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是朋友
第80章 是朋友
电影放映的那？天晚上， 祁歌跟父母好好聊了聊。
他们当然欣慰于看到自己儿子的脸终于上了大银幕，还演了个很讨人？喜欢的角色，受到了很多人？的喜欢。
他们也当然想不到， 这里面还有那？位已经跟祁歌分？开的女孩的功劳。
“可是人？家愿意这样帮你，你怎么会？觉得人？家会？嫌弃你呢？”母亲这样问他。
“是我？错了，”祁歌诚恳说， “我？还想再争取一下，不过说实在的，可能希望也不大。”
“年轻人？老是这么悲观是不行？的， ”父亲叹了口气，“你现在长大了，很多事自己要？作主了，我？和你妈虽然私下觉得你这个工作不靠谱，但是……”
祁歌有些意外地听着，努力往下压了压嘴角。
对父亲这样的人？来说， 让他夸一句祁歌比杀了他还难。
既然今天他自己主动开了口，祁歌当然要？逼他把？话说出来：“但是什么？”
“但是你……做得还可以， 所？以要？追人？家女孩就好好追， 别磨磨唧唧的。”父亲迅速说完要？说的话，逃命似的站起身，“我？出去？转转。”
祁歌和妈妈被留在桌前互相看了一眼， 忍不住同时笑了出来。
“其实她今天也在现场。”祁歌说。
“什么？”祁歌妈妈万分？遗憾， “是哪个？咋不告诉我？们呢？”
“本来想约她一起吃饭嘛， 但她今天还有事， 就先走了。”祁歌说，“再说，也得她想见你们才行？啊。”
祁歌妈妈撇撇嘴：“这时候倒知道尊重？人？家了， 早干嘛去？了……”
“妈——”祁歌这下是真没招了，只能开始犯规撒娇来堵住亲妈吐槽的嘴。
这部电影的点映反馈很好，祁歌的表演收到了不少好评，热度也水涨船高了起来。
“现在网上都说你待爆呢，哥。”阿远这样对祁歌说。
“还待爆，少骂我？两句就谢天谢地了。”祁歌无奈道，“确定是后天去？剧组吗？”
“是啊，不是给你看了日程了。”
祁歌长长叹了口气：“看来时间真不多了。”
尽管已经时过境迁，阿远对他说这种话还是有点敏感，立刻抬头看过去？：“什么时间不多，你不要？乱说话，快呸呸。”
祁歌一愣，反应过来之后笑了一声，便真的按照她的命令呸了三声，还是摸着木头呸的。
阿远这才满意：“以前让你进组没见你这么恋恋不舍的，怎么了，跟程姐和好了？”
仿佛被戳到了痛处，祁歌夸张地哀嚎一声，重？新？躺回椅子里：“别提了，她现在油盐不进啊她！”
“真去？追了？”阿远笑了起来，“她不是最爱看你可怜兮兮吗，不管用了？”
听到她这句话，祁歌侧过头来认真地回答：“不敢用了。”
“你还有不敢的一天？”阿远嘲讽了一句，忍不住想出馊主意，“哎，你不是说这几天胃不舒服吗，要？不去？住两天院卖卖惨？”
“那？也不至于吧……我？有在好好养着了，”祁歌说完才明白阿远是在开玩笑，啧了一声，满脸愁云惨雾，“说真的，我？觉得她已经不在意我？了。”
“怎么说？”
“那？天电影点映，她肯定看得出我？不太舒服吧，但她一句都没问，就跟她那？个朋友走了……哎虽然我？也没主动说，但那？不是当着太多人？不方便吗，她现在都不关心？我？了……”
“停。”阿远盯着手机打断了祁歌莫名其妙的祥林嫂叨叨，“来事儿了。”
她刚收到公关部消息，祁歌被大面积买了通稿，说他早已有了女朋友云云，现在网上已经铺天盖地喜提热搜。
“谁来事儿，你吗？”祁歌的脑回路十分？清奇，“需要？卫生？巾吗？”
“这是你当妇女之友的时候吗！”阿远气得揍了他一下。
一切都是因为祁歌在点映那？天，上台之后冲着台下挥了挥手。
点映见面会？是全程允许拍摄的，这个行？为自然被拍了下来。挥手之前，祁歌很明显地在观众席中找了半天，显然是有明确目标的。
