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童乔姑娘贴心唤身边伺候的丫头, 给青鸢送去自调的沐浴精油,还有舒服的薄绸睡衣。
    青鸢一一收下,道了感谢。
    人走后, 青鸢独自走进浴房,褪下薄衫遮挡, 露出一片晃目的玉肌袒雪,又摆着细腰一搦, 缓缓浸泡进水里。
    她半阖着眸,靠着桶壁,身呈放松姿态。
    鼻息间不时浅嗅到精油入水而外溢的甜香, 浑身舒快, 只觉惬意。
    白日赶了那么久的路, 舟车劳顿, 加之后半程一路颠簸加剧,她身子骨都快被颠得散了架, 有了鲜明对比, 更觉入水浸润的那一刻是多么的享受。
    美人肌肤嫩润如凝脂, 青鸢慵懒抬起手臂,掬了一捧水,而后自肩颈缓缓淋洒, 水流顺着锁骨向下最终全部汇进了幽幽壑谷, 水波晃荡, 掩不住那里饱满的波涛。
    青鸢垂下目光, 视线落在自己的傲人之处,不禁沉吟着陷入苦恼。
    心头作想,若是日后女扮男装潜进军营,势必要做好完美伪装, 不然她身子如此丰腴,与男子一马平川的胸膛差得太多,岂非被看一眼便要露馅?
    一定要谨慎多裹几层,牢牢束紧才好。
    浴房里,雾气越积越浓,氤氲的氛围不断催发着人的困意。
    青鸢在里面泡得太久,又泡得太舒服,没忍住耷拉下眼皮,倦意难掩。
    她身子渐渐无力倚靠,正要歪斜一滑,身后突然伸来一双手,稳稳摁在她的两侧肩头,助她稳回了腰身。
    “要睡就回榻上睡,这样闭上眼也不怕溺水危险?万一被呛到了怎么办?”
    声音沉沉,带着关怀与责备。
    青鸢回过神,慢半拍地转过头,眨眨眼看着瞿涯,问:“你洗好了?”
    瞿涯身上只着一件中衣,领口敞得有些大,额前的发丝挂着水,半干未干的状态,水滴坠下,顺着胸口滑进去,无声无息的。
    她目光偏移开,忍着脸热。
    瞿涯双手搭在她肩颈上,顺便帮她揉了揉肩放松,边动作时,边回话:“我简单冲洗,当然快,哪如你这般的会精致享受,浴桶里又放精油又撒花瓣的,还嫌自己身上不够香?”
    青鸢喃喃轻语:“不是我要求的,是童姑娘叫人一并给我送来的,对方盛情难却,我只好接受心意。”
    瞿涯问:“她能入你的眼?”
    青鸢点头,由衷:“童姑娘很好。”
    瞿涯轻笑一声:“也罢,如此我便安了心,原本我还担忧,若是你们相处不来,我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女子能带进营里陪你了。”
    想到什么,瞿涯浪荡一挑眉,忽的故意道了句:“我想,你大概也不愿叫楚云看顾你。”
    这种时候,他非要提什么邝将军?
    青鸢回头瞪他一眼,气恼他明知自己的心事,还故意调侃她暗戳戳的醋意。
    于是当即拍掉他揉捏自己肩膀的手,避着他挪移到浴桶另一侧,不再理他,也不许他碰。
    瞿涯双手顺势撑在桶壁上,身子慢慢伏低,眯起眼,直勾勾盯着她:“脾气真是见长。”
    青鸢哼声回怼:“是你先烦人的。”
    瞿涯把手探进水里,故意捧水往前一扬,不少洒到青鸢脸上,他得逞一笑。
    青鸢猝不及防,躲避不及,反应过来后不甘示弱,双手翻扬着迅速回击,水花当即飞溅得到处都是,瞿涯的上半身也被浇得洇湿了大半。
    瞿涯垂着头,长睫滴水,不仅没怨她,更没有再拍水反击。
    他抬手往脸上一抹,而后逼视着睨下目光,牢牢锁住青鸢的眼。
    相互注视下,一个心生怯意,另一个则慢条斯理脱下一半洇湿的上衣,随手丢到地上。
    青鸢偏过眼,忍不住缩身想往水下藏,肩头很快浸入水面,她浑身只剩脖子以上露出。
    瞿涯朝她走来,气场强大,步步笼罩。
    青鸢正准备要说什么,可已经来不及,瞿涯一把箍上她的手臂,轻松往上拉拽,再趁她慌乱之际,臂弯一伸,将她从浴桶里拦腰抱起。
    乍然腾空,水声哗啦。
    瞿涯随手从旁边的木架上拽来一条软缎,随意裹在青鸢身上,抱着她迈步就往寝屋去。
    青鸢在他怀里并不老实,小腿不停乱蹬着,嘴上嚷嚷:“放我下去,我还没有洗完!”
