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疑怀孕失眠

    第66章 疑怀孕失眠
    阳光暖暖地洒在沙发上, 南初姿态舒展地坐在中央。
    对面的女人合上手上的笔记本,扶了扶鼻梁上的银色镜框,“你说最近没有感觉到强烈的不安感了, 看来你已经找到了纾解不安情绪的出口。”
    “算是吧。”她找到了发泄的途径。虽然很奇怪, 但是有效果。每到固定的夜里, 她就好像攀上了一块海上的浮木,可以领着她的情绪上上下下, 不知不觉的忘掉那些坏情绪。
    岑渡总归是有点用的。
    他也很聪明地没有提起要复婚的事情, 让她不用思考怎么解释这段关系。
    “能和我聊聊你是怎么做到的吗?”心理医生的笑容很和煦, 让人很容易产生分享欲。
    但南初觉得这不是什么可以启齿的事情, 保持着面上的表情没有一样, 推拒道:“可以不说么?”
    通过和前夫当炮/友来解决自己的创伤后遗症。她说不出口这话。
    女人没有追问,耐心道:“当然。面对心理医生也可以有秘密。”
    心理医生对于探究病人的隐私也有边界,所有探究都是为了辅助治疗,对于超出治疗范围, 或者病人抗拒的部分, 他们绝对不会再尝试再深入探究。
    南初连着一个月,每周例行来心理诊所和固定的医生聊天。
    也和岑渡保持着固定每周一晚的固定交流。
    她知道这很奇怪, 可岑渡与她默契地没有深究其中奇怪的地方。
    南初觉得,这就算是成年人的心照不宣吧。
    她推开诊所的大门,助理已经开着车停在了门口打着双闪。她拉开车门, 在后排坐下,打开手机时才发现一个小时前,岑渡发来了一条消息。
    有了晚上固定交流的事项,她把他从社交软件的黑名单中放了出来。
    她与他的交流,也只停留在交流事项。但很多时候,岑渡总是会延伸开来, 试图聊些有的没的,诸如今天去了哪里,见到了什么,连路边开得漂亮的花他都要同她分享。
    南初一般不会回复这样的消息,但手指总是会不受控制地图片放大,细细地端详。
    【今晚需要我吗?】
    南初没有回复,合上了手机。
    “南总,已经问过凯莎女士助理的时间了,她会出现在当地时间下午五点prada的秀场上。”副驾驶座上的助理扭过身子,将手上的平板往南初面前递,“已经为您提前联系了巴黎的妆造团队,这是明天的穿搭参考,您提前选一下,我和那边团队沟通。”
    南初垂眸,一张张地往下滑。
    造型团队大概是参考了她过往参加秀时的穿搭,都过于夺目,一眼望去就是谁家的千金小姐,不是她现在想要的。
    凯莎是海外市场最大的药品分销商企业总裁。
    今年的巴黎时装周,她不仅仅是去看秀的,更重要的是要在凯莎面前,让她觉得她不是一个娇养在深闺中的大小姐,而是一个可靠、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
    “我是去商务会谈,不是去t台上走秀的。”南初将平板还给了她。
    意思很明显,她不喜欢这几套造型。
    “好的我联系团队修改。”助理的神色未变,收回平板继续道,“凯莎女士大概只会为了支持她丈夫的新系列作品待半个小时,其中有十分钟的中场休息,我已联系主办方将你们排在一起。”
    这是南初一贯的办事风格,在正式聊合作前,先建立起私下的良好关系。
    尤其西方人是感性的,很多时候凭借感性做事。这时候私下的关系在合作与否的比例中就会变得很高。
    “嗯,谢谢。”不必南初吩咐,助理就已经将事情办妥,给她省了不少事。
    “分内之事。”
    助理不卑不亢地回过身。
    南初没有再回家,更没有前往她与岑渡固定约好的地方,直接驱车前往机场。
    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紧张。
    今年prada的秀场地址选在了巴黎市中心的杜乐丽花园,场馆内整体设计极简利落,总体是浅灰的基调。灯光被调试得层次柔和,场内秩序井然,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落座,一些受邀的明星在保镖助理的簇拥下姗姗来迟。
    南初穿着纯黑色的修身连衣裙,除了颈上坠着价值八位数的宝格丽钻石项链外,没有多余装饰。她的裙摆扫过她所经之处,来带一阵风,她步履间姿态从容,安然落座席位,身后的保镖不远不近地站在她附近的角落,视线时刻往她周围观察。