他在对谁挥手？台下没有任何他业内的朋友公开出现。
本来这只能成为互联网上一个未解之谜，没想到第？二天又有人？发来线报，说放映结束后祁歌曾经回到影厅门口，好像在等人？。
最后还真给他等到一个女性，两个人？交谈的画面也被拍了下来。
画面里没有那个女性的正脸，但祁歌还穿着见面会？的衣服，脸也还算清楚。
于是很快又有观众说这个女的不就是当时坐第？一排那？个吗？还晒了从后面拍的照片，可以看出服装和发型都是一样的。
本来这时候这些有的没的猜测就该偃旗息鼓了，可是世上的事总是无巧不成书。
好巧不巧，程书仪在点映开始前拍的那张照片被她自己随手发到了网上，还对电影随便留了两句评论？。
这群粉丝也不知道做什么工作的，搞情报一般竟然把？这些全都联系到了一起。
所？以那？位坐在第？一排观影还在映后跟祁歌私下说话的momo女士主页成为许多人？的参观对象。
程书仪是发现自己的小号被塞满私信评论？后，才终于知道了这事儿。
有点烦，她心？想，这个小号看来也是不能要？了。
她没有用实名注册，一时半会？应该还不至于被开盒，但这也确实算个大麻烦。
毕竟要？是影响公司的经营就不太好了。
程书仪正想着要？找律师帮忙处理一下，却先接到了祁歌的电话。
“这件事由？我？这边出面更合适，已经让法务和公关去？联系，网上的发帖今天内都会？撤下来，当事人？也会？收到律师函。”祁歌的声音稳定地传过来，“抱歉啊，是我？欠考虑了，你看这样处理行？吗？需不需要？别的什么举措？”
“行？吧，”程书仪想了想，“那？我？明天看看情况再跟你们反馈，决定下一步动向吧……我？就和高姐联系吗？”
祁歌那？边稍微顿了顿：“你……跟阿远联系就行？，她现在是我？经纪人？。”
程书仪应了，想着好久没跟阿远聊天，或许该约个饭了。
孩子都当经纪人？了，是真长大了啊。
“我？们，见一面吧，”祁歌在电话那？边说，语气听起来难得地严肃起来，“momo老师。”
他们选择了一个比较私密的茶楼雅间，身边有竹蔑交错，流水潺潺。
这是防抖兄与momo老师的初次见面，也是祁歌和程书仪难得地再一次面对面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天。
“我？最近认识了一个网友，”祁歌这样说，“她给了我？很大启发，在很多方面。”
“是吗，”程书仪觉得有点好笑，“巧了，我？也有一个网友。”
祁歌眯着眼对她笑：“其实如果你想，你可以很容易找到那？个网友的身份，不是吗？”
这话说得不错。程书仪想了想，点头表示认同，又补充道：“我？没想过要？去？查。”
对她来说，对面是谁没那？么重？要？，两个人？之间的交流才是重？要？的。
她能做到，不代表就要？去？做。
祁歌对此毫不意外地点点头：“这就是我？想对你说的。”
“什么？”
“程书仪，不管我？是谁，你是谁，我？们可以相处得很愉快的，不是吗？”
这句话一定是他想了很久准备给自己说的。程书仪想。
可是，既然想了很久，也准备了很久，为什么说出来的时候，眼眶还是红了呢？
她望着对面的这个人？，心？里竟然也感到了几分？酸楚。
程书仪见识过祁歌的演技，他能够在一瞬间将浓烈的情感隔着屏幕传递到观众的眼中。
一开始她觉得很神奇，问祁歌人？怎么能假装出这么真的东西。
祁歌说这就是演技的秘诀，也就是不去？演。
不是演的，而是用虚拟的体验呈现出内心？真实的感受。
“所？以如果不能跟角色共情，就会？很难演出来。”祁歌这样说。
听了这个解读再去？看他的戏，程书仪发现有时候自己反而不太能沉浸了。
她会？去？思考这个角色所？获得的境遇和感受是否值得。
她会？把？那？个人？当做一个真实的人？，进而产生？许多的质疑。