    瞿涯当然不放,回他道:“再泡下去,皮子都要泡皱了。”
    “那也是我愿意。”
    “乖些。”
    青鸢娇娇一哼,不配合,又使坏地往瞿涯胸口上拧。
    然而瞿涯一介武将,胸肌邦硬,非但拧不动,她自己的手指反被硌得生疼。
    费力不讨好的事,她才不干呢。
    青鸢嫌弃地松开手,不解气,干脆环着他的脖子,低首凑过去直接往他肩膀上咬,因着没隔衣物,她牙齿的尖利全部招呼到瞿涯身上,半点不留情。
    瞿涯吃痛一嘶,报复地往她臀上抓了抓,青鸢喊痛喘叫,在他掌心上愈发不老实。
    床榻边,石榴红色的帷帐层叠着垂下,床檐坠着的赤金铃儿也因床架的晃动发出轻响,青鸢被瞿涯扑在身下,迎着对方饿狼扑食一般的汹汹眼神,简直无力招架。
    她瞬间服软扮乖:“停停停,休战,世子别再闹我了。”
    瞿涯箍着她的手腕高举过头顶,完全居高临下的姿态:“泼我一身水的事,怎么扯平?”
    青鸢手腕轻挣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控诉瞪着他:“是你先泼我的。”
    她身上本就只虚裹着一层薄纱,说话间,曼妙的身姿隔着轻薄纱缎时隐时现,这光景,勾得人眼热腹燥,气血猛冲。
    瞿涯没有耐心继续与她争辩输赢,当下只想讨债:“答应我的事,到我头上造次一番,还敢不敢了?”
    青鸢心跳慌慌,先前冲动之下说的招惹之言,现在冷静下来回想,实在耻得厉害。
    更想不通,那么……奇怪的事,他为何如此热衷尝试。
    青鸢支支吾吾:“我,我其实身子有些乏累了,刚刚你也看到,我洗澡时都差点直接睡过去,真的困得不行了。”
    瞿涯看穿她:“所以是怕了,要反悔?”
    青鸢嘴硬,试图无理搅三分:“才没有怕,就是下次或者改天嘛,又不一定非得……”
    她话音没说完,全部化成了慌乱的尖叫,谁能想到瞿涯执行力如此之强,居然听都不听她的迂回策略,直接付诸于行动——双手强势掰开她的腿,膝盖顶上,他没将她身上的薄纱完全拽落,就是要她保持眼下这般虽有一层遮挡,却又不堪遮体的香艳状态,如此才最为妩媚风情。
    “先前答应时,鸢儿可是一副从容不迫的姿态,怎么事到临头,又要当胆小鬼了?”
    “不是,不是,我还没准备好,我……”
    瞿涯弯唇一笑,笑得蛊人,又危险:“无需你做什么准备,驾驭我即可。”
    青鸢耳垂滴血,简直不敢听。
    后续发生的那些事,青鸢完全处于被动的迷茫状态,她只能双手扶着床榻最靠里的那面墙壁,以此借力得支撑。双膝大概是跪着的姿态,但又跪得不实,因为此刻她正坐着什么,而那处恰好承担了她更多的身体重量。
    她忍不住去想,被自己压得那么实在,他的口鼻究竟还能不能在下面顺畅地呼吸?
    大概是能的吧。
    不然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她都快到失魂程度,瞿涯又怎么能一直坚持憋气,吮舔不休?
    “鸢儿抖什么?”
    “……我想不明白世子,为何要自讨苦吃,甘愿受这样的辱没。”
    瞿涯在下面笑,灼热的呼气尽数打在青鸢身上,她便抖得更厉害,给他的自然也更多。
    “因为是你,这便算不得辱。”
    “有何不同?自古就有君子不受胯下之辱的说法,不管男女老少,这样做都不尊重人,更何况,世子本就生来尊贵,谁能随便冒犯到你头上去,还是以这般不堪入目的姿态。”
    瞿涯舔舔唇,觉得青鸢真是可爱极了。
    明明受欺负,又被占尽便宜的人是她,竟还单纯地一心为他着想,觉得此举辱没了他的身份。
    他干脆顺着她说,故意逗她:“这么说……也有道理。那鸢儿现在这样不仅姿态辱我,还不停在我面上放肆浇湿,如此僭越尊卑,实在可恶得紧,一定得重重罚你才是!”
