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章
    青鸢解释的话音未来得及发出, 瞿涯已经捏起她的下巴,低首吻了下去。
    他姿态居高临下,落下的吻侵占意味十足, 不是浅尝辄止,而是深入扫荡, 全部贯彻,直至涎水从两人的嘴角溢出, 他仍意犹未尽,只觉不够不够。
    青鸢肩头抖着,双手抵着他, 巍巍启齿:“别……大军即将启程了, 你快去前营主持大局, 别这样了。”
    瞿涯不退, 反而靠她更近,沉声回话:“不急, 我心里有数。再说佟木都还没来催我, 你却急着要赶我走?”
    青鸢低眸讪然, 声音极轻:“不敢。只是,我怕世子误了正事。”
    她刚说完,瞿涯倾身再起攻势, 仿佛要身体力行地告知她, 到底什么才是她所谓的正事。
    青鸢害怕侧过脸, 避着他, 脸颊堪堪浅擦过他的薄唇,肌理带起一片战栗的酥痒。
    瞿涯吻了个空,眸眯起,不满且更用力地捏住青鸢的下颌, 指腹贴覆摩挲,甚至“好心”帮她抹出唇角沾挂的晶莹,不知那些多是属于她,还是他的。
    “这才是眼下的正事,如你所言,耽误不得。”
    “不,不是,我指的是大军出发……”
    瞿涯弯了弯唇,实在觉得逗弄得有趣,不紧不慢:“启程相关事宜,早都提前安排好,眼下不过些琐碎未及之处需要人手,何需我亲力亲为?又算得上是什么正事?”
    如此,青鸢勉强安心一些,瞿涯是会偶尔过火,但他从不至于荒唐到误了正事的程度。
    既然他心里有数,且都安排妥善,确实无需她再去操份闲心。
    青鸢身体不再那么紧绷,放下抵力的手,对他的排斥与推拒明显都减少许多。
    她斟酌再开口,低低轻喃:“只是,世子所言的正事,也该适度。”
    瞿涯笑意敛着,深晦盯着她,粗话道:“不过就亲一亲,这样还不算适度?你哪里知道此时此刻,老子多想就地干你一回。”
    “……”青鸢羞愤瞪他,简直无话可回。
    瞿涯单手托抱着她,动作并不便利,于是干脆朝旁走几步,将人放坐到木桌上。
    睨下,看着青鸢眼神湿漉,透着惧怯,唇瓣更鲜艳欲滴,红肿肿的,瞿涯心痒得紧。
    若是平常,她如泓的乌发定会零落四散到前额及面庞上,风情尤甚。
    可眼下,她身着一身男子的素色衣袍,头发更挽得利落,一丝不乱,虽看着规规整整,但到底差些浑然天成的妩媚妖冶。
    他的确是有点怀念青鸢身穿女装仙裙时,玉貌嫣然,昳丽如瑶池仙姝的湛艳模样。
    更美妙值得回忆的,是被他欺压身下,衣衫不整,裙袂飘散,就像是凌乱中盛放而绽的一朵荼蘼之花,受的滋养却透,竞开得越芳艳锦簇。
    好在,很快就能回京了。
    回去后,他一定立刻花重金为青鸢买来京城如今所有时兴的名贵衣裙,各样式的都要,算作弥补此刻憾缺。
    到时,他要她一件件的日日不重复穿,好好打扮,穿给他看。
    当然,如果青鸢对此觉得麻烦辛苦,他很愿意代替效劳,亲自帮她细致换衣。
    “世子是在出神吗?”青鸢有所察觉,询问道。
    瞿涯收回思绪看向她,如实回:“我只是在想,鸢儿已经很久未穿女装了,这么久没看,我实在怀念。”
    青鸢顺着他这话,猜测问:“所以世子刚刚出神,是在想象我穿女装的样子?”
    瞿涯歉意摇头,一本正经地回说:“不是,我在想象……你什么都不穿的样子。”
    青鸢咬牙切齿,气不过地抬手去打他,他逗弄人上瘾是不是啊?
    瞿涯任她的拳头落下,不痛不痒,等她终于停了,他双掌慢慢抚上她膝头,左右施力,分扯,干脆将她的双腿分成接近一字型的样子。
    他当然不是有意要伤她,青鸢身体的柔韧性究竟到何程度,从前他直接这样入进过的,记忆深刻,当然清楚。眼下这般虽是接近极限状态,但还不至于真的弄疼了她。
    青鸢听到外面有军号声响起,真的发了怵,她为了脱身忙说好话道:“世子放开我吧,等回京后,我一定穿上自己最漂亮的一套衣服去见你,到时候,你要我陪你多久,我便陪你多久,好不好?”
    瞿涯表情淡淡,似乎还不满意。
    青鸢想起之前未说完的解释,干脆趁机会,全部说清楚:“还有单独见祁羡的事,世子后面没有再因此为难我,想必是早都探听清楚了吧,他找我,只是病患寻医。说起来,这事还得怪世子,是你胡乱散播,说我擅长诊疗头疾,结果近日来,祁世子就因战事压力太大,导致头症犯得频繁。他因觉得对症,才会主动找上我,叫我诊看,世子你说,今日这麻烦是谁给我带来的?”