归根究底，好像不管什么时候，她都不想这个人？因为不值得的原因遭受痛苦……特别是，这个痛苦还是来自自己。
程书仪叹了口气。
“那？个号……你注销了吗？”祁歌这么问道。
程书仪久久未说话，他的心？也便这样久久地坠着，仿佛重？若千钧，又被一根坚韧的游丝拽扯着，拉出沉甸甸的疼痛。
这种感受还要？持续多久呢，他想，这种小心？抛出而得不到明确回应的沉重？，或许曾经是他会？带给程书仪的感受。
此刻一遍又一遍地被这感受的浪潮拍打，他才终于觉出其中残酷。
但这么想来，事情会？变成这样，或许也是合理的。
“我？知道错了，”他说，“我？以前以为爱是保护，是独自承担。但我？后来明白了，这其实是傲慢和不信任。真正的爱应该是信任，是认可对方有知情权和选择权，有和我？共同面对风雨的力量和资格……”
程书仪叹了口气。
如同被突然扼住了喉咙一般，祁歌的话音猝然中断。
他知道自己所？说的这些有多么无力，可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哦对了，”祁歌吸了口气换了话题，“关于粉丝偷拍你这件事的处理，我？们还会？持续监测的，尽量不给你添麻烦吧……你如果需要？借助法律途径去？解决，我？们这边也有固定好的证据可以提供。”
“你们会？发声明吗？”程书仪问。
“……对，这件事也要？跟你协商来着，”祁歌犹豫了一下，“可能要？澄清一下我？当时是跟后排的我？父母打招呼，但是跟你的关系……”
“你们想怎么说？”程书仪追问道。
祁歌摇摇头：“公司这边并没有强制回应的，如果你不想，我？什么都不必说。”
“何必骗她们呢，”程书仪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祁歌的眼睛倏然亮了一亮。
电影放映的那？天晚上， 祁歌跟父母好好聊了聊。
他们当然欣慰于看到自己儿子的脸终于上了大银幕，还演了个很讨人？喜欢的角色，受到了很多人？的喜欢。
他们也当然想不到， 这里面还有那？位已经跟祁歌分？开的女孩的功劳。
“可是人？家愿意这样帮你，你怎么会？觉得人？家会？嫌弃你呢？”母亲这样问他。
“是我？错了，”祁歌诚恳说， “我？还想再争取一下，不过说实在的，可能希望也不大。”
“年轻人？老是这么悲观是不行？的， ”父亲叹了口气，“你现在长大了，很多事自己要？作主了，我？和你妈虽然私下觉得你这个工作不靠谱，但是……”
祁歌有些意外地听着，努力往下压了压嘴角。
对父亲这样的人？来说， 让他夸一句祁歌比杀了他还难。
既然今天他自己主动开了口，祁歌当然要？逼他把？话说出来：“但是什么？”
“但是你……做得还可以， 所？以要？追人？家女孩就好好追， 别磨磨唧唧的。”父亲迅速说完要？说的话，逃命似的站起身，“我？出去？转转。”
祁歌和妈妈被留在桌前互相看了一眼， 忍不住同时笑了出来。
“其实她今天也在现场。”祁歌说。
“什么？”祁歌妈妈万分？遗憾， “是哪个？咋不告诉我？们呢？”
“本来想约她一起吃饭嘛， 但她今天还有事， 就先走了。”祁歌说，“再说，也得她想见你们才行？啊。”
祁歌妈妈撇撇嘴：“这时候倒知道尊重？人？家了， 早干嘛去？了……”
“妈——”祁歌这下是真没招了，只能开始犯规撒娇来堵住亲妈吐槽的嘴。
这部电影的点映反馈很好，祁歌的表演收到了不少好评，热度也水涨船高了起来。
“现在网上都说你待爆呢，哥。”阿远这样对祁歌说。
“还待爆，少骂我？两句就谢天谢地了。”祁歌无奈道，“确定是后天去？剧组吗？”
“是啊，不是给你看了日程了。”
祁歌长长叹了口气：“看来时间真不多了。”
