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历劫归来

    第1章 历劫归来
    周琯在沐阳城等了李润乾两年。
    两年,日与月轮转千次,她守在又大又空的皇宫中,身边虽有无数宫人和金银珠宝,却总觉得心中空落落的,纵叫来百十乐师,同时吹奏这世间最欢愉的曲子,也驱不散心中的空荡感和孤独感。
    她知道,这是因为她想李润乾了。
    李润乾是周琯的夫君,也是沐阳城的主人、大越国的国君。
    两年前,为彻底收服频繁侵扰大越边境的北境蛮族,李润乾亲自披挂出征。前几日,传令兵快马加鞭送来信件,王师大战告捷,北境蛮族彻底臣服,明日李润乾便会带领军马班师回朝。
    从此,山河安澜四海升平,他们可以过安安稳稳的日子,不必再担心分隔两地。
    想到这里,周琯不由得笑弯了眼睛。她抱起蜷缩在脚边的黑猫,眉眼温柔道:“小白,你父皇明天就回沐阳啦。两年未见,你是否还记得他身上的味道?”
    被取名为小白的黑猫轻轻“喵”一声,伸出舌头舔顺爪子上的毛,似乎也在替她高兴。
    小白是周琯在宫外捡到的野猫。她从前最讨厌小动物,但不知为何,一见到小白却觉得十分喜欢。
    大抵是因为小白身上没有猫臭味,反而有股她很喜欢、很熟悉的味道,就好像她前世、前前世都曾闻到过似的。
    一般猫咪只能活十来年,小白却陪伴周琯十三年了。正好她这些年膝下一直无所出,便干脆将小白视作子女,以此来排解几分孤寂。
    月落日升,繁星轮转,第二日很快到来。
    东方刚显出鱼肚白时,周琯便已起身,唇角带笑坐在铜镜前梳妆。伺候周琯梳头的老姑子慈祥笑道:“主子额头饱满、头发柔软,耳垂又大又厚,都是有福之相,您的命真好。”
    “皇后娘娘的命真好。”
    不止梳发的老姑子,大越人人都这样说,甚至连周琯自己也这样觉得。
    周琯今年三十二岁。
    三十二年前的某个月夜,天幕东方突然生出一道七彩光柱,笼罩在西南地界的一座王宫上方,周琯便在此时呱呱落地。
    父亲是国王,母亲是王后,周琯一出生便是尊贵的公主。因着是独女,出生时又有祥瑞征兆,父亲母亲怜爱她入骨,籍由西王母向舜帝献玉琯为礼的神话典故,特为她取琯字为名。
    周琯十六岁生辰那一日,邻国新登基的大王李润乾以国为聘,亲临王宫求娶她。
    周琯躲在重重叠叠的珠帘后,隔着摇晃的珍珠帷帘,对那位意气风发的年轻帝王一见钟情。
    周琯是幸运的,她一见钟情的男子,恰好也对她一见钟情。李润乾以百里红妆为聘娶她为后,大婚当夜,他们约好一生一世一双人,谁也不许辜负谁。
    成婚十六载,周琯的父王母后接连驾鹤西去,两国也合而为一。有周琯母国的兵马加持,李润乾接连吞并周边怀有狼子野心的数个小国,建立了如今的大越,周琯也由王后变成了皇后。
    自古以来,帝王的后宫里都会有三宫六院无数妃嫔,偏偏李润乾是个例外。天下女子争相投怀送抱,他却看也不看,独宠周琯十六年。
    老姑子在周琯发间埋下最后一支凤钗,周琯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唇角始终噙着一抹笑——她这样的命数,的确是大好的。
    妆成时,恰好赶上一场倾盆大雨落下。周琯拎起及地长裙,在宫人的簇拥下走进滂沱大雨中,满心期待地去迎接她许久未见的良人。
    雨幕重重,李润乾乘坐的车撵停在宫墙外。周琯踮脚眺望,脑海中胡乱思考着等下第一句话说什么——要说好久不见吗?
    大雨模糊了周琯的视线,随着李润乾越走越近,身影越来越清晰,周琯却渐渐皱起了眉头。
    到后来,近得可以清晰看到李润乾的清贵容颜时,周琯的眉头已经皱得解不开了——朝她走来的,并非只有李润乾一人。
    还有位婀娜多姿的美娇娘。
    美娇娘依偎在李润乾身侧,挎着他的臂膀,像是暴风雨中的一朵娇花,李润乾则是呵护娇花的那棵参天大树。
    美娇娘不是旁人,是周琯怕李润乾在边境受苦,特意派出去照顾他的宫女之一,且是她最疼爱的、几乎当做亲妹妹来看待的贴身宫女,名唤季月圆。
    她被眼前这离奇一幕搅晕了,还未开口说那句“好久不见”,李润乾却先她一步开口说话了:“琯琯。”他唤她的乳名,语调一如往日温柔,“你不要骂她,更不能赶她走。”
    周琯脑袋懵得很,下意识回问:“什么?”
