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李行舟迅速起身,从下摆伸手进去,揪住那条蛇摔到陈子净面前。
    他此刻连一个字都不想跟这人讲,看都没看陈子净一眼,抬脚便走。
    走出一段距离,身后才传来陈子净终于反应过来的怒吼声:“你敢打我!你死定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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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时砚连续约季凌昀约了两天,终于把人约了出来。
    他没有钱去高级餐厅,只在咖啡厅订了个包间,给季凌昀点了一杯咖啡。
    咖啡还没上,宁时砚就有些着急地开口:“我没有跟他约会,论坛里的视频是恶意剪辑过的,他被人骗了,差点还让他们推下楼梯,所以……”
    “所以什么呢?”季凌昀笑吟吟地打断他,“时砚,你特地约我出来,就是为了帮他解释?”
    宁时砚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对,你不是在因为这件事报复他吗?”
    季凌昀:“你这么担心他,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宁时砚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对方可能是因为误会他喜欢李行舟而感到不满。
    他觉得荒谬极了:“喜欢?怎么可能?你忘记他之前是怎么对我的吗?我怎么可能喜欢这种人?”
    季凌昀:“既然如此,他的事情你就不用再管了,和你没有关系,对吗?”
    宁时砚盯着面前的人,依旧是一副笑模样,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他放在桌下的手默默攥紧,如果因为季凌昀几句话他就认怂,那他就不是宁时砚了,当初也不会被贴上红牌。
    他“哗”地一下站起:“抱歉,是我看错你了,其实你和陈子净是一种人。”
    季凌昀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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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比利特学院当初建校时经费过于充足,导致每个区都有几间不用的空教室,这间教室在e区,离f4居住的尚和园很近。
    “行舟,你好能跑。”季凌昀感叹一声,抬手轻轻拔掉怀里人脖子上的针头,“我本来不想用麻醉枪的。”
    李行舟被他抱坐在腿上,身体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只能任由他摆弄。
    其实是可以躲开的,只是李行舟已经很厌烦这样东躲西藏的日子,不如给季凌昀出出气,他之前差点强了季凌昀,对方都没要他的命,这次也不会怎么样。
    在这本小说里,f4虽然横行霸道,但从来没杀过人,毕竟只是一本校园小说,杀人那就太过了,最多也只是打断手脚开除。
    所以他跑到这间教室就不再跑,却没想到季凌昀居然这么谨慎,连麻醉枪都用上了,如果早知道会这样,他绝对不可能束手就擒的。
    第25章 李行舟
    季凌昀一只手扶住他的头,把脸埋进他的脖颈,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叹道:“行舟,你好香,怪不得时砚一下子就被你诱骗走了。”
    “那是……”李行舟不适地皱了皱眉,发出的声音很小,像是气音。
    季凌昀这个时候极有耐心:“什么?”
    李行舟艰难地把这句话说完:“那是、江恒的、沐浴露……”
    季凌昀:“……”
    他气笑了,笑了一会儿,又觉得李行舟这一本正经的模样还有点可爱。
    虽然是没有人用的教室,但光线同样很好,季凌昀哼着歌,用棉签一圈一圈地给李行舟的耳扩消毒。
    他才发现李行舟的耳朵很漂亮,薄薄的,圆润剔透,特别适合在上面装上一些饰品,好叫人不再轻易忽略这里。
    李行舟被迫靠着他的胸膛,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季凌昀一边按下穿耳器,一边解释:“用的就是你上次给时砚下的药,你应该很了解吧?”
    他说的是麻醉枪的药剂,吃下去的效果和注射进去的效果肯定没法比,李行舟闭上眼,耳垂倏地一痛,不是穿耳器扎进去的痛,是更加尖锐的,仿佛在撕裂的伤口上撒盐的刺痛。
    季凌昀察觉到手下的身体颤了颤,却没有更进一步的表现,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不由得望向自己手中的药,困惑道:“不应该呀,速愈剂不是很痛吗?”
    他又往那创口倒了一些,昂贵的速愈剂眨眼间便让他浪费掉一瓶。
    李行舟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不过也仅此而已。
    季凌昀挑眉,突然伸手揭开他的眼皮,终于瞧见那颗琥珀似的瞳孔再次流露出冰冷和憎恨。
    李行舟就是这样,养不熟的白眼狼,不管平时对他再怎么纵容,只要稍微欺负一下,他就能立马恨上。
    心底翻涌起一些不好的情绪,季凌昀的脸色难看起来,他轻轻掐住李行舟的脖子,脆弱纤细仿佛一拧就断,手底下脉搏跳动的频率很高,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感受到这点,他的心情平定些许,低下头对着李行舟已经停止渗血的耳朵道:“我不喜欢你跟我拿乔,上次那种话,不要让我听见第二次,好吗?”
