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星空下共眠

    第68章 星空下共眠
    夜色弥漫, 山间路灯昏暗,道路盘旋曲折。
    几个公子哥好好的公路不走,跑山要去圈起来无人打理的野路上飙车。
    南初无法理解这种嫌命太长的行为。
    岑渡这二十七岁看似沉稳的人, 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 要加入他们。
    噢准确来说, 是根本没吃药。
    陈助小心翼翼地开着车子,一路平稳地到达山顶。
    山顶不同于路上, 灯火通明, 设施一应俱全。大抵是几个公子哥合资建的什么赛车俱乐部, 把这座山做成了俱乐部的根据地。
    南初还坐在车里, 就已经能听到不远处的喧哗声。她透过车窗, 能看见几辆惹眼的跑车已经歪歪扭扭地停在了边上。
    南初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纤细的腿先迈下车,高跟鞋踩在松软的泥地上, 后跟微微下陷, 她站稳了身子,扶着车门, 垂眸道,“你走吧,把车开走。”
    陈助欲言又止, 没有下一步动作。
    是他把南初带来的,又将她留在山上,万一没劝动岑渡,现在天都黑了,山上又打不到车,她打算怎么下山?孤零零地等人来接吗?
    “没你什么事了, 如果我都劝不动,那他就是真的疯了。”南初将车门不轻不重地合上。
    她已经有了打算,如果岑渡不肯下山,执意要跟着那几个不要命的二世祖一起跑山,她就把他的车开下山,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山上。
    高傲如岑渡,不可能去开别人的车。只能静静地观赛了。
    南初觉得自己地方法万无一失、无懈可击。
    岑渡绝对不会拒绝把车交给她,甚至这么晚了,他或许还会亲自送她回家。
    她有岑渡一直以来的偏爱,所以有恃无恐。
    南初循着喧嚣的地方走去,雨后的山上,泥土松软,每走一步,它的高跟鞋都会往下陷一点。
    她穿的还是平日里最常穿的羊皮底高跟鞋,现下应该沾满了泥土,今夜之后没法在穿了。
    都怪她这个行事捉摸不定的前夫。
    南初边走边忍不住看周围的装潢,布置得就像美国teenager俱乐部一样,四处缠着乱七八糟的灯条,还有满墙稀奇古怪的涂鸦。
    终于走到水泥路面上,南初垂下头,原地蹭了蹭鞋底的泥土。
    很快有人注意到了她的身影,喧嚣逐渐停下,逐渐朝她围过来。
    “南初!稀客啊。”为首的人见了南初很客气,收起脸上不羁的表情,往身后几个人身上扫,“谁叫来的?”
    南初毕竟是沪城名流圈中名副其实的第一名媛,虽然近些日子里因为结婚离婚风波引来了诸多讨论,但这些一个圈子里的人,从小看着南初光芒四射地长大。现在她还有成为南家最有潜力的继承人之一的传言。
    所以,他们再混不吝,也不会轻易朝她开玩笑。
    “我自己来的。”南初目光扫过眼前的几个人,都不是生面孔,是沪城出了名爱玩的那几个,岑渡怎么和他们搅到了一起?她忍不住蹙眉,单刀直入地问,“岑渡呢?”
    “岑渡呢?”为首的人转过头,复述着问身后那几个人。
    最边上的男人摊了摊手,“我们哪知道,就出现了一下人就不见了,他又不和我们混一块。”
    话音落下,又有人反问他,“不是你他来的?”
    “我就随口一提,谁知道他真的来了。”
    所有人都知道,岑家的太子爷自继承公司后,抛下了诸多爱好,一心扑在了集团事务上。岑渡大学时代的爱好之一就是赛车,这几个人里有人与他在美国是一个校园赛车俱乐部的,攀上了点关系。
    今天也是随口一邀请,没抱着他会接受邀请的想法,谁承想居然真的来了。
    只是来了也一句话不说,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好像从来没来过。
    也没人敢追上去问岑渡,要不要来一起比赛。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心情不好,这时候就还是不要在太子爷头上动土为好。
    “算了,问也是白问。”南初不欲与他们多费口舌,拨开围着她的人径直往里走。
    心里也悄悄松了口气,岑渡没有参与他们这不要命的活动。
    总归是在这座山上没有下山,不然刚才她山上的时候就会遇到。
    南初离开后,身后几个人还在窃窃私语。
    “不都离婚了吗,怎么还找来。”刚刚当着南初的面,他们没敢说这些。
    离婚了还纠缠不清的夫妇不止他们一对。但沪圈里,只有他们最引人瞩目。除了他们登对的外貌与家世外,连如何相爱的故事都传得有模有样的。
    走到离婚这一步,所有人都在猜原因。
    有人猜是因为两家要有大动作,通过假离婚把资产分割清楚。
    也有人猜测,他们当初的结婚就是做戏,达成目的后就不凑合过日子了。
    更有甚者猜是有人变心了,另一方忍不下去。