    秀场内的摄影师认不准东方面孔,误将南初当成了受品牌方邀请的中国明星,一个个都跑来为她拍照。
    南初面对突然的闪关灯也没有丝毫怯场,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用流利的美式英文发音,开口将他们劝走。
    在秀开场前,凯莎才姗姗来迟,在南初身边坐下。
    南初转身,主动道:“凯莎女士,你好,我是stella。”
    凯莎反应了一阵,才想起眼前这个年轻的东方女孩,是接下来要与她谈合作的公司派来的负责人。
    过于年轻了,但凯莎已然是个人精,面上没有带上特别的变化,反而一脸热情道,“嗨,你也来看秀呀。”
    “是啊,凑巧遇上了时装周,品牌送来了邀请函,我就来看看了。”南初将这场相遇,定义为合情合理的偶遇。
    凯莎看破但不说,至少合作伙伴有这样一份心,也说明了不是个蠢的,她不打算在秀场上聊工作,便随意找了个话题,“今天这场秀是我丈夫一手筹备的。”
    “我从学生时代就很钟爱这个系列,终于等到了这个系列重启新品。”南初做足了功课,连今天带来的包,都是十年前绝版的系列首款,她不着痕迹地将包放在她们座椅中间,待着灿烂的笑道,“我很期待一会儿的成品。”
    南初没有一上来就着急聊工作,凯莎对她有了改观,也愿意多同她聊些,“这场秀,专门请了当年代言这个系列的首位超模开场。”
    这也在南初事先准备的资料中,“lediea是位很厉害的女性。”
    从网上可查的资料上来看,她的人生可以算得上是传奇。贫民窟出生的她,十八岁就站上了规格最高的秀场,诸多顶奢品牌争相与她合作。但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又在两年后二十岁时又重回巅峰,三十五岁时同法国时尚集团大亨的结婚,同年成为六大蓝血、八大红血的首席合作超模。
    现在四十五岁,早已成为顶级家族富太太的她,也没有放弃t台上的事业。
    南初觉得,她一定是个很有野心,也很有手段的女人。这两者对于女性来说,都不是贬义词。
    秀已经开始,在轻缓的音乐中,模特穿着prada重启系列的新款高定礼服缓缓出场。
    lediea这样的超模,毋庸置疑被安排在了压轴出场。
    她刚出场,南初就不自觉地将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lediea有着超模的高挑,四十五岁的年纪,脸上也没有岁月的痕迹。这对于五官深邃的法国人来说,极为难得。最为吸引南初的,是她那对蓝色的眼眸,在柔和的灯光下,更加熟悉。
    不知道是不是南初的错觉,亦或者是因为她没有像别人一样,将目光落在衣服上,而是直勾勾盯着人家的眼睛被察觉到。
    南初觉得她在靠近时,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与她对视了几秒,直到她转身离开。
    很奇怪的感觉。
    在场的人众多,她怎么独独看向自己。明明她们并不认识,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甚至算不上见面。
    秀结束了。
    凯莎明显与南初熟络了一些,还能拉着她的手说说说笑笑,请摄影师为她们合照一张。
    “和你聊得很开心,我很期待与你的正式洽谈。”凯莎在准备离开秀场前,才主动提起了合作的事情,她一直都知道南初的目的,三十分钟的接触下来,她愿意和南初聊聊正事了,她抬手看了看腕表,笑着问,“晚上有时间么?我们一起吃个便饭如何?我知道有一家很不有错的印度餐厅。”
    “当然。”
    南初目送凯莎离开,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也无需留在这里同别人社交,
    她低头边给场外等候的助理发消息,边往外走。
    “南小姐,请留步。”
    南初脚步一顿,往声音的方向看。瞧见了一个女孩从后台方向跑向她。
    身后的保镖瞬间警惕地看着那女孩。
    女孩跑到她面前,双手地上一张烫金邀请函,“lediea邀请您一起参加晚上拍卖会。”
    南初目光扫了眼邀请函,没有抬手去接,“邀请的是我?”
