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
    看着梁天走过来, 萧弘瑶也没躲闪,而是正常往萧家小院门口走。
    梁天也早就看见她了,走近后,笑问:“小瑶你怎么从那边过来?”
    “刚看见了车间工友, 聊了两句, 今天好冷, 冻的人手发麻。”
    “是好冷。化雪比下雪冷。”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萧家小院, 梁天回过头跟她说:“前两天你让我查你爸出事期间的出车记录,我去查了,后勤那边我没翻到档案。可能太久了,他们也不知道放哪儿去了。”
    “没关系。查不到就别查了。我就是做了个梦, 梦见我爸好像让我去查什么出车记录,反正我找你查过了,也算是对我爸有交代。”萧弘瑶说得很随意,尽量表现得不在意。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重大发现。”
    萧弘瑶反问:“发现什么?”
    “没什么。”梁天赶紧扯开话题, “进屋吧,外面真冷”
    “我闻到羊肉香味了。”萧弘瑶直接往厨房走去。
    三婶在切蒜苗芹菜, 大伯母在烧火, 大哥在翻炒羊肉, 整个厨房都是浓郁的大料羊肉香。
    “好香啊!闻到香味就流口水了。大哥你今天亲自下厨啊?”
    萧远扬穿着围裙,手里握着大锅铲:“一大锅肉要翻炒,这个时候最需要我们男人。”
    三婶邱玉莲说:“你阿婆花的钱,大半头羊,22斤多,今天羊肉管够。”
    在省城读大学的四妹此时站在内侧的厨房门口,她笑着说:“我更想吃香肠。”
    邱玉莲:“香肠也有一大盘,你三姐三姐夫拿回来的。”
    萧弘瑶:“想吃随时有。”
    “在家真好。”
    四妹长得漂亮, 还是大学生,是原书女主之一,萧弘瑶下意识想跟主角们保持距离,所以也没跟四妹多交流,保持普通姐妹关系就好。
    萧老大和萧老三兄弟在商量过年的事。
    年底上班的人都很随意,很多人早上点个卯就办自己的事去了。二哥萧远名中午就从镇上溜了回来,帮着砍了羊肉,此时正在跟宋括阳热聊。
    梁天则坐背对着他们嗑瓜子,萧红敏知道他在萧家不受待见,所以特意陪着他说话。
    萧弘瑶一进来就被箫甘菊叫到了屋里。
    奶奶问她:“今年过年,你们打算怎么过?跟谁过?”
    他们新婚就两个人,不可能自己过年。
    大年三十不是来萧家,就是去宋括阳姑姑家,总得选一个。
    “我们还没商量。”萧弘瑶拿了个桌上的花生糖,吃起来,“阿婆你自己做的吗?好吃。”
    “张姨做的,给了我们一包。”
    听说是张姨送的,这糖顿时不甜了。
    这张世霞天天往她们家跑,没少打探消息吧。
    箫甘菊:“你们结婚第一年,按习俗是要在男方家过年的。但他没父没母,姑姑又是嫁出去的,去多了也叨扰人家。不像我们这里,我们都姓萧,这里是你家。你们回来吃年夜饭,人多热闹。院子里还可以放鞭炮放烟花……”
    看这架势,老太太已经帮他们安排好了。
    萧弘瑶笑着揶揄:“你不是让我们凡事要一起商量吗?”
    “是要一起商量啊,所以我才要提前提醒你嘛,商量的时候,你也知道该怎么说呀。商量也是有讲究的。”
    狡猾狡猾的老太太,萧弘瑶点头:“知道了。”
    此时梁天也在小声跟萧红敏嘀咕:“我爸妈想让你过年来我们家一起过。”
    萧红敏把瓜子壳扔垃圾斗里,“怎么一起过?”
    “就是来我家吃年夜饭。我们领证了,按理说,你已经是我们梁家媳妇。”
    萧红敏拉下脸:“我没过门我们没摆喜酒,我怎么可能去你家吃年夜饭,在你家过年。”
    见萧红敏脸色很难看,梁天也不高兴,“你对我们家这个抵触情绪也太大了。”
    “你不要那么敏感好不好?不是我抵触,正常人没过门之前,也不会去男方家吃年夜饭的。再说了,就凭你爸妈偏心眼给的那个彩礼,我有抵触情绪也很正常。”
    梁天压着声音,“算了算了。跟你扯也是白扯。当我没说。”
    在萧家,他也不敢发火,只能把怒气往肚子里吞。
    萧红敏不罢休:“是我不计较,我愿意低就嫁给你,但你别得寸进尺,还没过门你就想要拿捏我。门都没有。”
    怕被萧家人听见,梁天近乎哀求似的说:“别说了,算我求你还不行吗?”
