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玉佩,扶马h

    陈听润醒来的时候感觉胸口毛茸茸的,低头一看原来是萧瑛的头,他睡前穿好了里衣,现在估计是睡觉时蹭开了,萧瑛的头就抵在胸口,鼻尖蹭着陈听润,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
    陈听润第一次觉得殿下不像白天那个运筹帷幄的殿下,她弓着身子睡觉,手攥皱陈听润的衣服,头发蹭得毛茸茸。
    陈听润想起昨晚萧瑛趴在他身上的模样,虽然看着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盯着他胸口的眼神多少有些炙热……他多次幻想疑惑过什么能让殿下有不一样的情绪,一想到自己竟然也可以,不由得血液在身体中叫嚣,明明没有那个意思,身下那物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他自小受的教育并不是这样,虽然面对殿下情难自禁,但陈听润还是红了脸,将腰往后缩以便下身远离殿下。
    他刚动了一下腿,萧瑛立刻睁眼醒了过来,像是刚才没有在睡觉一样,她坐起身反应了一下,回头看躺着的陈听润。
    他光裸着上身,衣服蹭到腰部,覆盖着连绵起伏的躯体,白皙光洁,胸前两点粉粉的,不像昨天被蹭红的模样,如瀑的黑发搭在手臂、胸前,绕过脖颈,像绸缎一样顺滑。
    这些无一不彰显着陈听润是一个健康的人,不会轻易生病,不会淋一场雨就发烧,他生机勃勃,和萧瑛一样。
    萧瑛喜欢这样的生机,但不喜欢过分的生机,那会让她有濒临失控的危机感,就像萧钦不喜欢她一样。
    不过陈听润没有争抢皇位的资格,所以萧瑛欣赏这份生机,并且想把它攥在手里。
    被这样清明的眼神注视着,陈听润刚才关于殿下的那些柔软想法又全部消失了,沉睡的殿下即使是毛茸茸的,也是如虎一般的毛茸茸,谁也无法轻视。
    萧瑛道:“不打算当默默无闻的陈参军了?”
    陈听润啊了一声,迷惑地问为什么。
    “不走等着出名?”
    陈听润一边哦哦着答应,一边慌忙找被扔在地上的衣服,左脚踩右脚地出去了。
    福来端水进来侍奉洗漱,眼观鼻鼻观心,默默为萧瑛梳头换衣。
    “昨天两封信是你放在我案上的?”
    福来点头。
    “以后放得显眼一些,昨天险些没看到。”
    福来点头。实则昨夜萧瑛是因为和陈听润下棋有些投入才没注意到信,萧瑛虽然对陈听润没任何感情,但他实在长得漂亮,人看着气色好,身体也健康,很对萧瑛胃口。
    福来要给萧瑛带玉佩,从长沙县到湘潭县,为了轻装简行,萧瑛只带了来时系在腰间的玉佩,也就是萧璩的那两个玉佩,一枚碎的麒麟佩,一枚双鱼佩。
    萧瑛拦住福来的动作,捏着两枚玉佩提到眼前,果然碎的东西就应该摔得更碎,而不是假装圆满一直带在身上。她食指松开,麒麟佩掉在地上碎成两半。
    福来不知道拿这碎的玉佩怎么办。萧瑛拿纸包住递给福来,道:“收好。”
    萧瑛吃了早饭去议事厅,路上遇到蒋明,这人一看也是对外表十分上心的人,否则也不会每天把胡须梳得整整齐齐。蒋明道:“殿下,今日没带玉佩?”
    萧瑛挑眉,蒋大人这是把她当自己人了,这么亲切的关心。萧瑛点头:“不喜欢,又没别的,不带了。”
    蒋明哎哟了一声:“这……老夫这把年纪了,我这玉佩怕是不适合殿下……哎——听润啊,你这玉佩不错,给殿下如何?”
    陈听润拐过来乍一看到蒋明有些不想靠近,听到喊他更觉得不妙,一听说是和殿下有关,美滋滋地走过来,提起自己腰间的花鸟祥云配,一双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三两下解开,道:“殿下喜欢,那就送给殿下。”
    萧瑛不咸不淡地看了蒋明一眼:“蒋大人倒是替我做主。”
    蒋明流下一滴汗。不过紧接着萧瑛接过玉佩,仔细打量,勾唇道:“不错,谢谢陈、参军。”萧瑛顿了一下,意有所指。
    陈听润面上不显,实则心情激动,立刻从湘潭县跑回长沙县也是有余力的。早上还以为殿下不喜欢他,现在又说这种让人浮想联翩的话,怎么不让人心潮澎湃。
    拐进议事厅,萧瑛腰间挂着花鸟祥云配,陈听润腰间空落落的,但莫名让人感觉激动得要飞起来,陈家人自己都焦头烂额,懒得理这个不受控制的姓陈的。
    “陈大人,思考得如何了?”萧瑛慢条斯理地喝茶。
    几位陈大人呵呵笑,为首的道:“殿下,这为国为民的事,陈家无有不应……就是这个,呃,牌匾的事……”
    萧瑛手一挥:“等事了了,我自会回禀父皇。”
    几位陈大人又哦呵呵地笑起来,捋捋胡须,一副满意的模样。
    既然与陈家协商结束,自然也没有再继续留着的道理,萧瑛推辞了陈家的邀请,当天就带着人回了长沙县。
    陈听润骑马跟在萧瑛身后,他眼神总是瞟向萧瑛腰间的玉佩,明显到下马时蒋明特意凑过来揶揄:“陈参军眼睛拴在殿下腰带上了?”
