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逼问

    第254章 逼问
    秦燊正在批阅奏折,听到苏常德的禀告说宸贵妃当众失仪。
    他眉头轻蹙把刚批完的一本奏折放到一旁,冷淡斥道:“没规矩。”
    苏常德躬身更低。
    “暗中盯紧点,看看太后和宸贵妃到底要做什么。”
    “是,奴才遵命。”苏常德应声。
    现在的苏常德开始怀疑,宸贵妃娘娘许是真的失宠了。
    陛下和宸贵妃娘娘都已经半年不见,虽说陛下这半年为了保养调理身体,也未曾传唤过其他妃嫔。
    但是到底两人是因为那么不堪的原因才不见的…
    估计情分早就磨的差不多了。
    苏常德本以为宸贵妃娘娘或许会有些不同,现在看来,确实并无不同。
    “深夜传宸贵妃来御书房,不要让人知道。”秦燊吩咐道。
    苏常德:“…是,奴才遵命。”
    夜。
    苏芙蕖入内拜见,秦燊稳坐在龙椅上,批阅着今日最后一封奏折。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安。”苏芙蕖行礼问安。
    秦燊抽空抬眸淡淡的看了苏芙蕖一眼,眸色一滞。
    苏芙蕖穿着一身紫色祥云纹天蚕丝宫装,梳着墮马髻,配着相得益彰的发饰和妆容,美的让人呼吸一顿。
    半年未见,苏芙蕖出落的更加漂亮,如果说曾经的苏芙蕖是明晃晃富有进攻性的红玫瑰,现在的苏芙蕖便是神秘、优雅、高贵的黑紫色郁金。
    苏芙蕖的打扮,很合身份,是秦燊曾经喜欢的稳重装扮,温婉高洁又不失身份。
    但是秦燊看到这样的苏芙蕖,却是升起丝丝陌生。
    仿佛,他从未真正的了解过苏芙蕖。
    那个与他嬉笑怒骂的人,没有被半年不见而淡化,反而被这次一见,隐隐有冲散之势。
    “坐吧。”秦燊声音很淡,视线又重回奏折上。
    “谢陛下。”苏芙蕖起身,坐到一旁太师椅上,静静地等候。
    殿内很安静,唯有秦燊翻动纸张和挪动镇纸的声音。
    片刻,终于批完。
    秦燊下意识转动略有酸胀的手腕,抬眸看苏芙蕖的瞬间,一段记忆出现。
    那时苏芙蕖在御书房伴驾,他每晚批完奏折,苏芙蕖都会给他揉发胀的手腕,力道正好,确实让人舒心。
    秦燊最初很不习惯,拒绝苏芙蕖。
    苏芙蕖却笑着说:“陛下为苍生操劳,臣妾略尽绵力为陛下尽心,便也算是为苍生效力。”
    油嘴滑舌,苏芙蕖一向会做人。
    那个记忆中璀璨夺目的苏芙蕖和现在眼前沉静温雅的苏芙蕖重合,秦燊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情绪。
    “你今日去找张太后做什么?”秦燊开门见山问道。
    苏芙蕖面色一僵,抿唇垂眸。
    正当秦燊以为苏芙蕖不会回答时,苏芙蕖沉沉道:
    “回陛下,臣妾想求太后娘娘传家书,让张监军全力搜寻臣妾兄长。”
    秦燊眉头微皱,声音发冷:“你知不知道这是政务?”
    苏芙蕖卷翘的睫毛微抖,胸口起伏加快。
    转瞬,她抬眸看秦燊,一滴泪从眼眶滑落,滴在地上消失不见。
    苏芙蕖起身跪地请罪:“臣妾知罪,请陛下责罚。”
    “臣妾只求陛下看在臣妾服侍您一场的情分上,派人全力搜寻臣妾兄长,保他一命。”
    苏芙蕖双眸熠熠生辉,期盼的看着秦燊,眼里的水雾和晶莹明显,楚楚可怜。
    秦燊眸色晦暗不明,唇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情分,什么情分?”
    “……”苏芙蕖眼里的光渐渐灰暗,低头没说话。
    御书房内的气氛安静下来。
    “臣妾有罪,请陛下责罚。”苏芙蕖声音艰涩,含着丝丝哽咽。
    半晌,秦燊起身,走到苏芙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走近细看之下,苏芙蕖似乎比从前更单薄。
    他下颌线微紧,低沉道:
    “你二哥没事,朕不管你答应了太后什么事,都不许做。”
    “不然惹出事来,朕不会轻易放过。”
    苏芙蕖震惊抬眸,不敢置信的看着秦燊,眼里一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的泪瞬间滚落。
    下一刻。
    苏芙蕖扑进秦燊的怀抱,紧紧地环着秦燊的腰。
    秦燊身体一僵,呼吸间全被苏芙蕖身上淡淡的幽香侵占。
    苏芙蕖在秦燊的怀里哽咽落泪,千言万语化成一句含着浓浓感谢的:“臣妾多谢陛下。”
    秦燊垂眸看苏芙蕖,苏芙蕖白皙的脸上悬着泪,眼里却带着发自内心的喜悦。
    当苏芙蕖抬眸看他时,他转开视线,一如既往的冷漠。
    两个人静静地抱了片刻,秦燊察觉到苏芙蕖的情绪渐渐平稳。
    不,是苏芙蕖单方面抱他。
    他没抱苏芙蕖。
    正当苏芙蕖的手刚离开秦燊时,秦燊就垂眸看她,面色平静、眸色幽深,语气带着极淡的疑问。
    “你没什么想和朕说的么?”
    苏芙蕖眼里的喜色一僵,唇角的弧度都开始不自然。
    她嗫嚅着,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底气不足道:“臣妾没有。”
    “……”
    秦燊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白费功夫。
    浪费时间。
    苏芙蕖死鸭子嘴硬,不抓到现行是绝不可能承认的。
    秦燊不想再和苏芙蕖周旋下去,苏芙蕖不配他再浪费精力。
    但是,秦燊不甘心,凭什么只有他受折磨?
    这半年被时间淡化的怒气,此时疯涨,燃烧的比从前更烈。
    “温泉皇庄有许多密道,朕问过福庆,去没去过温泉皇庄,朕要带她去,她说她幼时和太子去过了。”
    “你…们小时候形影不离,你肯定去过,你绝对知道密道的事情。”
    秦燊差点脱口而出“你和太子”,幸而转了个弯,他不想把苏芙蕖和太子放在一起说!
    但是他能肯定,依照太子的性子,连祭拜婉枝的事都和苏芙蕖说,太子和苏芙蕖之间肯定没秘密。
    没准俩人还一起进过密道,不知道做过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秦燊眼看着苏芙蕖的脸色越来越白,他的怒火就越来越盛,他逐步逼近苏芙蕖。
    苏芙蕖逐步后退,直至被秦燊堵在八仙桌前,退无可退。
    秦燊目光灼灼带着凌厉的微光,他俯身将苏芙蕖压在八仙桌上。
    “太子每年都会去温泉皇庄调理身体,满皇宫无人不知。”
    “你闹着求朕带你去温泉皇庄,是不是就是为了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