    “她……”李润乾轻轻抚摸身侧美娇娘的小腹,关切之色溢于言表,“有身孕了。”
    成婚十六年,周琯一直未曾诞下子嗣,这是她无法对外人言说的痛。
    她死死盯住李润乾抚摸着季月圆肚子的那只手——那是曾牵她走过红妆百里的手,如今正放在另一个女人的孕肚上。
    两年不见,季月圆出落得愈发风情万种,她柔柔跪倒在雨中,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皇后娘娘不要责怪陛下!”她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是阿圆勾引的陛下,一切都是阿圆的错,娘娘若要责罚便请责罚阿圆罢!”
    李润乾皱眉搀扶她:“月圆,朕说过,往后你不必跪任何人。”
    雨真大啊。
    周琯挪开视线,眼神呆滞地扫望四周。有不少前来迎接圣驾的臣民正偷偷望着眼前这一幕,口中还低低说着什么。
    一切是那样的诡谲而离奇,充满不真实感。
    周琯脚下一软,晕倒在漫天大雨中。
    三十二岁这年暮春,周琯的好日子到头了。
    帝后伉俪情深的佳话彻底破灭,李润乾正式纳季月圆为妃,夜夜宿在她的的宫中,还给了季月圆含义深远的“宸”字为封号。
    甚至,一向以勤勉著称天下的李润乾,为了哄季月圆高兴,竟数次不上早朝,将文武百官晾在殿外等候。
    这是周琯十六年来不曾有过的待遇。
    皇城里最后一树杏花开尽,轮到蔷薇荼靡;蔷薇也凋零殆尽后,夏荷又渐次盛放,时间亦随花开花落无声流逝。
    李润乾再未踏足景阳宫半步,也再未提起过周琯半句。
    偶尔宫宴相见,李润乾也会刻意背对周琯,温柔抚摸季月圆鼓起的小腹,连一个表情、一个眼神都不回头给她。
    大越宫人渐渐只知宸妃、不知皇后。
    周琯做了十几年公主,又做了十几年皇后,自有她的尊严和骨气。她失望于李润乾的背叛,也厌恶见到宫人怜悯她失宠的眼神,金桂盛开的季节,她封锁景阳宫,不再见客,每日只抱着黑猫小白混沌度过。
    时光匆匆如流水,八个月时间一晃而过。宫里的梅花开了,宸妃不日将临盆产子,皇宫上下人人喜笑颜开。
    这天早上起身,周琯发现小白不见了。
    宫女告诉她,昨夜她曾看到宸妃娘娘宫里的小太监在外走动,临走时手中多了个布袋子,袋中有活物在不停扭动。
    周琯立时理智全无。
    父母仙去,夫君移心,亲朋不睦,小白是周琯如今活着的唯一寄托。
    她冲进季月圆那所装饰得富丽堂皇的宫殿,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翻找,“小白呢?我的猫呢?”她问季月圆,“你把它弄到哪里去了?”
    季月圆的肚子已经变得很大了,或许是怀孕期间将养得好,她的容颜没有丝毫变化,反倒愈发丰腴娇美。
    “不知道,没看到。”季月圆闲适自若地轻啜茶水,风轻云淡道。须臾,又吃吃笑一声:“有可能在宫里乱窜,被讨厌猫的人抓了,弄死了罢。”
    若是李润乾在,季月圆绝不会用这种腔调和周琯讲话。
    “贱人!”积攒数月的怒火一股脑儿涌上心头,周琯挥掌重重打向季月圆:“快把小白还给我!还给我!”
    怀孕的人身子笨重,躲闪不够灵活,季月圆结结实实挨了周琯这一巴掌,脸颊立刻高高肿起。
    她们很快扭打成一团。
    有愤怒加持,周琯始终占据上风。她像是魔怔了,理智全无,只知用尽全力去扇季月圆巴掌,一掌接一掌,扇到手心疼痛,连李润乾来拉架也不肯离开。
    直到李润乾不慎将周琯推倒,她跌落在一堆碎瓷片中。
    有鲜血从脸颊流下,滴落在地面上。周琯怔怔地用手去触摸鲜血流下的地方——摸到一堆碎瓷片,深深扎进她脸上的皮肉里;还摸到一手血,黏糊糊、暖烘烘。
    “啊——”有胆小的宫女尖叫出声,“皇后娘娘毁容啦!”
