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章
    纪行知看见陶晚春的时间是在三天后, 纪行知不打电话,陶晚春就主动找上门。
    他戴着墨镜出入纪行知的公司,面对保安盘问, 也只是一句‘约了时间了。’, 纪行知笑了一下, 就电话让人进来。
    纪行知昨晚睡眠质量很好,皮下泛着健康的红润。
    陶晚春约他去咖啡厅聊, 纪行知拒绝了, 因为他晚上睡不着可是会被人骂哎。
    待在别人的公司里, 陶晚春还不是绝对的甲方。
    他在办公室里, 透露出的事明显的不自在。
    光是整理袖口上的纽扣, 就已经是第三次了。
    纪行知装作处理事情,等觉得差不多了,就把手里的文件随意扔在桌上。
    “没有咖啡,就随便喝点果汁吧。”
    陶晚春嫌弃地挑剔一嘴,“这么大人了, 还喝这种幼稚的甜滋滋的东西。”
    纪行知摊手,“证明男人成熟的标志可不是他喝什么,是要看他处理事情的能力。”
    陶晚春:“……”
    面对纪行知的没脸没皮, 他几乎从没有过胜利的时候,但屡败屡战,屡战屡败,总之就是看不顺眼。
    陶晚春停止无谓的争执, 问起纪行知他也很在意的随东生的问题。
    “你之前见过随东生吧,你觉得他这次威胁我家孩子,去你家孩子附近的班,是抱着什么样的打算?”
    纪行知询问过安然, 结果他说‘没做什么?’
    就是没做什么,才奇怪吧。
    纪行知也不信那个小孩废了这么大的功夫,最后什么事都不干的结束,“可能就是考验你家孩子的忠诚度。”
    “我还说他因为你想害你们家两个小孩呢。”
    纪行知抿唇,承认陶晚春说的就是他最担心的。
    随东生这个小孩,报复心确实强的很。
    随东生记得他,且这么多年没有忘掉过他,在何修远面前说了很多,也知道了他的家庭情况。
    这很危险,各方面都是。
    两人说了一嘴,都互相把对方说的黑脸了。
    纪行知莫名的想直接送客,但是如果把昨晚的话说出来,陶晚春的脸绝对比他更黑。
    抱着这样的想法,纪行知决定暂时忍耐。
    “你不是想知道,孩子之间该怎么和谐相处,友好互助吗?”
    陶晚春抬眸,兴致也提起了一点。
    “你已经想到办法了?”
    纪行知淡定点头,他手上带着一串佛珠,这是言一给他求的,因为觉得他出车祸太倒霉,觉得他很衰。
    这是求的檀木佛珠,说请大师开过光,可以远离一切灾厄。
    纪行知莫名晃荡了下佛珠,接着才道,“你们两个孩子关系差的原因,主要就是你原先把他们两个当做竞争对手培养,他们两个,没有感情。”
    陶晚春嘴巴微张,不是因为信服,是因为不满。
    “你就用这种潦草的话来骗我的钱吗?”
    这话问他家没有儿子的司机,都能说出来。
    想就靠这点东西获得他这么多的钱,在纪行知眼中,他难道是冤大头吗?
    纪行知敲敲脑壳,用出标准渣男语录,“既然你不相信,那我也没办法。”
    陶晚春嘴角抽搐,从下到上撸了把脸,闭上眼思索片刻后,竟然真的在这上面品出来一丝道理。
    因为纪行知,到底是个成功案例。
    陶晚春满心不爽,但他现在走在死胡同里,他能怎么办?“……这个计划就给你了,如果你之后还想到了什么,可以随时,并且主动地给我打电话。”
    纪行知觉得陶晚春最想说的应该是那个‘主动。’
    陶晚春觉得大概到时间了,待在别人的地盘真的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走到门前,接着转过身。
    他有个想法,而且根据他了解到的情况来看,这个猜测几乎是九成九是对的。
    “这个想法,是你妻子想出来的吧。”
    陶晚春觉得他需要再仔细调查下,纪行知的妻子,从头到尾的把亲生儿子带回家,并且和养儿子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所有过程。
    他可以找很多人,花很多钱,但记得是所有过程。
    陶晚春关上了门。
    纪行知脸色阴沉沉的,拿到了计划,他并不怎么开心,他没想到这随便几句话可以拿到计划。
    这代表之后两人还会有很多联系。
    这很讨厌。
    当然,他最讨厌陶晚春在最后提起薄昕。
    纪行知特别讨厌陶晚春这个人把注意力放在他家人身上。
    说起来,陶晚春和随东生一样,都是无所不用其极的人。
    纪行知闭了闭眼,接着重新把电话拿起来,但他又意识到就算两人中止合作,陶晚春对薄昕的兴趣已经提起来了。
    这时候再说什么也没用,可能还失去了找陶晚春唯一的机会。
    ——
    薄昕今天去送孩子们上学,顺带在学校里多待了一会,警察上门来,正好是熟人刘杨军。
    她一言不发的跟了上去,刘杨军转头她就微笑。
    “毕竟我家孩子也在这个学校,一个绑架犯出现在这里还是让家长很不放心的。”
    刘杨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他们警察在很努力的在找了。
    但是看过他脸的小孩证词千奇百怪,而且各执一词,每个人都认为自己说的是对的。
    老师呢,每天见得孩子太多,刚来本身就在磨合。
    于是证词也是不明确。
    薄昕觉得这并不稀奇,“小孩子,本身就没长开,小时候,说是长的人山人海也不为过。”
    让人庆幸的是随东生已经十二岁了,长相带着点少年的感觉。
    就算长大也不会发生太多变化了。
    薄昕想起来件事,“我认识一个画画的小孩,他对长相印象也很深,不如找他问问看吧。”
    刘杨军有些兴奋,“真的吗?”