    不看动作只听声音的话,旁人恐怕真能以为他有多尊重李行舟似的。
    李行舟不说话,季凌昀当他答应了,愉快地清理好创口,在身旁的桌子上挑挑拣拣,选中一颗缀着宝剑的钻石耳钉插进去。
    固定好以后,季凌昀抬起他的脸,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
    可惜的是,他下午还有安排好的会面,不能够再继续呆下去。
    季凌昀将人抱到讲台上,铐住李行舟的手脚,在李行舟薄薄的眼皮上印下一个吻:“你乖乖的,等我回来还有别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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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时砚最后是请求温竹,放弃自己作为温竹舞伴的酬劳,才获取到李行舟的大概位置。
    温竹人很好,表示愿意帮他一起寻找,于是他们分开排查这栋楼的教室。
    其实宁时砚脑中很混乱,他对季凌昀说完那句话,季凌昀明显动怒了,却没对他怎么样,难道说真的是因为在追求他,所以轻轻放过?
    可他总感觉不对劲,他不觉得季凌昀在追求自己,并且那愤怒的情绪很真实,是对着他的,不是对着李行舟的。
    他是个孤儿,亲戚都把他当作拖油瓶,所以他没有什么牵挂,当初才敢为朋友站出来反抗f4,但他找到李行舟以后呢?他如何能护住李行舟?
    李行舟和他不一样,不学无术、娇生惯养,道个歉都要推三阻四,而他从小打工,力气大,什么苦都能吃,黑暗的教室能睡,冰冷的厕所也能睡,所以他能熬下来,现在他要带着李行舟,李行舟能熬下来吗?
    他这样想着,心不在焉地遇到两个人,不经意间,他听到那二人的谈话声,脚步忽地顿住,人也清醒过来。
    “季哥也太谨慎了吧?锁都锁住了还让我们在这看着,啧,还不许我们进去看。”
    “嘿嘿,你懂个屁,那小模样,要我也舍不得放你进去看。”
    “受不了你们这群同性恋,花样可真不少。”
    “这话倒没错,我看就是这狐狸精玩的花样,把季哥吊得死死的,要我说啊,按照他的饥渴程度,估计我们进去他还得兴奋呢!”
    宁时砚听得一肚子火,他并不确定里面的人是不是李行舟,可他始终无法接受这种行为。
    他迅速走到那二人面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们在做什么?!里面锁了谁?!把门给我打开!”
    二人面面相觑,显然认出这是季凌昀宣告的追求对象,脸上都露出为难的神色。
    宁时砚推开他们,拧了拧门把,没有拧动,老教室的门得用钥匙开,他转过头,怒道:“钥匙给我!我录音了,不给我就法庭见吧!”
    其中瘦一些的那个闻言,条件反射地捂住口袋。
    宁时砚立刻扭开他的手,掏出钥匙打开教室门。
    看清里面的场景时,几人都愣住了。
    只见讲台上散落着手铐和脚铐,还有一颗闪闪发光的耳钉,桌椅排列得很整齐,偌大的教室一览无余,本该在其中的人却消失不见,窗户大开着,窗帘被风吹得高高鼓起,发出“噗噗”的声音。
    宁时砚冲到窗边,看到不远处有个背对着他的身影,黑发如墨一般,米白色的风衣被这一阵狂风撑开,在空中猎猎作响。
    他按着窗沿,有些控制不住地、下意识地唤了一声:“李行舟。”
    那人停住脚步,回头望他,略长的黑发被吹得往一边倒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隽的眉眼。
    这间教室在五楼,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下去的,还能这么淡定、这么潇洒。(危险行为,请勿模仿)
    宁时砚呆愣愣的,一时间连话都讲不出了,他无法形容自己当时的感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好帅……”被抢走钥匙的那个瘦一些的人喃喃道。
    李行舟没有停留太久,他转回身,背对着宁时砚摆了摆手,便扬长而去。
    第26章 李行舟
    李行舟穿的是季凌昀盖在他身上的风衣,昨夜有些降温,身上的制服已经抵挡不住寒气,他也不挑,直接拿走季凌昀的风衣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