    瑞雪兆丰年。
    当天夜里,越国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万里锦绣山河被皑皑白雪覆盖,显得格外美丽、格外静谧。
    午夜时分,四下里一片苍茫,寂静的皇宫里突然传出一声呼喊,“不好了不好了。” 有宫人匆忙去禀报李润乾,“陛下,皇后娘娘爬到城楼上去了——还穿着与您大婚那日的吉服!”
    李润乾赶到宫城上时,周琯正背对着他站在宫墙边缘。鹅毛大的洁白雪花在她正红色的婚服上盛放,凛冽寒风吹动她层层叠叠的裙摆,衬得她如奔月的嫦娥,又清冷又孤独。
    “李润乾。”脸上被碎瓷片扎出的伤口已经包扎好,周琯眸色平静地望着城墙下的大好河山,头也不回地唤李润乾的名字:“我可以有很多种死法,比如自缢,再譬如服毒自戕,都是不声不响的。”
    “但我偏不如此。”
    她转过头朝向李润乾,及腰的黑发被风吹得凌乱纷纷, “我以自身性命做引子,提醒天下所有女子,情爱虚妄不可信,若所托非人,最后下场会和我一样凄惨。”
    “我要让你知晓——”她抬手指向李润乾,唇角绽放出灿烂得近乎诡异的笑意,“我是因你而死的,是你的始乱终弃薄情寡义杀了我。请你记住我这一身红,以后每晚都要梦到我。”
    “琯琯。”李润乾看上去很冷静,不知道广袖遮盖下的手是否颤抖,“你先过来。”他缓步靠近周琯,剑眉紧蹙,“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好好说……”
    没等李润乾走到可以伸手将周琯拽回的距离,季月圆宫里的宫女突然小跑着来报:“陛下,宸妃娘娘说她肚子疼,似乎要临盆了!”
    李润乾下意识地扭过头,只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为周琯的绝望又增添一笔——她都站到数十丈高的宫墙上了,他还记挂着季月圆的胎。
    滚烫的眼泪从眼眶跌落,腌渍着周琯脸上的伤口,脸疼,心更疼。她张开双臂,不带一丝留恋地跃下城墙,以鲜血在地面肆意涂画。
    夜色中回荡着她最后留下的话语——
    “李润乾,我会夜夜入你的梦,不请自来。”
    王宫里的公主,皇宫里的皇后,死在她三十二岁这年的冬天。
    六瓣雪花旋转落地,一片片覆盖染血的尸身。待周琯的心脏不再跳动,天边突然显出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光柱,刺破厚厚云层,笼罩在她逐渐冰冷的躯壳之上。
    点点星斑从周琯的躯壳中游离而出,最后组合成一具透明人形,是她的魂魄。
    天地骤起风霜,不见星光的穹顶处,传来只有周琯才能听见的低沉梵音——
    “凡界劫数已尽,肉身即将入殓消散,恭迎扶月娘娘返回天上天。”
    周琯在阵阵梵音中睁开眼睛,往昔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什么公主,什么皇后,那都不是真正的她。
    她是扶月,六界共主,居住在九重天外的天上天。
    周琯不过是她在凡界历劫时的化身。
    透明魂魄发出璀璨光芒,容貌快速幻化,及腰黑发自发梢开始一点点变换颜色,成为黑里带微赤的玄色,染血的嫁衣亦在瞬间变成光彩夺目的广袖天衣。
    扶月凌空踏起,身躯向着浩渺高空飘去:“四方诸神,六界圣灵,为我引路!”
    四面八方恭祝声接连不断:“恭迎扶月娘娘返回天上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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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是很古早的写法,不够爽,看着窝囊。但是后文情节展开需要有这一章,所以建议读者宝宝们不要跳过,也别骂作者呜呜。(后续剧情中会报复回来嘟)
    推一推接档的两篇文,暂时还没想好先写哪个,文案先奉上,感兴趣的宝宝可以去提前收藏一下,嘿嘿嘿:1.《死了夫君嫁小叔(古言)》(没错就是这么劲爆哈哈哈),文案——
    替嫁和亲后的第二年冬天,我在阖家宴会上对夫君的弟弟一见钟情。
    听说他们国家有兄死弟及的旧俗,为了能摆脱病态的夫君,也为了不枉活这一世,我决定做一回毒妇。
    我开始在夫君的滋补药里下血枯草,趁他喝醉酒把他丢到雪地中,什么食物相克就给他吃什么。
    终于,在我日复一日的不懈努力下,夫君终于一命呜呼。小叔板着那张我极钟爱的冷峻脸庞,在族老的压迫下,不情不愿娶我过门。
    新婚之夜,红烛摇晃。小叔喝得酩酊大醉,倒在榻上浑身瘫软:“你知道吗?”他倏然开口和我说话。
    我不解看他:“什么?”
