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除夕

    第67章 除夕
    她脸颊又泛起潮红, 隔着厚实的衣物,仍旧能感受到男人胸膛的坚实炙热,强劲有力的心跳传递到她的掌心,与她凌乱跳动的脉搏共鸣着。
    见她不答话, 愣了神, 裴悬皱了皱眉, 提醒道:“问你话呢, 初初喜欢吗?”
    余月初这才如梦初醒般回了回神,脸上挂不住,嘀咕着:“之前我又不是没摸过……”
    闻言, 男人浓眉微挑, 眸色中带了些戏谑, 他说:“这朕倒想不起来初初何时摸过?还是说——”裴悬故意拉长腔调, “初初偷偷看过或摸过?”
    眼看裴悬还要说下去, 余月初忙捂住他的唇:“没有!你别乱说,我才没有做这种事!”
    这样的手忙脚乱倒还跟从前一般无二, 裴悬被她捂住嘴, 低低地笑出声,舌尖在她掌心轻轻蹭过,一时间,濡湿中带着的酥麻弥漫到她全身,她想拿开手却被男人一把扣住,在她眼皮底下,在她的掌心处,重重地亲了口。
    接着他没有松开她,而是一路顺着她手掌的轮廓,吻到了手腕处, 再亲到腕骨,最后在她手背上又落下一吻。
    “干嘛老亲我……”余月初的声音没了底,有些无措。
    裴悬说:“想亲就亲了。”
    “嗯?”
    他笑:“朕说,想亲就亲了,哪里需要什么理由?”
    “你是皇帝也不能这样做啊,都没经过我的允许就亲我……”
    “那朕向你请示一下?”他由着她,凑上来揽过她的肩,声音又沉又哑,难掩笑意。
    余月初脸红道:“你就会开我玩笑!”
    裴悬笑着亲她的唇:“哪有开你玩笑,朕哪敢开初初的玩笑?”
    “你是皇帝,哪里会有你不敢的事?”她接着说,“这天下不都是你说了算?”
    男人轻笑,摸了摸她的头发:“那这天下最有权势的男子,能亲亲这位天下地位最高的女子吗?”
    她挑眉,对上他炽热的双眸,点了点头。
    “真乖。”这是他亲她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裴悬凑到她唇边浅浅啄吻了一下,余月初下意识抿了抿唇。
    他轻笑,又亲她的唇角,她张嘴咬他——
    裴悬顺势让她咬住他的唇珠。
    不等她松口,男人将她的唇瓣含住,轻轻吮吸着。
    余月初心跳愈发快了,一点点的异样的酥麻稀稀疏疏地爬遍她的全身,身子像被抽走了骨头,整个人软倒在他怀中,双手无力地攀附着男人的脖颈,呼吸急促,脸上泛起异样的潮红,顺带着耳尖发烫,红得要滴血。
    裴悬未曾见过这样僵硬羞怯的余月初,不知道她这般青涩紧张的模样,他们有亲密接触的时候,她已经对他只剩怨憎。
    没由来的,裴悬感觉眼眶涌上一股热意,又热又胀还带着疼痛。
    他曾许诺要娶的女子,如今真真切切地被他抱在怀中,哪怕他的手段并不光彩,哪怕她若记起来,会恨死他,但是他并不后悔,甚至生出了一种异样的快感。
    裴悬知道余月初只是没了记忆,但是本能反应却还在。夜里她双眸空洞,眼中流下的泪都是她潜意识的表达,情感的溢出,每次都让他感到触目惊心。
    他没有闭眼,看着与自己亲吻的女子,她的眼睫微颤,挂着泪珠,眼尾微微泛红,好不动人。
    马车将外头的风雪隔绝,两人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夹杂着匀速的马蹄声,车厢内安静至极,连唇舌相吮的粘腻声都听了个真切。
    余月初被亲得喘不动气,想着,他总归不会在马车里便行那事,她也就没再多虑,亲累了便趴在他怀里微微喘息,缓着劲儿。
    “累了?”裴悬虚虚地环住她,轻抚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她不说话,只点点头。
    “睡会儿罢,等你睡醒了我们就到皇宫了。”
    “真的?”她抬了抬眼皮,看着他。
    男人没看她,眼睛看向前方,不知在看什么,应着:“嗯,真的。”
    她点头,阖眸,安心睡去。
    余月初这一觉睡得沉,不知怎的,她这两日一直嗜睡,天天都觉得累死了,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她准备回宫后找太医来给瞧瞧。
