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那天知道女儿和梁建东的事之后,纪明远整个新年都没让纪书出过门。
    妻子知道后也愣了半晌,说要去跟女儿谈谈。
    陈洁没有发火,坐在女儿床边,一句一句地问。
    女儿沉默了半天,说自己是自愿的。
    陈洁接着问,“宝宝,那你喜欢他什么?”
    纪书支吾了半天,憋出一句“他有钱”。
    纪明远站在门外听见这话,血压当场就飙上去了。自己从小当宝贝养大的女儿,钢琴、读书、礼仪一样没落下,从来没在钱上亏待过她,到头来她看上一个比她大将近二十岁的男人,喜欢的是他的钱。
    纪明远当晚气得进了医院。
    后来不知道陈洁怎么劝的,女儿跟着来了病房。她站在床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说再也不跟梁建东来往了。纪明远看着女儿那张哭花的脸,火气消了一半。他让女儿坐下,语气缓下来。
    “他比你大太多,宝宝。你现在不觉得,等你三十岁他已经五十岁了,等他老了你要一个人照顾他。他陪不了你一辈子。”
    他顿了顿,又说:“梁建东这个人,从年轻时候就手段多。爸爸跟他认识这么多年,太清楚他了。他想要的东西,从来不问别人愿不愿意。你不是他的对手。”
    纪书低着头,一一点了。
    陈洁在旁听着,没插嘴。
    她没说出口的是,前几天收拾女儿房间,在抽屉最底层翻出了好几盒避孕套。她回想起来,梁建东在女儿高中那会儿就常来家里,有时候她出门逛街,回来只有女儿和他在客厅坐着,当时也没多想。现在把这些事串在一起,心里一阵后怕。
    但她也知道,这些事让丈夫知道了,除了把他再气进医院,什么用也没有。
    开学后,夫妻俩一起去了北京,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跟女儿说陪她住到大学毕业。两人私下商量好了,等女儿一毕业,就带她去国外,离梁建东越远越好。
    可在某天,陈洁发现女儿其实一直在偷偷跟梁建东见面。
    弟媳约她去做spa,车还没到会所门口,她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女儿。一个男人牵着她往旁边那栋大楼走——侧脸转过来,不出所料,是梁建东。
    陈洁追过去,隔太远了,等她踩着高跟鞋跑进酒店大堂,人早不见了。她打女儿的电话,没人接。
    她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坐下来等,盯着那几部电梯,坐了很久。脑子里嗡嗡的,怎么也静不下来。
    纪书的手机在床头响了又响,屏幕一亮一灭,梁建东没管。
    房间里全是咕叽咕叽的水声。他挺着腰,鸡巴在她嘴里直进直出,龟头每次都顶到喉咙口,抽出时带出一股清液,顺着她下巴往下淌。
    小人儿满脸通红,嘴被撑得合不拢,喉咙里一阵阵干呕,舌头被压着推来推去,口水含不住,噗嗤噗嗤地从嘴角往外冒。
    眼泪糊了一脸,一双眼睛湿漉漉地往上看着他,全是水光。
    梁建东低头看她这副样子,心口那处软了一下。缓缓退出来,龟头离开时拉出一根长长的银丝。
    他把人捞起来,搂进怀里,拇指去擦她脸上的泪。
    “嘴疼不疼,宝宝?”低头去吻她的眼皮,咸的,湿的,又吻她的鼻尖,最后含住她的嘴。舌头探进去,搅着她软塌塌的小舌,吸得啧啧作响。
    她嘴里还有他前精的腥味,他也不嫌,越亲越深,嘴唇磨着嘴唇,水声黏腻。
    亲够了,松开她,摸到遥控器打开电视。
    投影亮起来,画面里一男一女正背对着背,女的撅着屁股,男的也撅着,两人屁股连着屁股,中间可以看到男人露出的一小截性器。男的往后一顶一顶地干,女的被顶得往前窜,奶子乱晃,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梁建东把纪书的脸掰过去看屏幕,嘴唇贴着她耳垂:“看着就好爽,叔叔想和宝宝做这个。”
    怀里的人似乎是害怕,一个劲地摇头,身子往后缩。
    梁建东箍着她的腰不让退,把人翻过去摆成和画面里一模一样的姿势——两人背对着背,她跪趴在床上,他也跪在床上,从后面贴上去,龟头找到穴口,一动臀,整根鸡巴往后插了进去。
    她被插得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前栽,又被他拽回来,两人的臀紧紧贴着。
    旁边三脚架上架着摄像机,红灯亮着。
    “爽死了,宝宝”
    梁建东兴奋得不得了,一下一下地往后撞她的臀,带着鸡巴往她逼里插。
    快六点,陈洁才看见从电梯里出来的两人。
    女儿披着头发,眼眶红红的,被梁建东圈在怀里,半搂着往门口走。
    送上车之前,梁建东握着纪书的下巴低头亲她,亲得慢条斯理的。纪书没躲,整个人软软地任他亲。亲完他又在她嘴角啄了一下,嘴贴着嘴说了句什么。
    陈洁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手心里。她想冲过去,硬生生按住了自己。等女儿那辆车开走了,她才朝梁建东走过去。
    那天陈洁很晚才回家。
    女儿偷偷跟梁建东领了证的事,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丈夫开口。纪明远这一年身体时好时坏,说了怕他扛不住。她想着先找女儿谈,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没多久纪明远就知道了女儿偷偷结婚的事。
    女儿哭着说不能离婚,纪明远一气之下把人赶出了家门。
    陈洁知道,丈夫气的更多是自己。引狼入室,没早察觉梁建东的心思,没及时拦住,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一转眼女儿离家半年多。
    这半年纪明远做了两次手术,两次从鬼门关捡回命来。年近五十,躺在病床上忽然想明白了很多事。事已至此,当初把女儿往外赶,除了把她往外推,什么用也没有。
    现在该做的是让女儿知道,不管发生什么,爸爸妈妈都永远是她的后盾。
    “老婆。”纪明远靠在床头,看着床头柜上一家三口的合照。
    陈洁坐过去,把相框拿起来擦了擦。她知道他在想什么,轻声说:“我每周都有给宝宝打电话,宝宝挺好的。你上次手术那阵子,她还跑回来偷偷在病房外面看你”
    纪明远没说话,伸手把相框拿过来,指腹摩挲着女儿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