    昏黄烛光融化了小叔眉眼间的冷峭,他睁开眼睛看着我,眼神迷离恍惚:“为了能像今晚这样,和你躺在一张床上。我在兄长的滋补药中掺入朱砂,灌醉他丢进狼群,还派出刺客暗杀他。”
    他的眼神越来越清醒,到最后看不出半分醉意:“甚至,我还说服族老,恢复兄死弟及旧俗,许我娶你为妻。”
    月凉如水,我望着小叔那双和平日里完全不同的深情眼眸,惊到完全说不出话。
    ——
    楚江澜第一次看见姜妩,是在她和王兄的大婚之夜。
    王兄喝多了大闹洞房,嚷着要退亲,她表情木然地看着他胡闹,眼底不起任何波澜。
    此后王兄时常和他抱怨,说南地来的和亲女是木头美人,寡淡无味,还不如南府妓子可人。
    第二次见她,是阖宫家宴。婢女不小心划伤了她的手指,她笑着说没事,要去换身衣裳。
    他离席归去的路上,却撞见她躲在假山后,含着流血的手指头眼泪涟涟。
    大雪纷飞,她嘴含手指抬眸望他的那一眼,几乎令他魂飞魄散。
    自这天起,楚江澜开始做梦。梦到姜妩亲吻他,拥抱他,柔柔唤他“小叔”。
    王城中所有人都言二公子疏离冷淡、与世无争,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他看上的东西,不择手段也要得到。
    1x文案第一人称,正文第三人称。
    2x假清冷钓系女主x真病娇阴鸷男主
    3x前夫哥作孽多端,罪有应得,男女主是为民除害嗷。
    4x1v1,双洁,he。
    2.《我与邪神狼狈为奸(奇幻)》
    温熙意外穿越到了修仙界。
    好消息:不用起早贪黑赶早八做社畜了;
    坏消息:修仙界信奉弱肉强食那套理念,她所在的宗门人才辈出,唯有她修炼多年还没觉醒天赋点,毫无意外沦为同门欺凌的对象。
    有人差使她端茶倒水,有人甩口大锅给她背,还有人摩拳擦掌想将她炼为炉鼎……
    作为有尊严的现代人,温熙挣扎过发疯过,跟磋磨她的同门大打出手过,可惜灵力悬殊巨大,她拼得伤痕累累也无法改变现状。
    直到那一天,修仙界人人惧怕的、传说中险些毁天灭地的邪神墨尘苏醒,温熙突然发现,她的天赋点……好像觉醒了。
    ——
    身为修仙界着墨最多的反派人物,墨尘死于四大宗门围攻。复活归来后,他唯一的目标就是灭掉四大宗门,报昔年之仇。
    他屠戮仇家时,身边忽地出现一只穿红披风的猪,会用两只脚走路,还问他有没有棒棒糖吃;
    他泅水追杀旧敌,不知哪里来的青蛙悠哉悠哉翻着肚皮,还找他借荷叶挡雨;
    他浸泡温泉池中沐浴……这个不愿再提。
    赶也赶不走,杀也杀不死,还时常说一些天真荒唐的话,根本听不懂。
    墨尘忍无可忍。
    当那东西再次化作九尾赤狐出现,墨尘改变策略,抱住它狠狠亲上去:“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嘭”。九尾赤狐变成一名容貌昳丽的女子。
    “你的嘴巴,怎么这般柔软?”那女子眼神迷离望着他,勾住他修长白皙的脖子,主动将身子凑上前来,“原来,再冷心冷肺的人,嘴唇也是温热柔软的。”
    墨尘:“……”
    ——
    穿越的第二年,温熙终于觉醒了天赋点。
    她遇到危险时,会随机变成一种动物传送逃遁,三天后方能恢复原身。奇怪的是,她每次施展这门手艺,都会被精准传送到邪神墨尘身旁。
    邪神墨尘,容貌冷俊,性格阴戾,喜好杀戮。
    温熙变成鸡鸭鹅牛躲在他身边,慢慢知道他许多不为人知的小秘密:他喜欢漂亮衣服,爱听夸奖的话,对莲子过敏……
    还有,身材很好,腹肌不止八块。
    马甲暴露,温熙为了活下去,主动和邪神达成合作,利用天赋点帮他复仇。
    他们在修真界搅弄风云,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世人说,这便叫狼狈为奸。
    温熙不喜欢这个词。
    再一次配合墨尘报仇成功后,她窝在他精瘦有力的胸膛里,义正辞严纠正:“不是狼狈为奸,是珠联璧合。”
    闻听此言,向来冷若冰霜的邪神难得勾起唇角,吝啬吐出俩字:“好词。”
    1x睚眦必报恋爱脑女主x阴冷偏执恋爱脑男主
    2x 1v1,双c,双向救赎
    3x恋爱脑就该和恋爱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