尽管已经时过境迁，阿远对他说这种话还是有点敏感，立刻抬头看过去？：“什么时间不多，你不要？乱说话，快呸呸。”
祁歌一愣，反应过来之后笑了一声，便真的按照她的命令呸了三声，还是摸着木头呸的。
阿远这才满意：“以前让你进组没见你这么恋恋不舍的，怎么了，跟程姐和好了？”
仿佛被戳到了痛处，祁歌夸张地哀嚎一声，重？新？躺回椅子里：“别提了，她现在油盐不进啊她！”
“真去？追了？”阿远笑了起来，“她不是最爱看你可怜兮兮吗，不管用了？”
听到她这句话，祁歌侧过头来认真地回答：“不敢用了。”
“你还有不敢的一天？”阿远嘲讽了一句，忍不住想出馊主意，“哎，你不是说这几天胃不舒服吗，要？不去？住两天院卖卖惨？”
“那？也不至于吧……我？有在好好养着了，”祁歌说完才明白阿远是在开玩笑，啧了一声，满脸愁云惨雾，“说真的，我？觉得她已经不在意我？了。”
“怎么说？”
“那？天电影点映，她肯定看得出我？不太舒服吧，但她一句都没问，就跟她那？个朋友走了……哎虽然我？也没主动说，但那？不是当着太多人？不方便吗，她现在都不关心？我？了……”
“停。”阿远盯着手机打断了祁歌莫名其妙的祥林嫂叨叨，“来事儿了。”
她刚收到公关部消息，祁歌被大面积买了通稿，说他早已有了女朋友云云，现在网上已经铺天盖地喜提热搜。
“谁来事儿，你吗？”祁歌的脑回路十分？清奇，“需要？卫生？巾吗？”
“这是你当妇女之友的时候吗！”阿远气得揍了他一下。
一切都是因为祁歌在点映那？天，上台之后冲着台下挥了挥手。
点映见面会？是全程允许拍摄的，这个行？为自然被拍了下来。挥手之前，祁歌很明显地在观众席中找了半天，显然是有明确目标的。
他在对谁挥手？台下没有任何他业内的朋友公开出现。
本来这只能成为互联网上一个未解之谜，没想到第？二天又有人？发来线报，说放映结束后祁歌曾经回到影厅门口，好像在等人？。
最后还真给他等到一个女性，两个人？交谈的画面也被拍了下来。
画面里没有那个女性的正脸，但祁歌还穿着见面会？的衣服，脸也还算清楚。
于是很快又有观众说这个女的不就是当时坐第？一排那？个吗？还晒了从后面拍的照片，可以看出服装和发型都是一样的。
本来这时候这些有的没的猜测就该偃旗息鼓了，可是世上的事总是无巧不成书。
好巧不巧，程书仪在点映开始前拍的那张照片被她自己随手发到了网上，还对电影随便留了两句评论？。
这群粉丝也不知道做什么工作的，搞情报一般竟然把？这些全都联系到了一起。
所？以那？位坐在第？一排观影还在映后跟祁歌私下说话的momo女士主页成为许多人？的参观对象。
程书仪是发现自己的小号被塞满私信评论？后，才终于知道了这事儿。
有点烦，她心？想，这个小号看来也是不能要？了。
她没有用实名注册，一时半会？应该还不至于被开盒，但这也确实算个大麻烦。
毕竟要？是影响公司的经营就不太好了。
程书仪正想着要？找律师帮忙处理一下，却先接到了祁歌的电话。
“这件事由？我？这边出面更合适，已经让法务和公关去？联系，网上的发帖今天内都会？撤下来，当事人？也会？收到律师函。”祁歌的声音稳定地传过来，“抱歉啊，是我？欠考虑了，你看这样处理行？吗？需不需要？别的什么举措？”
“行？吧，”程书仪想了想，“那？我？明天看看情况再跟你们反馈，决定下一步动向吧……我？就和高姐联系吗？”
祁歌那？边稍微顿了顿：“你……跟阿远联系就行？，她现在是我？经纪人？。”
程书仪应了，想着好久没跟阿远聊天，或许该约个饭了。
孩子都当经纪人？了，是真长大了啊。
“我？们，见一面吧，”祁歌在电话那？边说，语气听起来难得地严肃起来，“momo老师。”