    他对薄昕有点滤镜,他觉得薄昕身边的小孩一定都有非凡的本事。
    不可能只是普通小孩。
    薄昕不理解刘杨军突如其来的冲动,她只是率先打了个预防针,“这小孩主要是花艺术画的,你也知道画画其实分很多种类吧。”
    所以只是问问,可别到了面前,给安然这么大的压力。
    刘杨军只点头,薄昕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
    不过本身可能也是她有点太着急了。
    到了那个班,安然看见她眼神一亮,薄昕也挥挥手和他打招呼。
    两人先去询问老师,带了几名和随东生接触过得学生出来。
    安然和柳二牛也在。
    安然在说随东生在的时候,过度关注他的一些怪事,警察一一记录下来。
    但这很奇怪,因为安然并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小孩,两人因为被拐成了学校里的学生这是全校小孩都知道的事。
    薄昕嘴角勾起一个莫名的笑意,她等提问结束来到安然身边,提醒他道,“安然,你会画人像吗?或许你可以尝试把他画下来,只画最主要的特征就可以了。”
    安然用左手敲了下右手,他怎么脑袋空白的忘了这件事呢。
    安然瞬间眼神亮亮的,用崇拜的眼神看薄昕,接着脸颊红扑扑的,“我可以做到,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恩人。”
    刘杨军对‘恩人’这个称呼很稀奇,“怎么了?这是。”
    薄昕怼他,“领导除了自己负责的案件之外,也要多关注一下社会新闻啊。”
    一提起社会新闻,刘杨军想起来了。
    上面登报的只有姓氏,那那个姓‘薄’的主要人物就是薄昕。
    刘杨军的佩服程度更上一层了。
    就是因为这种对孩子的大爱,才让这些孩子一个个眼睛发光的围在薄昕身边吧。
    刘杨军喝了口老干部茶,让薄昕把视线放在画好的安然身上,薄昕垂眸看了一眼,倒是忘记把纪行知叫来了。
    两人才是真正的撞过面。
    薄昕先是夸奖了一番安然,然后试着询问其他孩子,问一个说是长这样,然后小孩吵起来了。
    ‘你不是说鼻子大吗?这鼻子到底哪里大了?’
    ‘这鼻子哪里不大,我就是喜欢小鼻子,还有你说这人眼睛黑,他的眼神分明是深棕!’
    两人本来就凶,现在因为细节原因越吵越凶。
    把刘杨军着急的冷汗都出来了,天知道啊,他最不擅长应对小孩子了,尤其是这些有钱人家的小孩子。
    薄昕把纸拿到了最后一个小孩,柳二牛面前。
    他年纪最大,在长相上应该更有分辨能力才对。
    柳二牛低声念叨了一下他的新名字‘柳万森’,薄昕不怎么在意,从善如流的改了,“柳万森,你怎么看?”
    其他两个小孩一个停止抓人头,一个停止扣人鼻子,纷纷用求证的亮晶晶的眼光看向柳万森。
    柳万森冷汗从脸颊上划过,汗湿的手在身后蹭了蹭,等接在手里仔细看了一眼后。
    他干脆利落的摇头,“我觉得,画的不怎么像。”
    话音刚落,两个小孩打架的动作停了下来,因为有了共同的敌人,所以选择暂时性的握手言和。
    两人瞪大眼睛,眼睛闪烁着难以置信。
    接着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质问道,“你是没长眼睛吗?这么像你告诉我你看不出来?”
    柳万森坚持的握拳,“……就是不像。”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