    萧红敏起身不想搭理他了。
    梁天坐在那里又不好意思直接走,只能郁闷地继续嗑瓜子。
    吃完晚饭,临走的时候,唐月英用网兜提了一盆羊肉,让宋括阳送他姑姑家去。
    “你阿婆交待的,一定要送去给你姑姑姑父。”
    宋括阳接过来,“好,那我送去。”
    等他们走了,梁天也要回去。
    可萧老太只给宋括阳家姑姑准备了羊肉,没梁天家的,梁天心底难免又不好受。
    萧红敏送他出远门的时候,看出了他的情绪,“我三妹给了我阿婆一百块钱,等于这羊肉是我三妹三妹夫买的。他们也没给我未来大嫂家送,你别又多心。”
    “我没多心,走了。”
    “路滑,别骑太快。”
    萧红敏看着梁天离开的背影,心底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再好的感情,一旦开始谈婚论嫁,就会变得特别没劲。
    *
    今天小两口只骑了一辆自行车过来,宋括阳骑车,萧弘瑶坐在后面,抱着一盆羊肉,冷飕飕的,一路上两人也没怎么说话。
    把羊肉送去给宋言珍,时间不早,他们也没进屋就回家了。
    快到家的时候,萧弘瑶才跟宋括阳说了朱爱丹找她的事,她还说了对蒋国仁和梁天的怀疑。
    萧弘瑶问他:“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梁天?”
    “没有喜欢也没有不喜欢。”
    但人和人之间是有气场的,他们属于气场不和。
    “不过,他要是真的间接害死你爸,之后还伙同蒋国仁砸你脑袋,那这个人就很可怕了。”
    萧弘瑶重重叹了一声:“是啊。先不说我跟他姐在合作卖布,更重要的是,我二姐还要嫁给他,你说怎么办?”
    “还有时间。我们好好捋捋。”
    萧红敏和梁天是订了3月底摆喜酒,现在是1月中旬。
    时间也不多了。
    回到家,阳台铝锅温着热水,宋括阳打了两盆洗脚水,两人边泡脚边聊。
    “梁天手里抓着你赚外快的把柄,这是个定时炸弹,说不定哪天就爆了。你的工作随时可能保不住。”
    萧弘瑶不舍得这份可以搞人脉和资源的工作,但是,真到了那个份上,离开就离开,她不信离开花炮厂,她以后就转不动了。
    “离开了我还更自由。”她说的是气话。
    虽然宋括阳认为铁饭碗很重要,但那是相对的。
    真到了可能丢掉铁饭碗的时候就不那么重要了,他说:“我们有一双手,我有技术,你有脑子,饿不死。”
    “老公,你怎么开窍了。”萧弘瑶激动站起身,捧着他脸亲了一口。
    被老婆捧脸亲的宋括阳,吧眨着眼,“我什么时候不开窍了?”
    他虽没说以后要跟她一起大干一场,但他这个表态,是能让她看到希望的。
    萧弘瑶笑着坐下,两人继续分析。
    “有一点我没想明白,蒋国仁如果要偷仓库的货,为什么一定要调走朱大良,让我爸去顶班呢?我偷偷问了我奶奶,我们家跟蒋家关系挺好的,一直以来没有任何的矛盾。蒋国仁为什么一定要陷害我爸呢?朱大良上班的时候,他们不能下手?”
    宋括阳想了想,“会不会是因为你爸喝酒,朱大良不喝酒的缘故?”
    “所以,我爸顶班去看仓库的时候,还有人给他送酒喝,而我爸自认为千杯不醉,就喝了?酒里面被放了东西,他喝了没多久昏睡不醒……”
    “说得通。”
    可惜当时她父亲没接受调查就自杀了,不知道谁给了他酒。
    宋括阳:“得去查一下这场火灾的档案。”
    “怎么查?”
    “消防那边应该有完整档案,厂办也应该有。但是这里面涉及到一个问题,去厂办查资料,很可能相关利益者很快就会发现,你在调查这起案子。蒋国仁只是后勤组的组长,他有这么大的胆子和能耐犯下这起大案吗?他上头是不是还有人?”