    陈听润羞赧,立刻看向已经走了的萧瑛,幸亏她没听到,于是埋怨地看了蒋明一眼:蒋大人果然一如既往地烦人。
    蒋明一向是不在乎自己烦不烦人的,自然也不在乎下属觉得他烦人,捋捋胡须,嘻嘻笑起来:“说起来,殿下来的那日,你也应当抚琴。”
    陈听润皮笑肉不笑,不太想应承上司,道:“殿下可不喜欢当日的三人。”
    蒋明眼睛一转:“不见得吧,那褚郎可是和殿下说了好几句话,而且,”蒋明上下打量陈听润一番,“他模样甚俊!”
    说完哦呵呵地迈着四方步走了,留下陈听润摸着自己的脸怀疑,那褚崇之毛都没长齐,哪里俊了?
    等田边佃户迁走,就要准备引水,这不是件容易的事,萧瑛连着几日都在和众人商议。
    这天晚上回屋路上,萧瑛遇到坐在那里等着的陈听润,他明明白天还不是这身衣服,现在换了一套藏蓝色衣服,衬得面容俊美,头发整整齐齐束在玉冠里。
    “听润坐在月下,在等什么?”
    陈听润有些不好意思,道:“能和殿下手谈一局吗?”
    萧瑛觉得无不可,点头让陈听润跟上。
    回到屋里,萧瑛觉得身后一沉,陈听润竟然从背后抱住了她,说是抱也不对,他手垂在身体两侧,不敢合在萧瑛身前,只是头搭在萧瑛肩膀上。
    “不是下棋吗?”萧瑛偏头问,脸颊肌肤碰到陈听润的脸,温热。
    陈听润嘴唇动了动,这几天殿下对他像普通臣子一样,似乎那天在陈家的夜晚只是梦,但是那些殿下的真实触感每每回忆起来就让他热得在床上翻滚,梦里也全是殿下的脸,亵裤脏得速度比往日快很多。
    “殿下……”
    陈听润的嘴唇在萧瑛颈侧轻触,萧瑛吸了口气,闻到淡淡的香气:“这香……”
    “殿下喜欢,我就多熏了。”
    萧瑛勾唇,伸手摸摸陈听润的脸:“这是一定要当我的驸马了?”
    陈听润温热的唇从颈侧挪到脸颊,含糊道:“非殿下莫属……能亲殿下吗?”
    “你不是已经在亲了?”
    陈听润揽住萧瑛的肩,嘴唇一点一点来到萧瑛的下巴,他眼神有些迷离,眼下一片红,磨蹭着盯着萧瑛的唇。
    萧瑛头一偏,嘴唇挨上陈听润的唇,他难以控制地抱住了萧瑛,吸吮萧瑛的薄唇,用一双温热的手掌摩挲她的脊背。
    一吻闭,陈听润的嘴唇一路向下停在萧瑛的锁骨,他毛茸茸的头蹭萧瑛,模糊道:“殿下……殿下……”
    他像小狗一样,萧瑛觉得很有意思,摸摸他的头。“陈森,你一直蹭我,是小狗吗?”
    几乎没有人这样叫他名字,陈听润在殿下开口的刹那浑身一震,有麻痒从天灵盖窜到尾椎骨,几乎是一瞬间,陈听润原本半硬的阳具直挺挺抵在了萧瑛的身上。
    陈听润抱萧瑛到榻上,急不可耐地亲吻,手指探向萧瑛的衣襟,探寻地睁着一双狗狗眼,得了萧瑛的许可就立刻拉开腰带,撩开衣襟,亲吻舔舐她裸露的肩膀,随着呼吸起伏的柔软的胸脯,和覆着流畅肌肉的腹部。
    他亲手帮萧瑛解下腰间的玉佩,还是那枚祥云花鸟佩,他自己也仿佛一枚玉佩,挂在萧瑛腰间,随着萧瑛的步伐而动,感受萧瑛的情绪,那些威严的、隐秘的、快乐的、痛苦的瞬间,他作为一枚不会说话的玉佩,统统咽下。
    舌头甫一碰到那隐秘的小口,萧瑛大腿绷紧了一瞬,随机便被湿热的口腔包裹,灵巧的舌头没有章法地舔弄,像直勾钓的鱼一般,因为不知道舔哪里会让萧瑛舒服,所以那唇舌左右前后地摩挲试探着,他舌头往更深的地方探进去,这个动作让鼻尖戳着了凸起的地方,快感从小腹升起,萧瑛倒吸一口气,腰也弓了起来。
    陈听润感受到他手覆盖着的腰部的动作,抬起头认真地看萧瑛的表情,嘴唇上还沾着湿润,确认她迷离的眼神是享受以后,继续俯下身像小时读书一样认真地舔弄。
    在发现鼻梁戳刺的地方会让萧瑛呼吸乱了以后,陈听润用自己练骑射磨出茧的食指中指按摩那滑润的地方。
    “嗯……”
    “殿下舒服吗?”他手上没停,抠挖揉捻,快感不断累积,萧瑛年纪还轻,很少经历性事,此刻攥紧被褥,微张着嘴,轻声哼哼。
    陈听润光听着声音,亵裤里勃起的那物已经流出水来,他痴迷地抱着殿下的腿,唇舌侍弄,发出啧啧水声。
    突然,萧瑛仰起头短促地啊了一声,一股水喷到陈听润光洁的下巴上,他舔了,舌头还在模仿性交的动作,被萧瑛受不了地推他的头,脚搭在他肩膀上推开他。
    陈听润眨眨眼:“殿下不喜欢吗?”