    回宫后已是傍晚,天色擦黑,白日里落了一地的雪,给偌大的皇宫捂了一层厚厚的被,裴悬没去旁的地方,亲力亲为地带她去凤栖宫。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余月初跟在他旁边,看着周围的一片片景物,全然陌生,却又带着一丝丝久违的感觉,甚至在前头有处大理石地面碎了,她都能潜意识里抬脚迈过去——
    想来她定是在这里生活了许久才能有这样的本能反应。
    既然裴悬不愿说,那她也不会多问,毕竟她不会自找麻烦,更何况她如今的身份也高,也与自己自小便心悦的人成婚,家中长辈也都和睦,没有人比她更幸运的了。
    踏进陌生又带着熟悉的凤栖宫,余月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知道哪来的难受,只觉喉头哽塞,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看见院中被烧得发黑的瓦砾,随口问了句:“这里怎么被烧了?”
    裴悬顺着她看的方向看去,黑眸沉了沉,没有立刻回答。
    余月初心下生疑,回头看向他,不等她开口,男人说:“夏天的时候院内走水,虽然及时发现了,却也烧坏了不少的东西。”
    余月初点点头,有些唏嘘道:“那纵火犯找到了吗?这太过分了罢?这么好的地方怎么舍得放火烧掉的?”
    她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想烧掉这里,这里多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她正望着那块断壁残垣出神。
    裴悬望着眼前歪着脑袋出神的女子出神。
    余月初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过来,煞有介事地问他:“你方才说是这里走水了?”
    他点头,不明所以。
    “那走水是意外吗?还是有人有意而为之?”
    裴悬明白了她什么意思,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说:“嗯,有人故意的。”
    余月初顿时心中警钟大响,忙追问:“我之前一直住在凤栖宫?”
    他点头。
    “那我之前有与什么人结仇吗?不然为何有人烧我的住处——”她像忽然想明白什么一样,直勾勾地看向他,“你老实说,是不是你招蜂引蝶导致我遭人忮忌,然后那人或那个家族恼羞成怒,惹不得你但是惹得了我,所以把凤栖宫给烧了?”
    裴悬被她这一通理论整得目瞪口呆。
    他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余月初却把这当成了对她猜想的默认,又急又气的,她开始在他面前来回打转:“怎么办啊,万一那人又来找我的麻烦可怎么好?”
    她走了好几个来回,骤然被一股不容置疑的大力扯住,接着听见男人叹了口气:“朕说让你少看点话本子你还不听,且不说你是一国皇后,就说你是余家的女儿,这天底下有几个人敢动你的?你父兄不得把他们活剐了?”
    她额头被他弹了一下,有些疼,皱起眉:“那是为什么要烧了凤栖宫啊,我以后还要住在这里,我害怕还不行吗,肯定要知道个结果的……”
    余月初嘴角向下弯着,活脱脱受了气的样子。
    裴悬没正面回答,过来揽过她的肩,半强硬地将她带进屋里:“外头冷,进屋再说。”
    余月初不情不愿地“哦”了声。
    半拖半就地把人领进屋里,裴悬吩咐采云点了灯,然后让她抱着序安去偏殿歇息。
    采云应了声,虽然不知道过去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瞧着余月初现在的模样,也能隐隐约约猜个大差不差。
    余月初被裴悬按在榻上坐着,撇着嘴看他,眉头紧皱着,像是被辜负了。
    裴悬见她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样子,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拇指指腹在她手背上细细摩挲着,他像没辙了:“你说你这个脑袋瓜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呢?”
    余月初心有不服:“我哪有乱想什么!”