    她根本不认识lediea,lediea也应当不认识她才对。
    东方人在这些西方人眼中,都长得很相似,也许是lediea认错了人吧。
    “是的,南小姐。”女孩的双手没有放下,一脸诚恳地解释,“她很期待和您见面,只是她在后台被品牌方绊住了,无法亲自来邀请您,所以我代为转达。”
    看来也只是个跑腿的,南初不欲难为她,抬起指尖接过,应道:“好的,我会去的。”
    哪怕根本不知道她的意图是什么,南初依旧说话算话。同凯莎在餐厅聊完之后,便去了德鲁奥拍卖行。
    这家法国最大的拍卖行,坐落于巴黎第九区,与餐厅还有一点距离。
    她到时,晚间的拍卖已经开始了。
    因为正巧撞上了巴黎时装周,参与竞拍的人里有着各国的面孔。
    只是今晚的拍品,现代工艺品居多,没有什么起拍价极高的藏品。
    南初被侍者领着进入了包厢,lediea已经坐在了里头。
    南初礼貌的道了声,“你好。”
    lediea指了指身侧的位置,“坐下吧。”
    她从包中取出一根女士香烟,另一只手已经打开了金属打火机的盖子,一簇火苗在空气中颤动,lediea问:“介意我抽一支烟么?”
    南初礼貌微笑道,“当然介意。”
    “居然会说不。”lediea合上打火机,随手丢到面前的矮桌上,挑眉道,“我以为你们中国人总是勉强自己。”
    南初没有被人评判的不满,语调平缓地说:“这在我们的文化中,大概很多人觉得勉强自己才能维持礼貌,但你既然主动问我了,我自然回答我想回答的答案。当然,如果你非要继续,我也没有权力要求一个陌生人不在我面前吸烟。毕竟这里没有禁烟的标识。”
    南初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lediea笑了声,收敛起脸上随意的神色,正色道,“真是伶牙俐齿的中国女孩儿。”
    “你把我叫来,应该是有话对我说吧?不妨直说。”南初来巴黎的行程里,并没有参加拍卖这一项。
    “不着急。”lediea指了指玻璃下方的拍卖台,“今天的拍品都是当代艺术家的作品,或许会有你喜欢的。”
    “我不是艺术专业出身,对这方面没有什么太大兴趣。”南初的意思很明显了,她不是来这听lediea卖关子的。
    lediea突然举牌,笑着扭过头同南初解释,“我的儿子可能会喜欢这样稀奇古怪的东西。”
    南初往拍卖台后方的投影上瞥了眼,起拍价十万,成交价二十万。中规中矩的价格。
    二十万只买了个异性的玻璃容器,像是给小孩装糖果的糖罐。
    挺幼稚的一个艺术品。
    从资料上推断,lediea的孩子应当十岁左右,正是喜欢这种东西的年纪。
    南初觉得lediea的关子卖得太长了,一点点能勾住她得信息都没有,她有点丧失了耐心。这位富家太太不会是觉得日子太无聊了,拿她寻开心吧?
    南初已经打算找个借口离开了。
    lediea却突然道,“你也认识他。”
    “我在法国没有相熟的人。”南初说得很笃定,她的同学里也没有法国人。
    而且她怎么可能认识一个十岁的法国小男孩。
    “我知道你是kairos的妻子。”
    “曾经是。”南初纠正。
    南初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不会想说,她口中的儿子是岑渡吧?