    萧瑛喘了口气休息,她脸颊泛着红晕,像完美的玉:“太多了。”
    陈听润乖乖嗯了一声,枕在萧瑛小腹,连亲带咬地蹭来蹭去,下身也不断蹭着萧瑛的腿。
    “陈森,你是小狗吗?”细密的吻像温水一样,萧瑛懒洋洋地提问。
    “殿下说是就是。”
    “哦,你一直在用什么蹭我?”
    陈听润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下,他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磨蹭,他爬上来和萧瑛躺在一起,慢慢脱掉衣服,刚脱掉亵裤,那东西就直挺挺地弹出来,粉嫩但是布满了青筋。
    萧瑛侧头看了一眼,光这一眼,那东西顶端渗出些水来,陈听润觉得很害羞,拿手去遮萧瑛的眼睛。
    “殿下还是别看了。”
    “你长都长了,怎么不让我看。”
    “我……”他一想也是,就挪开了手,被殿下盯着,他觉得浑身燥热,那地方硬得像个棍子一样,他最终还是没忍住,转过身道:“殿下,我先解决一下。”
    萧瑛哦了一声,她根本不在乎,她已经舒服了,困得想睡觉,盯着陈听润也只是因为他的反应很有意思,至于陈听润爽没爽,和她又没有关系。何况,光是能躺在她萧瑛身边就是一件让人爽的事,足够让人心潮澎湃。
    陈听润应该也是这样想的,他光是想想自己躺在萧瑛身边,嘴上都是萧瑛的味道,就激动得身下流水,手碰到那里套弄了一会就射出来,拿手帕擦干净。他起身找了新的帕子打湿水,过来为萧瑛擦拭。
    “殿下,桌上好像有封信。”他刚瞟了一眼,没看仔细。
    萧瑛半眯的眼睛睁开:“哦?拿来我看看。”
    陈听润依言递过来。萧瑛刚看到就笑出声,信笺上画了一个人在扶歪着的马。
    扶马,驸马。这一看就是萧璩写的。
    陈听润好奇得不得了,眼睛偷偷瞟萧瑛的笑颜,低着头想这是谁能让殿下笑得这么开心。
    萧瑛掏出信纸,刚开始照例是一些关心民生的套话,最后道:「我夜观天象知道你会去往长沙县。前些天东方苍龙闪烁,你可看到?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明月皎皎,我心如月。萧瑛,扶马,莫找歪着的马,否则有你操心的!我又说多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萧瑛笑得很开心,但一想到萧璩半分也不透露自己升任禁军副统领的事,笑容淡下来,在陈听润背上拂了一把,披衣起身,道:“我写封回信。”
    陈听润也穿衣服起来给萧瑛磨墨,坐在一旁又好奇又不敢问。
    「萧副统领,天涯共此时,但你我未必。明月皎皎,已属嫦娥。东方苍龙闪烁,我得人提醒也看到了。正马歪马不劳费心。麒麟佩碎了,你怎么赔偿我。」
    萧瑛起身将那天福来收好的碎的麒麟佩连同信纸一起装进信封,在信封上画了一轮弯月,画完问道:“陈森,你在想什么。”
    陈听润如实道:“我在想来信是谁,殿下笑得这么开心。”
    萧瑛摸摸唇角,果然有些笑意。“萧璩。”
    “竟然是三殿下。”陈听润很震惊。
    “怎么了,惊讶?”
    “是……没想到殿下和三殿下还会写信。”
    萧瑛呵呵笑起来:“没什么,不过是互相怨怼。”因为心里怨得太多,又无法讲给别人听,只好把对方当作自己的井,一股脑地将心绪泼洒进去,不管对方会如何想如何做。泼出去的愁绪像水一样会蒸发,所以井永远在那里,不会被淹没,冷僻幽深。
    “殿下……”
    “怎么了?你们动不动就慎言慎言,我的恨他的恨讲给你们听不是自找不痛快?”所以互相倾诉,像拿着刀的人一样,肆无忌惮地往彼此身上扎,反正不会痛,自然无所谓了。
    陈听润哑然,看着萧瑛在信封上又补了一枚弹弓,那弹弓正瞄准弯月。「明月?打你就是了。」
    陈听润笑起来,殿下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