    他轻笑:“这还不是乱想?”他松开她的手,开始掰着指头数,“朕数给你看,一会儿说朕忌惮你父兄,所以不让你有孕,一会儿说朕作为皇帝没有旁的女人不正常,害怕别的世家大族给朕使绊子,一会儿又说不相信朕只有你一个女人,现在又说你自己树敌结果朕没保护好你,又怕再有贼人报复你——”
    余月初打断他:“我说错了吗?我没说错好不好,就是这样啊,我担心自己的安危还有错了?”
    眼看着她要上纲上线,裴悬忙抬手叫停:“谁跟你吵架了,初初能不能多信任一下朕?朕说了能让你平平安安就肯定能让你平平安安,相信朕,好不好?”
    余月初眼眶湿湿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不信裴悬,总是怀疑他,明明除了娘亲和爹爹,她最信任的人就说裴悬哥哥了,怎么如今反倒不信他了,甚至还患得患失,总觉得他会做什么让她伤心的事。
    裴悬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又坐到榻沿上,与她挨着,耐下性子道:“我们不想这些了好不好?马上除夕了,想点开心的,比如初初想吃什么玩什么,朕好派人出宫置办,好不好?”
    余月初说:“好…但是你今晚能不能别走,我有点害怕在这里一个人睡。”
    裴悬挑眉:“嗯?初初是觉得我们本来是分房睡的?”
    她摇摇头,对上男人的黑眸后又点点头:“就是,我记得皇上都不会经常宿在妃子宫里的,大部分时候还是妃子独守空房。”
    “所以你觉得,我们也是这样?”话尾上扬,好整以暇。
    她点点头,接着补充:“而且皇上日理万机,除了那些昏君,哪有闲工夫关心后宫中的妃子如何。”
    裴悬叹了口气,靠过来,大手扣住她的后颈,与她额头相抵,一时间呼吸相闻,热意交织在一起,许是夜深人静的缘由,衬得他声音更哑:“可是初初,朕是皇帝没错,但朕更是你的夫君,丈夫关心妻子,这本就是理所应当,不是吗?”
    她想点头,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偏生还说不出哪里不对,没了法子,她没回应也没动作,默然。
    “夜深了,睡罢。”裴悬也不多说,亲了亲她的额头,黑眸中情谊深重,跳动的烛火映在他眼中,本就幽深的眸色愈发深邃。
    余月初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点点头。
    京城又悄然落了一场雪。
    抬眼阖眸间,大红的灯笼挂满了皇宫,宫里的洒扫宫女都忙着扫雪,清理庭院。
    余月初面前的花瓶内放着新折的红梅,艳得像血。
    她拿起一支放在鼻尖嗅了嗅,随口问道:“采云,皇上今日何时下朝?”
    “回娘娘的话,根据往年惯例,得到傍晚才下朝。”
    “啊?这么晚啊?”余月初坐在椅子上,向后一躺,仰着头看天花板,“序安呢?他上哪玩去了?”
    “小殿下要跟着齐大人家的孩子出宫去玩,怎么哄都不听,所以奴婢来问问娘娘要不要让小殿下去。”
    余月初叹了口气,这孩子这个性子倒是像她,她将红梅放回瓶中,伸了个懒腰:“你陪着去罢,多带几个侍卫跟着,天黑前回来。”
    采云点点头:“是,娘娘。”
    采云一走,屋内又安静了下来,余月初百无聊赖地坐在案前,拿着跟毛笔胡乱写着什么,漫无目的。
    不一会儿她就乏了,这个除夕这么冷清,她还怪不适应的。
    她再睁眼,正躺在榻上,屋内几乎没有光亮,昏暗着,耳畔响起男人低沉醇厚的声音:“醒了?”
    她愣了愣神,似乎还没完全清醒,躺在榻上,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盯着上方看了许久,像是终于缓过神来:“嗯,你忙完啦……”
    她的声音带了些没清醒的软意,还有些哑:“怎么没点灯?”
    余月初坐起身来,揉了揉朦胧的睡眼,抬眸看着他。
    裴悬语调温和,怕她冻着,又把棉被往她身上拢了拢:“看你睡得沉,怕点灯晃了眼,把你弄醒了可怎么好?”