    青鸢赶紧解释:“我是受迫的,是世子坚持如此,我本不愿这样。很难受,也很奇怪,我从来没这样试过,感觉想去如厕,世子先放了我,求你了。”
    “就在这儿。”瞿涯步步引导。
    青鸢没听懂,此刻的她经历着起起伏伏,脑袋都快锈住:“什么?”
    瞿涯刻意向上吹了口气:“还没感受到吗?我在,放心给我。”
    青鸢恍惚了瞬,反应过来什么,摇头不肯,坚决不同意。
    然而她已经来不及逃了,一股强大的吮吸力瞬间席卷,自下到上,战栗感直麻到她头顶上去。
    她叫出声来,泣涕涟涟,近乎昏晕。
    ……
    翌日天还没亮,众人自芷苓山庄按时向北出发。
    青鸢困倦不行,早晨被匆匆忙忙叫起来时,头脑都还不清醒,迷迷糊糊被扶着上了车,连声招呼都没顾得上与童庄主和童姑娘打,就伴着耳边的车轮辚辚声,直接睡了过去。
    再醒,天光已然大亮。
    青鸢环顾车厢四面,看到童乔姑娘与自己同乘一辆马车,此刻正支着手肘,闭目休歇,不知睡没睡着。
    她不敢打扰,动作轻轻,坐起身来掀开车帘往外看。
    入目依旧是一望无际的枯黄荒原,没有半分葳蕤的绿意,甚至比来时路更显萧瑟。
    冬日的北地本就如此,注定无法摆脱冷寂、苦寒这样的冰冷字眼。
    青鸢放下车帘,刚回过头,就发觉童乔姑娘眼睫颤颤,似有醒来的迹象。
    对方缓缓睁开眼,两人对上目光,童乔先说:“你睡了一路,终于醒啦。”
    青鸢有些面色讪讪,点点头,找了个体面说辞:“大概是我认床吧,昨日在山庄竟然有些难以入眠,直到后半夜才睡过去,奈何今日又要早起,实在困倦。”
    童乔疑了声:“按理说不应该呀,我叫婢子给姑娘送过去的安神精油,沐浴时泡过了,应该会很容易安眠,姑娘近来莫不是思虑过甚,这才叫我调制的安眠精油也失了效。”
    对方给出台阶,青鸢自然赶紧迈下。
    她顺着说:“我近来是一直惦记着我在京城的家人,或许是因为这个才难眠的吧。”
    “那就对了,睡前一定别想那么多。”童乔热心给她出主意,“不过白日思虑大多是没事的,你若实在想念家人,可以白天给他们写信,这样就不会影响晚上的睡眠了。”
    青鸢听劝,半开玩笑地笑着回:“好,我都听小医仙的。”
    童乔脸一红,忙摆手:“别这样唤我,实在当不起的。”
    两人正说到这儿,前面驾车的影卫忽的轻咳一声,敲了敲门板,问询道:“两位姑娘,世子在前问话,前面即将路过一个茶摊,姑娘们要不要下车方便?”
    童乔压低声音对青鸢道:“我一路上故意没怎么喝水,现下没感觉,鸢姑娘呢?”
    青鸢一怔,神色莫名闪过一声赧然的不自在,说话也不流畅了:“我,我……”
    童乔笑笑:“姑娘怎么了,慌张什么?不过是问问我们要不要下车方便,出门在外,咱们虽是姑娘家,但也没必要因为这个羞的。”
    童乔当然不懂青鸢此刻的羞与耻。
    瞿涯的询问,叫她又不禁联想至昨晚的一晌荒靡,又哪里只是出门在外方不方便的事?
    他先前看向她的目光,其实很多时候都含着要将她吞吃的深深意味,但青鸢从没想过,真有一天,他会将“吞了她”付诸于实际行动。
    原本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如今却那般虔诚地伏低头颅,甘愿在下,甚至后面不愿仅止于接受,而是主动吮求,引她滴落。
    画面湿黏,不堪回首。
    青鸢再次摇头回:“我知道,是我不想方便。”
    童乔便替她一道答复了影卫。
    外面,瞿涯身姿修挺高骑马上,不时回头去看跟在后面的马车。
    隔着门帘,他其实什么都看不到,却又忍不住再三回首,就怕青鸢醒来后会忍不住羞哭。
    昨晚他都对她做了什么,心里一清二楚。
    只是眼下碍于有童庄主和童姑娘同行,他无法立刻安慰在她身侧,内心不免焦灼。
    目光向前,一路平坦。
    他思绪不受控制地外散,与青鸢默契地一同想到了昨晚。
    到最后时,他其实有留意仔细去看,水光潋滟间,他好似在捧吃一块熟烂桃肉。
    他该忍下的,不该这么早就暴露本性地吓到她。
    可是,到底身不由己了。
    作者有话说:
    柿子又享受到了,该素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