    萧弘瑶:“2号成品仓库‘被烧’了的货,都是一厂的,价值至少大几万。”
    这个年代,大几万是一笔巨款!
    她继续分析:“蒋国仁负责把值班人员灌醉,然后安排车把货运走,运走后谁去销售还能不被发现?事后,谁帮着把这件事压下来?肯定有人跟他联手。”
    宋括阳:“能跟他联手的人不多,厂办陈主任算一个,还有一厂的领导们,白厂长、郝主任、车间的耿主任……甚至姚宗慧。”
    大概率是这五个人当中的一个,甚至两个。
    原书里这几个人除了姚宗慧出走外,其他几个人都是在厂里干到退休的。
    一厂二厂合并后,白厂长先退了,王臻文顺利做了厂长,郝主任继续做副厂长。
    后来王臻文升任书记,郝主任当了厂长,耿主任做了副厂长,陈主任则在厂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上干到退休。
    脑子里过了一遍,萧弘瑶发现谁都可疑。
    所以不能在厂里查阅档案。
    宋括阳说:“我有个同学在公安局上班,他爸是消防领导,我去找找他,看看能不能查阅档案。你是直接责任人直系亲属,按道理,应该可以查阅。”
    两口子聊了一晚,刚好她月经来了,聊困了,便直接睡了。
    *
    第二天早上,萧弘瑶写了谅解书送去朱家。
    她问朱爱丹,“你爸喝酒吗?”
    “我爸一滴酒都不沾的。怎么了?”
    “没事,我就问问。”萧弘瑶再次叮嘱,“我们合作的事,不要让人知道。”
    “晓得。我连我妈都没说。”朱爱丹知道自家母亲是什么人,所以干脆选择不说。
    从朱家出来,萧弘瑶直接去上班。
    年底业务科在赶着出货,他们最大的客户省日用杂货公司原本是周福安萧远扬一起负责的,现在加了萧弘瑶进来,老周心底不服气多一个人来分提成,总把最难搞的事丢给她。
    萧弘瑶忙得没办法像以前那样还没到点就下班溜去店里,只能中午时间去。
    这天中午,她来到干货店问堵在路上的货到哪儿了?
    杨兵上午去火车站催问过。
    北边积雪已清,不过火车站的工作人员也不敢保证货运什么时候能到。
    可能今天下午就到,也可能明天,更可能后天。
    反正说不准。
    除了花炮厂那批腊肉外,还有一批在路上的,说不定两批货一起到。
    反正催也没用,只能等。
    萧弘瑶无奈,便先回家,到楼下刚锁好自行车,遇见宋言珍来了。
    “姑姑你怎么来了?”
    宋言珍左手网兜提着萧家装羊肉的盆,右手里提了个蛇皮袋,里面是只大阉鸡。
    昨天萧家送了他们一盆羊肉,礼尚往来,她还一只鸡。
    “你帮我拿给你阿婆。谢谢她送的羊肉,小雅可爱吃了,昨天晚自习回来,吃了一大碗。”
    萧弘瑶接过蛇皮袋,“我上班送过去。姑姑上来坐。”
    “我不上去了,正做饭呢,也不知道小雅回来没。”
    萧弘瑶想起一事,“姑姑,我想问一下,最近这么冷,我们这里的敬老院需要物资捐赠吗?”
    “县城没有敬老院,只有社会福利院,需要物资啊,我们刚跟企业募捐了一批棉被,你们想要捐赠东西?”
    “想捐。”萧弘瑶在末世受过苦,如果是力所能及的捐赠,她是愿意的。
    而且想要在这个社会立足,向相关单位释放善意非常重要,算是投名状吧。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也算间接帮宋言珍完成任务,宋言珍笑道:“那太好了,现在缺肉,你们可以捐一些腊肉和香肠。不用捐很多,捐10斤8斤的,足够了。可以吃好几顿了。”
    10斤腊肉也价值五六十元了,对于一家个体户来说,不算少。
    萧弘瑶问:“社会福利院人多吗?”
    “差不多30个老人,10个孤儿,还有一些残疾人……”
    “这样,我们每个月捐10斤腊肉和香肠,再捐一些香菇木耳。只要我们店开着,就每个月捐。”
    这太好了,起码社会福利院的老人孩子以后不愁没腊肉吃。
    宋言珍担心道:“括阳知道吗?你们这样,会不会负担太重?”