他们选择了一个比较私密的茶楼雅间，身边有竹蔑交错，流水潺潺。
这是防抖兄与momo老师的初次见面，也是祁歌和程书仪难得地再一次面对面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天。
“我？最近认识了一个网友，”祁歌这样说，“她给了我？很大启发，在很多方面。”
“是吗，”程书仪觉得有点好笑，“巧了，我？也有一个网友。”
祁歌眯着眼对她笑：“其实如果你想，你可以很容易找到那？个网友的身份，不是吗？”
这话说得不错。程书仪想了想，点头表示认同，又补充道：“我？没想过要？去？查。”
对她来说，对面是谁没那？么重？要？，两个人？之间的交流才是重？要？的。
她能做到，不代表就要？去？做。
祁歌对此毫不意外地点点头：“这就是我？想对你说的。”
“什么？”
“程书仪，不管我？是谁，你是谁，我？们可以相处得很愉快的，不是吗？”
这句话一定是他想了很久准备给自己说的。程书仪想。
可是，既然想了很久，也准备了很久，为什么说出来的时候，眼眶还是红了呢？
她望着对面的这个人？，心？里竟然也感到了几分？酸楚。
程书仪见识过祁歌的演技，他能够在一瞬间将浓烈的情感隔着屏幕传递到观众的眼中。
一开始她觉得很神奇，问祁歌人？怎么能假装出这么真的东西。
祁歌说这就是演技的秘诀，也就是不去？演。
不是演的，而是用虚拟的体验呈现出内心？真实的感受。
“所？以如果不能跟角色共情，就会？很难演出来。”祁歌这样说。
听了这个解读再去？看他的戏，程书仪发现有时候自己反而不太能沉浸了。
她会？去？思考这个角色所？获得的境遇和感受是否值得。
她会？把？那？个人？当做一个真实的人？，进而产生？许多的质疑。
归根究底，好像不管什么时候，她都不想这个人？因为不值得的原因遭受痛苦……特别是，这个痛苦还是来自自己。
程书仪叹了口气。
“那？个号……你注销了吗？”祁歌这么问道。
程书仪久久未说话，他的心？也便这样久久地坠着，仿佛重？若千钧，又被一根坚韧的游丝拽扯着，拉出沉甸甸的疼痛。
这种感受还要？持续多久呢，他想，这种小心？抛出而得不到明确回应的沉重？，或许曾经是他会？带给程书仪的感受。
此刻一遍又一遍地被这感受的浪潮拍打，他才终于觉出其中残酷。
但这么想来，事情会？变成这样，或许也是合理的。
“我？知道错了，”他说，“我？以前以为爱是保护，是独自承担。但我？后来明白了，这其实是傲慢和不信任。真正的爱应该是信任，是认可对方有知情权和选择权，有和我？共同面对风雨的力量和资格……”
程书仪叹了口气。
如同被突然扼住了喉咙一般，祁歌的话音猝然中断。
他知道自己所？说的这些有多么无力，可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哦对了，”祁歌吸了口气换了话题，“关于粉丝偷拍你这件事的处理，我？们还会？持续监测的，尽量不给你添麻烦吧……你如果需要？借助法律途径去？解决，我？们这边也有固定好的证据可以提供。”
“你们会？发声明吗？”程书仪问。
“……对，这件事也要？跟你协商来着，”祁歌犹豫了一下，“可能要？澄清一下我？当时是跟后排的我？父母打招呼，但是跟你的关系……”
“你们想怎么说？”程书仪追问道。
祁歌摇摇头：“公司这边并没有强制回应的，如果你不想，我？什么都不必说。”
“何必骗她们呢，”程书仪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祁歌的眼睛倏然亮了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