    瞿涯桎梏着她双腿动弹不得,反问道:“你伶牙俐齿,倒是将自己摘得干净,还反过来怨怪上我了?就算是我散播了你的本事,那也是我让你跟着祁羡,单独去他帐子里的?”
    这个……
    看来就是问题关键了。
    瞿涯不是不许她和别的异性见面,甚至是相处,只是不能接受两人是避人私见,就算没什么,也显得有什么了。
    青鸢赶紧说清:“那是有缘由的。祁世子说,他有个手下殷勤送给他几个药枕,据说可以助眠,可他后面越枕越难受,头症也发作得更厉害,于是慢慢觉出那药枕不对劲。他叫我过去就是辨一辨那药枕的成分,确认一下是不是被以次充好了。这样的小事,我过去帮忙不过举手之劳,哪能推辞?再说,祁羡可是国公世子,身世那般显赫,我岂能无礼得罪他?”
    瞿涯目光向下:“道理都让你讲了,那我说什么?”
    青鸢浅浅一笑:“不说最好。你不许再质问我,责怪我,也不能再无理惩罚我,就好好的不行吗?你……先放开我?”
    既然话能好好说,那便是一切好商量。
    比如,先获得身体的自由,不再被欺压束缚,就是青鸢当下最想努力争取的。
    瞿涯也对她笑,笑意柔和:“我一直都与你好好的,至于放开,还早。”
    青鸢着急了,忙提醒:“外面军号都响了!”
    瞿涯:“本帅未至,三军无令,谁敢先行而动?”
    “你……”青鸢斟酌了半天,想到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你恃令徇私!”
    闻言,瞿涯不羞不恼,干脆如她所说的那般,徇私到底。
    他单手下探,从自己腰间取下主帅令牌,令牌厚质狭长,牌身两端都作收窄的榫头状,四角雕浅纹小兽面,纹路浅而刚硬。
    拿在手里,刚刚触及,青鸢瞬间瞪大眼睛失魂落魄一声惊呼。
    同时,瞿涯含笑,温柔说明:“别怕,这是我的私牌,不会再经旁人之手,不然,我哪舍得用它去沾你身上的香。”
    “不要……拿开。”
    “不是鸢儿说的,我「恃令徇私」?若不手持令牌,怎么寻私?如此这般,够私了吗?”
    他一声声疑问,都是致命的问话,青鸢眼泪直流,身下也汩汩决堤。
    一切将要不可控制时,佟木在外禀告出声——
    “世子,武将军求见,应是关乎崖山城与周边副城,具体守军数量的分配商榷事宜,卑职不好推脱正事,现已将人带去不远处的一间空帐里等候。”
    佟木这话未说完时,青鸢的前襟衣领已经被瞿涯扯开大半,露出雪白如脂的皙嫩肌肤。
    营地即将拆移,帐中自然不再燃烧炭火,故而帐内帐外,几乎没有什么温差。
    青鸢身体一露,很快感到一阵冷风嗖嗖的凉,继而察觉对方灼热的唇瓣印在她锁骨下,实实在在,触感鲜明。
    青鸢仰头,吃痛嘶声。
    他居然又咬自己,热衷于在自己身上留下那么多的红色印记。
    她敢怒不敢言,推着他催促:“佟木还在等你回话呢,结束吧,求你了……”
    瞿涯喘息着终于抬头,并不吃亏道:“今日算你欠我的,等到了鸦谷,大军会休整几日,到时你需得一一还我。”
    青鸢试图与他讨价还价:“那等回京城后再还行不行嘛?”
    瞿涯眼神锐利,并不好说话:“本钱是本钱,息钱是息钱。便是一日只算你两次的,我们最少也得一个半月后才能到京城。时间不短的……鸢儿不如自己算算这笔账,总共该欠我多少回?只怕到京城后,你很难将这个窟窿添上,卖了你都不够的,这样我不是白白吃亏了?”
    一日怎么能算她两次呢?
    这账分明就不公平!
    若是说七日算两次,十日算两次,她都能勉强接受。
    一日……这太禽兽了!
    青鸢愤怒质问:“你怎么这么黑心?”
    瞿涯向下看看自己心口,笑着问:“你确定是黑心?”
    这话听着似乎又有深意。
    青鸢才不上当,继续据理力争道:“你那是什么强盗算法?多一日就多欠你两次的,这账太不对劲了,我不接受。要么你说十日算两次,我们还有的谈。”
    “十日?”
    瞿涯确认自己没有听错,腮帮暗自顶了顶,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自己亲自滋养了那么久,光线日射最勤的娇花,如今竟对他翻脸无情了。
    不过,他很擅长以德报怨。
    瞿涯俯身凑近,附在青鸢耳边,哑声说:“鸢儿不记得了吗?自从带你随军,我们每一次亲密无间,我都在你身上不止侍弄两次……大概四次的时候最多吧?你总求着我歇一歇,停一停。现在鸢儿这样实在伤我心,但没关系,你若记不清,我不介意重新带你回忆。日日……回忆。”
    无奈的是。
    瞿涯这话的深刻歧义,她不想懂,却又无比得清楚。
    作者有话说:
    好的,日日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