    “难道是岑渡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她看不下去了?来兴师问罪。”
    “怎么可能,和南初在一起过,他还怎么看得上别的女人。”
    沪圈里和南初同龄的人里,哪个没试图追过她,都被拒绝了罢了。
    越得不到的人,在心中的形象就越美好,越是难以割舍。所以他们都想不到,能和南初在一起了还会有变心的可能性。
    南初的背影都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他们停下了窃窃私语,互相推搡着对方,“算了,别八卦了,走走走,去看看车子状态。”
    -
    南初离开时听见了身后那些关于她的议论,但她懒得回头叫停。
    嘴长在他们身上,她又控制不了。
    她有更要紧的事情。
    一整块山顶平地,都被修缮过,有路灯,有被精心打理的花草树木。
    如果不是要来找岑渡,她大概会驻足许久,去感受这片静谧的夜。
    没走多远,她瞧见了停在围栏边上的黑色迈巴赫。
    南初反应过来了。
    岑渡从来就没有要去跑山打算,他从来就不是这样不沉稳的性格。
    她故意将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弄得很响,走到副驾驶座前,拉了拉车把手。
    锁上了,没打开。
    南初不高兴地轻敲了三下车窗之后,车门才解锁。
    南初用力地关上车门,抬手抱住双臂,眉头一拧,“你故意的。”
    说的是,故意跑到山上来害她担心,故意让小陈来找她卖惨,故意锁上车门不让她进来。
    桩桩件件,对于南初来说,都是值得生气的大事。
    “这次没有。”岑渡反驳得很快,解释道,“只是想上来看看,今晚会不会有星星。”
    南初把腰后的抱枕挪到怀中,整个人得以完全靠在椅背上,她透过挡风玻璃可以一览沪城的夜景,空中黑漆漆的,只有被云层遮挡的月亮,若隐若现。
    她没好气道,“显然没有。”
    “但也有意外之喜。”岑渡的嘴角却悄悄勾起。
    南初偏过头问:“什么?”
    岑渡没有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话锋一转,语气放软,问道:“老婆,你不会不要我对不对?”
    “你果然没吃药。”南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些。药物说明写得没有错,断药会让情绪不稳定,上一秒还面无表情,下一秒就半笑不笑问她奇怪的问题。
    “我都知道了。”南初还补充地解释了句。生怕岑渡觉得她是在骂他,而刺激到了他现在本就不平稳的情绪。
    她抬起冰凉的手心,贴在岑渡的脸颊上,一点点往上滑,最后贴在额角。
    是有点烫。但究竟是她的手太冰了,还是岑渡的温度真的比平时高,她凭借这个很难确定。
    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跪坐在副驾驶座上,整个上身朝他贴了过去。
    岑渡还没来得及反应,南初的额头就已经贴上了他的。
    他双手箍住南初的肩,往后推了半寸,“你现在还是离我远一些比较好,老婆。”
    既然知道他没吃药,就不该现在靠近他。
    “是有一点烫。”南初被推远了些,手还搭在他的胸口,自言自语般呢喃,“早知道我就把药带来了。”
    “我是为了看着你不做出些出格的事情。”她乖乖坐回了副驾驶座,瞥了眼他,又扯了扯他的手臂,“你到副驾驶座来,我要和你换个位置。”
    岑渡就这样静静坐着,看南初忙前忙后的模样。
    她在为他产生担忧,在为她感到焦急。
    他确定了,南初对他还有感情。
    当然,如果不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产生的羁绊就更好了。
    南初见岑渡不为所动,没什么耐心地下了车,干脆走到了驾驶座边上,拉开车门钻进车里,想要拽他下来。
    但她的力气哪里敌得过岑渡,整个人被勾着腰抱进了车里,还没反应过来车门就已合上上锁,而她也坐在了他的腿上,与他面对面。只留下一声猝不及防的惊呼。
    岑渡看着她直勾勾盯着他的眼,产生了一瞬亲吻她的念头。
    身体也遵循大脑做出了动作。
    南初还没来得及开口骂他,便被彻底堵住了唇。
    车上的香薰味道很好闻,让南初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
    在视觉的干扰消失后,她的其它感觉就会被放大。鼻腔里都是岑渡身上好闻的男香味道,舌尖也被勾着来回窜动,像是在清澈见底的河水中嬉戏打闹的游鱼,灵活而被水给包裹。
    南初觉得自己口腔里的空气正被一点点地掠夺,让她觉得有些窒息,红晕也慢慢地爬上她的脸颊。
    岑渡察觉到了南初的呼吸变得急促,缓缓松开了她。
    南初坐在他腿上往后挪了挪,存在感有点太强了,让她隔着几层布料都缓缓溢出。
    她把一切怪罪到外物上,“你喷的香水里是不是掺了东西?”
