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神

    女孩的脸埋进怀中小人的颈窝,轻嗅着皂香,这味道她是最熟悉的,她每天都在用,可附在面前的小羊身上竟逼她变成了得不到解药的疯子。
    “软软……你好香。”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金未央细致地替唐软擦干身上的水珠,尤其是那些她即将“享用”的领地。
    这般温柔且耐心的举动,她平日里对自己都未曾有过。
    “你知道吗,唐软,我早就盯上你了。”金未央俯身靠近,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她自己的衣服早已被浸湿,黏在身上,但她根本不在乎。
    本来按照她的计划,这番话本不该在此刻和盘托出。
    她想徐徐图之,哪怕暂时委屈自己,只能在日日夜夜的脑海中肆意肖想。
    只能在无数个幽暗的深夜里,靠着对她的幻想抚慰自己。
    “应该是.....年前十一月.....九号,我没记错吧,九空大桥。”
    唐软被她怀抱到床上,未干的湿发淌下水珠,晕湿了即将沦陷的战场。
    “你父母就是在那里出的车祸。”
    金未央经常在心里吐槽自己的猪脑子,老是忘记重要的事。
    唐软听到这怔了一下,她其实并不意外,毕竟那场事故闹得满城风雨,上网随手一搜就能查到一堆。
    只是她说出来是要故意刺激自己吗。
    “你说那是不是豆腐渣工程,好端端的大桥竟然能出现坍塌,”金未央说着便拿出准备好的指套带上。
    “导致很多家庭都强行发生了变故,有人窃喜,也有人悲伤。”
    “窃喜的人在心里抚慰自己还好当时不在场,也有一小部分人觉得是上天在帮他们行刑,替他们除掉了那些想杀、却又不敢轻易动手的累赘。
    床上的人紧了下身上的浴巾,“未央……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啊?”
    唐软发现未央的眼睛越来越红,眼角像积蓄的水洼。
    “软软你好奇怪啊,方才在浴室我那样对你,可现在你还反过来关心我。”
    她像剥洋葱般,将身上湿透的累赘衣物一件件褪去,展露出疲惫的一态。
    唐软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自己面赤裸,而且对方还是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生。
    “未央……你这到底是在干嘛呀!”
    唐软用手捂着嘴,双眼圆睁。
    面前的人正恬不知耻的坐在地上暴露着自己,“软软......看着我.....我喜欢你。”
    她们现在的年龄正是在悄然生长的芽枝,带着青涩的懵懂,又裹挟着冲动的渴望。
    骨节分明的手开始不知疲倦地忙碌起来,眼前爱人的一举一动,和每一帧的神情都彻底打开了金未央的俗欲。
    她刻意保持着折磨人的节奏,继续刚才那个没完的话题:“那些真正感到悲伤的人,无非是失去了家里的顶梁柱……软软,啊……哈……你还记得吗?”
    “其实在警局的时候,我们就见过一面。”
    金未央像触电一样,突然合拢,跪趴在地,缓喘出粗气,终于到了,她完成了今年许下的第一个愿望。
    “呼...哈....我说到哪了,对,在警局。”金未央缓过劲来,有些脱力地自言自语。
    “你就坐在大厅公椅上,小小的一团,特别可爱。我的注意力全在你身上,做笔录时连身份证号都报错了好几次。”
    “我那时是个胆小鬼,不敢上前搭讪你,不敢赌定你也喜欢女生。”
    唐软神情呆楞,,视线扫过金未央泛红的腿闻,鼻息间满是空气中那股逐渐弥漫开来的糜腥气息。
    “唐软,我喜欢你,你能接受我吗。”
    金未央跪在地上,手里已经捧着个有些变形的红盒,她手指笨拙的顶开,露出那枚象征爱神的钻戒。
    软软,你看,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
    她膝行着向前挪动了两步,仰起头,眼中满是近乎卑微的期盼,“我为你戴上,可以吗?”
    “让我为你戴上……好不好?
    两个女孩出神的望着对方。
    “求你.....了”
    ......
    校门口人声混杂,各年级不学无术的混混三五成群地扎在一块儿。
    “应岁,你还好吧,怎么跟个瘸子一样。”
    两个女生一前一后地走着,走在后面的人正吊儿郎当地嚼着口香糖,时不时还故意伸出脚,去踩前面女生的鞋跟。
    “没完了是吧!啊!”应岁转身把手里的水杯砸向她,脱手的同时水洒在她们两人中间。
    那人见她是真的生气了,也不敢乱闹了,谨慎地缩了缩脖子,弯腰瞄了眼应岁的脸色,
    才敢去捡沾上土的杯子。
    哎呀,我不踩了还不行嘛。走,我请客,带你去画石膏娃娃消消气去。”
    应岁抬眸瞅了眼略黑的天色,没好气地拍了拍裤腿:“改天吧,我姐那儿还有一堆快递等我去取呢。”
    对方却没有立刻接话,脸上浮现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
    “乔鸯?你发什么愣呢?”
    被点名的人上前两步挽上应岁的胳膊,笑嘻嘻到:“没事儿,哎,你们班今天是不是新转来个人?下午我看见了,长得还挺水嫩的。”
    一提起唐软,应岁不自觉又想起今天在微机室的遭遇,吐槽到:“你不是爱钓凯子吗?怎么,要换换胃口。”
    她顿了顿,冷哼一声:“不过我劝你少打歪主意,她现在估摸着刚被金未央带回家。”
    应岁说到这就牙痒痒,“以后有什么事,千万别再喊那个死雀斑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哎呦!”乔鸯打断了她,把手中的空盒随手一扔。
    “吃没了,不行,我得去整一盒。”
    乔鸯这人出了名的爱嚼口香糖,准确来说是嘴根本不能闲着,最贪心的时候恨不得一盒全塞嘴里。
    应岁身心疲惫,甚至觉得靠在路边的枯树上都比跟这人说话踏实:“那你去吧,我先撤了,明天见。”
    “好哦,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