    “负担不起的时候,我们会说的。”
    “行,我下午就跟领导汇报,到时候给你们送锦旗。捐满一年,还会有爱心商户的牌匾。”
    “不用写我们名字,就用我们店铺的名义捐赠。”
    “我晓得了。”
    送走宋言珍,萧弘瑶才提着大阉鸡上楼。
    *
    花炮厂那批腊肉香肠终于到了,两批货是前后脚到的。
    杨兵找三轮车来回运了好几趟。
    整理的时候发现,有几筐底部的腊肉,被雪水浸湿了。
    晒干了还能吃,就是卖相不好。
    赵玉娇带着零工整理好了在后门空地上晾晒,晒了一天基本上就半干了。
    她们把这批货挂起来,用大吊秤挂着秤了一下,有六十多斤,再晒一晒,可能有五十多斤。
    李二月建议:“我们店不是要捐腊肉给福利院吗?干脆把这批腊肉,慢慢捐出去算了。反正又不影响食用。”
    赵玉娇摇头:“那不行,老板特意交待了要捐最好的腊肉和香肠,她怎么安排我们怎么做就好。”
    “不知道我们过年有没有福利?给我们做福利也行。我不嫌弃。”
    李二月嘻嘻笑了。
    赵玉娇想着她们才在店里干活没多长时间,不知道老板会不会给,给是人情,不给也正常,便只笑着没接话,毕竟她是亲戚,怕说多错多。
    “你好,买点香肠。”一温婉女声传来。
    李二月:“打烊了。”
    赵玉娇回头一看,发现是上次帮她们店说话,解释什么是“不可抗力”的那个知识分子。
    “哦,是你啊。我们已经打烊了。不过上次谢谢同志帮我们说话,你要什么口味的香肠?要多少?我帮你拿。”
    对方笑道:“不要辣的,两根就好,”
    赵玉娇给她秤了两根,“你怎么每次只买两根呢?”
    “就我一个人吃,多了吃不完。”
    四十多岁的中年知识女性,家里就她一个人,怪怪的。
    赵玉娇给她算钱,“你们家怎么就你一个人吃饭?”
    “我外地来的。家人不在安阳。平时吃食堂,偶尔自己蒸点菜。你们店还给福利院捐赠腊肉啊?”
    “是啊,我们老板是菩萨心肠,现在福利院缺肉,她就说让捐点肉给老人孩子。还说每个月捐……”
    女人夸赞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你们老板很有社会责任心。”
    “是啊。找你钱。”
    “谢谢。”女同志接过钱和香肠,离开了。
    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赵玉娇低声说:“肯定是个老师,好有文化。”
    没多久,萧弘瑶和佟伟强来了。
    萧弘瑶让从另外一批货里补足腊肉给花炮厂,至于重新晾干的次等品,她仔细看了一下,发现颜色不太好。
    “上点酱油,再晾晒几天,每斤三块五处理掉。”
    “三块五处理?”李二月开玩笑道:“那等晾干了,我先买两斤。”
    其他人也都说要买,佟伟强也跟风:“我也买几斤。”
    员工们都下班了,小仓库里就剩下萧弘瑶和佟伟强在算接下来要出的货。
    各乡镇商贩来批发的、各大小单位发放员工福利的,加起来就要大几千斤。
    “明天开始,我连下四天的订单,每单7000元,基本上可以卖到过了春节。”
    总共要进两万八的货。
    以前哪儿想过他们能这样运转几万块的货物,佟伟强颇有老板风范地颔首:“可以。除了这些批发的,剩下零售的也不多,过完年都吃饱了吃腻了,买腊肉的人估计会少。足够了。”
    “其他干货还是要杨兵再跑一两趟省城。”
    “可以。”
    萧弘瑶抬头看他,“佟老板,你除了说可以,还会说什么?”
    佟伟强笑了:“你说得都对,我没办法说不可以啊。”
    如果宋括阳在,肯定要埋汰他。
    但是像佟伟强这样不找茬的合作伙伴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萧弘瑶笑着收起账簿,她明天要抽空去邮局打电话订购腊肉。
    她仔细想了想,让彭主任重新制作一份进货单,不填写单价和数量,只填写进货总价,免得真被物价局来找麻烦。
    *
    深夜,白厂长和郝主任都在办公室等着。
    他们在等技术科在试炮场那边试炮的消息。
    差不多10点,崔正林和宋括阳一起来了,见崔正林脸上没有笑容,白厂长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
    但还是问了声:“怎么样了?”