    但是,其实也可以遵从内心,反正他们本来就是这样的关系。
    而且,她也是在帮他。他没有吃药,正是需要她帮忙的时候。
    南初有了上次的经验,已经可以很熟练地拆开皮带上的锁扣,
    “老婆,你......”再勾他,他就真的不需要再忍下去了。
    岑渡揽着她没有下一步动作。
    南初做完了一切,抬头发现他只有炙热的眼神停在她身上,人却一动不动。
    她停下了动作,皱眉瞪他。
    怎么回事!以往不该早就扑上来了吗?她都这样了,还无动于衷。
    “你真的没吃药?”她一脸的狐疑,没吃药的话,忄生欲不该更强烈些吗?为什么岑渡不碰她?
    “老婆。”岑渡用指腹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边轻轻一吻,提醒道,“宝宝。”
    南初被他的手心烫到了,拨开他的掌心,放到了自己腰后,双手勾着他的脖颈道,“没有宝宝。”
    “你想骗我对不对?”好之后偷偷把孩子打掉。
    “是真的没有。法国的医生误导了我,把肠胃炎诊断成怀孕,也真是没谁了。还有,我再也不吃印度餐了,越正宗的印度餐越危险。”法国的验孕棒也过于不准了,害得她心惊胆战了两天。
    中午在心理诊所里才收到医院护士打来的电话,说她血常规中的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过低,根本没有怀孕。
    完完全全就是一场乌龙。
    她本来还庆幸没来得及告诉岑渡呢。结果不知道是哪个南家人背着她悄悄给他透露了口风。不然根本不会有今天这遭子事。
    南初坐在他的腿上,只能感到有东西硌着她,他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她也不耐烦了,推了推他的肩膀,“你还要不要了,废话这么多。”
    既然如此,岑渡也根本没有要顾及她身体的担忧了。
    他将她往上掂了掂,
    原本搭在南初腰后的掌心,一点点往下移,
    岑渡的依旧衣衫整齐,
    南初的眼神变得涣散,
    南初突然尖叫着叫停,整个人往后仰,纤细的后腰压在了方向盘上,被撞得很疼,但还是要躲开,“没有那个。”
    虽然这次怀孕是个乌龙,但她没有打算在今晚真的怀上。
    如果他不戴,她是绝对不会允许它进来的。
    “不用戴了。”岑渡勾着她的腰往自己怀里靠,
    “有这个就可以了。”他沙哑着声音说。
    没有哪个男人能在这种时候被中断。他能忍到现在,还没有药物的压制,他已经算得上是意志力惊人了。
    南初拼命地抬臀塌腰往后缩,双手抵在他的腿上,为了撑得更高些远离他,她不满道:“你是不是真的想让我怀上?”
    “不会怀上。”
    “你怎么知道?”南初被他服侍得已经很想要了,但是没有任何措施,理智无法说服自己进行下一步,怨气就冒了上来,骂道,“是你米青子不行?”
    “它行不行我不知道,但我行不行,老婆你自己感受吧。”
    “你把话说清楚,不然不准进来。”南初尖叫了一声。
    “我结扎了。”岑渡手臂的青筋已经鼓张,沉声解释。
    “你疯了?”南初瞪大了眼,“那你怎么会觉得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岑渡觉得她的妻子可爱得要紧,他身子往上挺了挺,在最后他愿意耐心地回应她,“除了我,你不会有别人。”
    “你会不会太自信了一些。”南初哼了声。
    “会有别人么?老婆?”岑渡彻底一用力,
    “唔。”南初方才的注意力被转移,竟然没感觉到一丝痛。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的膝盖抵在座椅上,
    迈巴赫的车内的空间并不算狭小,但也不算有多大。
    也许这是他们第一次尝试的场所,岑渡想要用更多的时间去品味,更多的只是慢慢的、慢慢的。不知过了多久,南初都快闭上了眼,
    “你出去。”南初不轻不重地在他脸颊上拍了一巴掌。
    “我不想走。”岑渡不但没有听她的,反而更加得寸进尺,“想待一整夜。”
    他根本不想离开一点。他只想彻夜在其中,沉溺其中,
    “滚啊!”南初只能溢出几声不痛不痒的骂声。
    “老婆,你需要我。”岑渡分出一只湿润的手,拨开她更加湿润的发丝,在她唇边轻轻盖上一个吻,“我也需要你。”
    “但是,我不想只是这样的关系。”岑渡趁着南初双眼迷离时,想要讨要一些别的东西。
    南初眨了眨眼,一颗泪珠从睫毛上滚落,她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小声而无力道,“但凡你停下来再说这些呢?”
    “可是你也很快乐。”岑渡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矛盾,他是一个可以一心多用的人。
    “这是两码事。”怎么能一样呢,岑渡惯会偷换概念、浑水摸鱼。
    岑渡不听她说,依旧用极尽温柔的语调循循善诱,“老婆,我们在一起吧。”
    各种意义上的在一起。
    物理上的,生理上的,还有情感上的。
    -----------------------
    作者有话说:某do就这样嘴硬老婆只看得上他,其实早就担心死了南初宝宝会有别的男小三
    之前有读者宝宝说想看追夫,我绞劲脑汁想到一招,追上山算不算追夫
    赠送了六百字嗷!(夸我快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