    开玩笑,这怎么可能。
    “我是他的母亲。”
    这几个字如平地惊雷,在南初耳边炸开。
    怎么可能。
    是她听错了,还是lediea在开玩笑。
    她和岑渡曾经是夫妻,真真切切地接触过他的父母。按照岑渡的说法,他们很小的时候就见过彼此,他也一直在中国长大,成长的轨迹都在沪城。
    所以lediea一定是在开玩笑。
    南初的目光重新凝聚在lediea脸上,五官比普通的超模更加深邃,她试图在lediea的面庞上找与岑渡相似的地方,只有眼睛很像。
    但法国人中,蓝色的眼睛并不算罕见。
    岑夫人就是蓝色的眼睛,只是带有一丝丝的绿。与岑渡的蓝有细微的区别。
    但这很正常,因为岑远舟的瞳色是黑色的,基因的结合本就很神奇。
    “你一定很奇怪吧。”lediea发觉了南初眼神中的不确定,笑了两声,开口道,“高高在上的岑家太子,父母都是出身名门,血脉才算足够正统,只有这样才能作为你们名流世家中的继承人。怎么能有我这样出身的母亲。”
    私生子,多么可怕的指控。
    怎么能出现在岑渡的身上,怎么能出现在岑家唯一继承人的身上。
    “我的存在,就像是他人生的污点,所以我一直留在了法国,留在了巴黎,从来没有踏进过中国。”lediea握住红酒瓶,往杯中缓缓倒下红色液体,轻轻地摇晃,然后一饮而尽,“他也早就不会再叫我母亲了,他只认准那个女人。”
    南初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桩秘闻。
    沪圈里也从未对岑渡的出身有过什么怀疑,他也不曾告诉过她。
    连她都没有说。
    所以她第一次去岑家时,岑夫人才会是那样冷漠的态度。
    她只当岑夫人性格冷淡,与孩子关系生疏。
    从未想过岑渡不是她的孩子这层可能性。
    “你看,作为枕边人,他都没有和你说过这些。”lediea又饮下一杯酒,“也是,是我亲手将他送走的,他那时还那么小,抱着我的大腿喊mummy,不肯走。但我很自私,我不能背负情妇的骂名,我更不能拖着一个累赘混迹名流场。”
    从lediea现在的地位、身份上来看,南初觉得,“你的选择是对的。”
    每个人都到了自己想要拥有的位置上,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始终没有人戳穿那层面纱。
    “你肯定觉得我是一个坏女人。”lediea的唇红得仿佛要滴出血,她的笑容愈发浓烈,“我告诉你,我确实是。”
    南初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坏女人这个词,它的含义太过于广阔。
    一女人一生,会有很多的身份,妻子、母亲、朋友、女儿……,而排在优先级最高的那个身份,南初觉得应该要是自己。
    在母亲这个身份上,无疑,她是坏的。
    而在于自我的身份上,她为了自己,不算坏。
    “我十八岁就结识了岑远舟,我知道他是你们那的富豪,所以我不顾一切,顺利地怀上了他的孩子,但他不认,那时我才知道他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这些有钱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骗取了一个有一个青春貌美的女孩的真心,却甩手离开。”
    南初拆穿,“你其实也没有几分真心吧。”
    否则不会干脆地离开,甚至将孩子也送了出去。
    lediea没有反驳南初的这句话。
    “kairos的名字,是我取的,在希腊语里,含义是命运的转折,我以为他能让我改命,实现阶级跃迁。很可惜,没有。直到那女人的儿子死了,我的儿子倒是确实如他名字一样,直接触碰到了天花板,摇身一变成了岑家的独子。”
    lediea自嘲般笑了笑,她想要的没有得到,她的孩子倒是直接拥有了一切,不愧是她的儿子,“他也确实是个好孩子,他很慷慨,有人想要他的玩具,他就慷慨地送出去,哪怕再也拿不回来。在我身边时,他总是小心翼翼地讨好一切,生怕我会将他丢下。”
    “不过我不喜欢他这副样子。怯懦、胆小,不像我的孩子。”她的孩子要有野心,足够强势,有想法,懂如何掌控全局,而不是在别人面前摇尾乞怜,“所以送他离开前,我教他的唯一一个道理就是,喜欢的东西要牢牢握住,绝对不可以放手。”
    南初觉得lediea是喝醉了。
    胆小、怯懦,这是两个与他所认识的岑渡毫不相干的词。
    “没想到,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怯懦。”lediea凝神看了看南初,“他喜欢你,却把你放走了。”
    南初愣住了。
    她有些理解岑渡对她做的一些事了。他将幼年时母亲教他的道理,贯彻到了她身上。
    强大如岑渡,南初此刻却对他生出了怜惜。
    他的幼年是怎样度过的呢?
