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就A了一下你就开大了

    随之嘉从厕所里出来时外头天已然黑了一半,教学楼里剩零星散落的学生在做值日。
    他午饭吃的极少,作呕半天只吐出些酸水,生理性的恶心难受的不行。
    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啦啦的冲刷过手指上的泡沫。
    他神情漠然,周容与和另一人相拥的画面在眼前一遍遍闪回,和梦中两人交迭的场景交错呈现,刺激神经。
    那个男生阳光开朗,一定比自己更健康。
    当然也没人比他更阴暗了。
    昨晚留下的痕迹依旧惨烈,齿印和吻痕在他的腰腹部绽放开,提醒他那些不堪的梦境。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
    那样大方灿烂的人生,健康正常的人生,美好快乐的青春。
    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
    他无法否认自己对周容与的好感,这种好感让他无法直视周容与,也不敢靠近。
    她漂亮,聪明,有强烈的正义感和使命感,她的身边永远围绕了一群朋友,她鲜活,盛放。
    自己阴暗,龌龊,自卑地尝试触碰灼热的阳光。
    无法独占,无法独有。
    泡沫已经被冲刷干净,他仍不知厌倦的浸泡着水流,直到指尖发皱脱水,心头才感到一丝平静。
    戴上眼镜回班时,齐思源正在放拖把,他是今天的值日生。
    “嘿,随之嘉!这是你的奖牌。”
    他们是4x400高二男子组冠军,学校给每一位选手准备了奖牌。
    “我先走了,你记得关灯啊。”
    他贴心的把风扇拧好,收拾完东西就出了门。
    明天是难得的假日,桌上堆了一堆卷子,他没整理,手心的奖牌沉甸甸的。
    麦穗延展而上,像一只展翅高飞的白鸽。
    “做的好。”
    一道熟悉的女声骤然响起,惊的随之嘉一震,手里的奖牌甩飞出去,被她一把握住。
    顶着随之嘉惊惧的眼神,周容与努力平复呼吸。
    她怕随之嘉走了,一路狂奔,额角溢出细密的汗水,眼神亮晶晶的,张着嘴微微喘气。
    这周轮换座位,随之嘉坐到靠窗的第一组,周容与就靠在窗口,离的很近。
    那颗沉寂的心,又跳了起来。
    一下,两下,快砸出他的胸口。
    “你怎么...”他有些哑口。
    -
    医务室的灯白的晃眼,老师临时接了个电话扔给他们碘伏和棉签就匆匆离开了。
    袖子往上撩起,皮肤擦伤的血痕一片,血珠和翻滚的皮肉混在一起,几小时过去已结成血痂,只剩几道深的伤口在动作下撕裂开,仍在出血。
    随之嘉垂眸给膝盖涂上碘伏,周容与坐在一旁老实的看着。
    “你怎么不处理伤口呀,看起来就很疼。”
    “还好。”
    “你来看我比赛了吗?”
    “......嗯”
    周容与还想说些什么,手机”嗡嗡“的震动起。
    “喂?”她扫一眼页面,滑启接了。
    医务室太安静,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楚的在室内回响。
    “小雨点,你好了没有呀,大伙都等着你呢。”
    男声清亮,语气亲昵,他认出了声音的主人是下午那个抱起周容与的男生。
    他动作一顿,粗粝的棉签刮过伤口,引起一阵颤栗的疼。
    他们是什么关系?
    情侣?好友?暧昧对象?
    她要抛下自己走了吗?
    周容与开口:“你们先点了吃呗,我这里有点急事还在处理。”
    电话那头一阵吵闹,李响刷刷刷点菜喊麦的声音穿透力极强,易望洲又说:“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就这么把我扔一边不理了。小雨点,你怎么可以对我怎么这么坏。”
    撒娇粘腻,随之嘉手里的棉签折断。
    周容与面色不改,她抽了两根新的棉签沾好碘伏递给他,又把他手里掐断的棉签抽出扔进垃圾桶。
    “别再胡扯了,你们先吃我晚点就到。”
    电话挂断,两人对视,周容与眨眨眼开口:“我的发小从国外回来,大家商量着聚一餐。”
    “那个抱你的男生吗?”
    嘴比脑子快,他反应过来,别过头羞红了脸,埋头擦药。
    不可名状的氛围在空气中发酵,周容与看着他别扭的擦手臂的姿势,附身靠近,接过他手里的棉签,指尖相触。
    “你是因为这个不开心吗?”
    她的气息洒在伤上,棉签湿软的触感,痒意窜上脊梁骨。
    他下意识想往后靠,被她一把拽回来,两人贴的很近。
    “回答我。”
    她眼神炯炯,带着探究和意外,还有说不清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