    “最新这批大地红鞭炮的哑炮减少很多,良品率比二厂数据还要好,接下来可以大量生产供货。不过新研发的920高空礼炮效果还是不理想,接下来我们会仔细研究问题出在哪里。”
    两件事,成功了一件,也算可以了。
    降低哑炮,提高鞭炮良品率是宋括阳负责的,而研发新的高端花炮则是技术科的老课题,920高空礼炮是由崔正林从1985年9月20日开始带队研发至今。
    一厂对这款高空礼花炮有很大期待,做好了可以用来出口,和二厂竞争。
    白厂长看向宋括阳:“宋工,920高空礼炮的研发,你有空也一起参与研究探讨。”
    宋括阳不想跟崔正林争抢功劳,而且他对920高空礼炮没兴趣:“崔科长和我商量过,我们有分工,接下来我这边主要负责提高各类热销喷花和火箭烟花的良品率问题。如果还有时间我会一起参与新项目研发,不过我也就引线上能提供建议,其他的我也不擅长。”
    白厂长:“你这就谦虚了,我跟你师父佟守田聊过,他说你样样在行。”
    宋括阳笑道:“我师父是怕说我不好会拖我后腿。”
    过了春节,他还要去祁副局长安排的进修班学习,宋括阳实在不想在没有希望的项目上浪费时间。
    崔正林显然也不想宋括阳来参与,眼看要成功了,宋括阳突然插一只脚进来,那成功了,也算他一份功劳,更显得他们原有的班底没能耐了。
    郝主任看得出来他们心底各自的小九九,也没勉强,毕竟现在提高良品率也是重中之重。
    “那就还是按照原有分工,各自安排工作吧。”
    等他们都离开,白厂长才叹气跟郝主任说:“宋括阳这种人,有能耐,有自己想法,不听指挥,也难。”
    郝主任很理性:“宋括阳聪明,他是不想跟崔正林有冲突。先让他把良品率提高上去,后面再看怎么安排吧。”
    白厂长略微沉吟得点了点头,“那就先这样。过了年再说。”
    *
    腊月二十这天,佟伟强急匆匆来到小阳街27号。
    一进门,就听见萧弘瑶说:“刚才姑姑告诉我,我们被举报了,明天物价局会上门检查。”
    “物价局?”佟伟强赶紧把门关上,气腾腾道:“菜市场那些卖得比我们贵的怎么不去查?”
    “那是因为没人举报。明天我们不方便出面,我刚才跟店里的几个员工都认真交代了一遍,要怎么应对物价局的人,还有我们捐赠福利院的锦旗昨天送来了没挂,明天一早挂起来,那批准备每斤卖三块五的腊肉,自己员工也先不要买了,摆出来,让物价局的人看到,一分钱一分货,我们也有便宜的。”
    “我们香菇木耳墨鱼虾米卖的比食品站的便宜,既然物价局要管,那我们是不是要把这批干货也涨涨价?”佟伟强越想越气,“要让我知道谁举报了我们,我整不死他。”
    佟伟强也就是过过嘴瘾,宋括阳说他:“你整得死谁?”
    “我整得死蚂蚁。”佟伟强叹气,他脑洞大开,“会不会是食品站的人把我们举报了?他们自己没腊肉卖,看我们卖那么火爆,眼红了呗。”
    食品站那边宋言珍帮忙打过招呼,不至于。
    他们不是私人企业,也没什么眼红的。
    至于是谁举报的?
    萧弘瑶只能往蒋国仁身上想,包括之前在厂里举报她早退赚外快的,估计也是蒋国仁。
    现在看来,蒋国仁手上没有她搞外快的实质性证据,这件事上,目前梁天可能还没出卖她。
    宋括阳公安局的同学帮她约了明天去县档案馆查阅当年火灾的档案。
    也不知道那些档案资料的信息,对她调查真相有没有用。
    希望有吧。
    作者有话说:
    萧弘瑶:我那要嫁给爱情的二姐怎么办?
    宋括阳:她眼光不如你
    萧弘瑶:夸我还是夸你自己?
    佟伟强:当然夸他自己,我阳哥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