    “你在这儿多久了?”余月初问道。
    “有一会儿了,没忍心叫醒你。”
    余月初挤了挤眼,心上涌上密密麻麻的安宁,她往前凑了凑,颔首,额头抵在他颈窝,颇有些撒娇的意味:“你怎么这么贴心啊……”
    男人哑然:“这回倒是知道朕贴心了?不说朕要放任歹人害你了?”
    被提到糗事,余月初脸一瞬间变红,幸好现在她低着头,他看不见她脸红的样子,否则不知道又要怎样笑话她。
    见她不吭声,裴悬以为她又气了,晃了晃:“生气了?”
    “没、没生气,就是还没缓好。”
    裴悬拢了拢被子,环住她的力道大了些,接着问:“那等你缓缓再点灯?”
    余月初摇头:“不用了,这么晚了,不点灯像什么样子。”
    他笑:“像什么?”
    余月初面上过不去,忙岔开话题,伸手推他:“你快去点灯啦!哪那么多为什么!”
    裴悬看着眼前恼羞成怒的女子,不由得大笑,立马摆摆手:“好好好,朕知道了,这就去点灯,初初莫气。”
    见他笑得欢,余月初更气了,越想越气,但是这个时间了,这个榻是不能躺了,肚子也饿了,还不如赶紧起来吃点东西垫垫。
    余月初从榻上下来,披上厚衣裳,轻手轻脚地跟到裴悬身后,准备吓他一跳——
    男人点灯的时候看见地上的影子,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在女子的手掌猛地落在他肩上时,他还是配合的极自然地抖了一下,倒像是真被她吓到了。
    余月初吐了吐舌头,怕他生气,握住他的手摇摇晃晃:“什么时候吃饭啊,能不能先让人送点糕点我垫垫肚子?”
    裴悬点头,听见了她肚子发出的声响,忍俊不禁:“好啦,方才已经派人去御膳房拿点心了,马上就到,先给你倒杯茶喝可好?”
    余月初作小鸡啄米状。
    余月初刚端起茶水喝了口,被茶水的苦涩味弄得一张小脸紧紧皱起来,甚至打了个哆嗦:“你这是什么茶啊?怎么这么苦?我从前爱喝这种啊?”
    说着,她将茶盏放下,强撑着咽下嘴里含的茶水,龇牙咧嘴的,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了。
    “这是老曼峨啊,你从前没喝过?”裴悬跟着喝了口。
    余月初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她才不会喝这么难喝的东西,顺便把自己剩下的大半盏茶往他那边推了推,溅出来一星半点在桌上。
    但是余月初转念一想,这是她宫里的茶,那肯定是她常喝的,她怎么会喜欢这么难喝的茶?
    年纪大了口味也变了?舌头都跟着变迟钝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裴悬会意,端起她推过来的茶盏,将茶水一饮而尽,余光扫过她。
    余月初看着他喝这茶水眼都不眨一下的样子,皱起眉,倒吸一口凉气:“你不嫌苦啊…?”
    男人将茶杯放下,轻笑:“初初都不嫌苦,朕怎么会嫌苦?”
    “所以说我之前真的喜欢喝这种茶咯?”
    他点头。
    两人正说着,有人把御膳房刚出锅的桂花糕送来了。
    用食盒装着,方方正正的盒子,上头的雕花漂亮传神,揭开盖子的时候热汽飘出来,桂花糕也还热乎着。
    裴悬叫来人退下,亲自将桂花糕摆好放在桌上,提醒她:“知道你喜欢这个,但是快吃年夜饭了,少吃几口,垫一垫肚子就好,别贪多,否则等会儿更好吃的你就吃不了几口了。”
    余月初吐吐舌头,正准备大快朵颐,结果他来了这么几句话,女子一下子就蔫了,瓮声瓮气地应下,点点头,捻起桂花糕,磨磨蹭蹭地咬了几口。
    “甜吗?”他问,接着说,“特意嘱咐御膳房多放了些桂花蜜,知道你喜欢。”
    余月初点点头:“甜!”
