅。
    孔长嬅右晃晃:“是谁呐?”
    孔长媅右手揽住她的腰。
    孔长嬅道:“当然是我唯一的妹妹了,世界上最好的妹妹卿卿。”
    孔长媅脱口而出:“不是妹妹。”
    “什么意思?”孔长嬅松开来。
    孔长媅认真道:“姐姐,我长大了,不是小孩了。”
    孔长嬅明白了:“哦,卿卿是想当姐姐了?”
    孔长媅认真道:“姐姐,你不要这样像哄小孩一样哄我,我不是小时候扮家家酒的幼稚鬼了。”
    “……那好吧,”孔长嬅想了想,“时辰不早了,该起床了,是大人就不能赖床了——”
    孔长媅一把抱紧了她,终是克制不住道:“姐姐,你是不是以为我没有那个意思,是我不好,让你苦等了那么久,你不用不敢说,我都明白,我是愿意的,我都愿意的!”
    “……”
    孔长嬅觉得饮酒果然伤智,这一句句的拼在一起怎么突然就那么难懂,难道是分开太久习俗都不通了?捋了半天,拍拍她道:“卿卿,你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