    裴悬轻笑,不再多说,他自己也不吃,就用手撑着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吃。
    余月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没话找话道:“什么时候吃年夜饭?”
    “在准备了,再过两刻钟就差不多。”
    “序安回来了吗?”她又咬了口桂花糕,有点腻,但是老曼峨太苦,她不想用它解腻。
    看出她的不愿,裴悬摇了摇头,给她到了温水:“喝点水,等会儿再让送来些你喜欢的茶叶,先用清水将就一下。”
    余月初咕咚咕咚喝完一杯子的水,点点头。
    序安跟着在外头玩了那么久,回来后倒头就睡,他比旁的孩子独立些,不需要非得旁人陪着才能入睡,采云谢过余月初给她休沐的提议,带着序安在偏殿歇息。
    余月初跟裴悬一起吃过年夜饭,转眸间已到子时,她听到已经这个时辰了,才惊觉:“我们吃了这样久?”
    裴悬点头,又往她碗里添了甜汤。
    她接过来,接着说:“我们两个人吃了这么久?”
    男人将酒水饮尽:“嗯,怎么了?”
    她鼓了鼓嘴:“没什么,就是没想到我们吃饭这么磨蹭。”
    “磨蹭就磨蹭,着什么急?”
    “总觉得这个除夕过得没什么年味儿。”
    “没年味儿?外头不也都张灯结彩的?”
    余月初拍他一下,嗔怪道:“不一样的,我记忆中除夕可开心了,总觉得今年怪怪的,像少了什么东西。”
    她这样说着,裴悬眸色暗了暗,没继续这个话题,他放下碗筷,道:“等会儿带你到房顶上看烟花好不好?”
    一听要看烟花,余月初来了兴致:“到房顶上看?这么稀奇?我还没上房顶上看过呢!”
    他嗤笑一声:“那先消消食,等会儿抱你上去看。”
    听见他就这么大剌剌地说出来这样让人脸红的话,余月初嘴硬:“我才不用你抱,我自己能上去的好不好?你别忘了我是哪家的女儿,再不济上个房顶我还是可以的好不好!”
    裴悬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转眸看她:“朕记得那年是哪个小姑娘非要上树摘果子,结果想从上面下来的时候发现树枝断了,愣是没有下脚的地方,在树上都急哭了,可怜巴巴地吆喝‘裴悬哥哥救救我’来着?是哪个小姑娘来着?”
    余月初的脸跟着青一阵白一阵的,偏生裴悬还不怕死地凑过来:“初初,你还记得是哪个小丫头片子吗?朕怎么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余月初气不过,毫不留情地一脚踩到他脚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男人轻笑,正色道:“刚下了雪,上头太滑了,你自己上去朕不放心,而且这宫墙不比外头的墙,没那么容易上去,所以朕抱你上去,好不好?”
    “但是你其实不用把我当小姑娘的,我真的能自己上去……”余月初有些懊恼,也不知道哪来的挫败感,总觉得自己被他当小孩不是什么好事。
    “没把你当孩子,只是朕对你的身手太了解了,当年你上树那回,闹这么一处,想起你在树上踩空的那一下,朕现在都还觉得后怕,别跟朕闹脾气了,好不好?”裴悬顺手揽过她,在她脸上亲了亲。
    余月初努了努嘴:“可是除夕这么重要的日子,我还不能自己上去,总觉得太可惜了,我不是在使小性子…”
    “那朕明白了,初初是想让今夜过得有意义一点,是吗?”
    余月初被说中心事,忙看向他,点点头。
    男人意味深长地笑了下,搂住她纤细的腰身:“朕知道了,初初放心,朕会让初初有个印象深刻而且独一无二的夜晚。”
    “真的?”
    “当然,朕怎么会骗你?”他面上满是理所当然。
    “怎么做?”余月初眼里泛起光,满是希冀。
    裴悬笑道,故意吊她胃口:“这个嘛——等看完烟花初初就知道了!”
    -----------------------
    作者有话说:久等啦久等啦,今晚也是肥章(?)
    咳咳,顺便预告一下,除夕之后肯定是守岁嘛,守岁嘛,怎么守还不是守,对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