    南初的幼年时代,父母恩爱,她受尽宠爱,无需如履薄冰地活着。
    而岑渡呢?他是不是从出生起,就在紧绷地活着。哪怕回到了岑家,也没有发生改变。
    喊着母亲的人,不是自己的母亲。他名义上的母亲,永远透过他,看向他已逝的同父异母的兄长。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继承于他的兄长。
    所以他不能出错,在羽翼足够强大时,才会毫不留情地夺过所有的主权。
    他的身后,是不是始终藏着当年那个小小的自己。
    南初不想听人字字句句都在贬低岑渡,她站了起来,垂眸看向已经醉眼迷离的lediea,“你不了解他,不该下这样的评判。”
    “他是我的儿子,我见证他从襁褓中,到九岁。”
    “他现在二十七岁了。”南初摇了摇头,lediea不过只在岑渡生命中作为母亲,出现了短短九年而已,“你错过了他的十八年,你口中的他,都是源于你的想象。”
    “离婚了还为他说话啊。”lediea放下酒杯,也站了起来。
    她是国际上顶尖的超模,有着接近一米八五的身高,站起来时要低着头看南初。
    lediea能知道这么多岑渡的消息,说明她心中还有一丝丝的母爱,但也是只是一丝罢了。
    岑渡早就已经过了需要母亲呵护的年纪。
    “你不了解他,也不了解我们。”南初后退了两步,“很感谢你和我说了这些,我还有别的事,就先走了,祝你拍得喜欢的拍品。”
    走出拍卖行,吹着巴黎的晚风,南初才觉得鼻头发酸。
    她理解了岑渡病态的占有欲,和不择手段拿到想要的东西的执念是从何而来。但理解不代表能够接受。
    她将心头莫名的情绪波动,归结于一时间接受了太大的信息量。
    南初吸了吸鼻子,拿出手机,打开与岑渡的聊天框,上面还停留着岑渡午间发来的消息,是路边一只灰扑扑的流浪猫的照片,说连着几天在檐宫楼下看见了。
    她一直都没有看到,现在才打开查看。
    这只小猫无家可归,没有妈妈在身边。
    南初莫名地就想起了岑渡小时候,她下意识地敲下:把它带回家吧。
    会有人主动对灰扑扑的小猫说,带你回家了。
    如果他们小时候就认识,也许她也会做出一样的决定,带他回家。
    一路吹着风,南初回到了酒店。
    几乎刚躺上床,就觉得肚子很痛,反胃的感觉一阵阵的冒出。
    她翻了个身,闻着酒店内的香薰,反胃感更加明显了。
    南初捂着胸口,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小跑到了厕所内。俯身伏在马桶边,胃部一阵翻涌,控制不住地干呕。
    助理与她住在一间大套房的另一间房内。夜里听见了动静,赶忙来敲门,“南总,你还好吧?”
    南初有气无力道:“不太好。”
    法国的医疗不像沪城那样方便,英语不是每个法国人都会的语言,在doctolib上找了很久,才找到了接受急诊且会说英语的医生。
    助理马不停蹄地带上南初去了医院。
    南初喝着护士递上来地温水,一脸虚弱地坐在椅子边上。
    医生收起听诊器,问道;“最近有性生活么?”
    南初没有迟疑地回答:“有。”
    助理站在她身后,装作没听见。谁不知道南总刚和前夫离婚没多久,没听说有新的对象。
    但有钱人是这样的,都是成年人了,有些开放式的关系很正常。助理开始说服自己,不要过于探听老板的私生活。
    医生从抽屉里取出一根验孕棒,“测一下吧。”
    南初突然觉得不安,她这个症状.......
    晚上吹了风,总是干呕,还真的有点像她从别人身上看到的孕期反应。
    她还以为,这只是常规的肠胃炎。
    她忐忑的拿着验孕棒去了洗手间,没让助理陪同。
    测完,心底彻底凉了半截。
    “噢亲爱的,恭喜你怀孕了。”医生瞥了眼验孕棒的两条杠,语气轻柔道,“但是你现在这个症状,看起来有流产风险呢,我开些药,你回家观察一下。”
    怎么能怀孕。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她还没有打算做母亲,她才刚在恒科算得上有一些起色,外公最近才松口要修改遗嘱。
    一切都在正轨上走着,她怎么能在这个当口怀孕?
    助理还在一边紧张地和医生据理力争,“不是,都有流产风险了,不该安排住院么?”
    “也可以,但是要完成一系列的检查。”医生的说话的态度很好,但也只是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我看看啊,最快的也检查预约也排到三天后了呢。”
    “南总,这......”助理回过头,面露难色。她们只打算在法国待两天,今晚已经和凯莎女士敲定了合作意向,明天商讨完合约细节,她们下午就要回国了。
    南初拍板,“回国再说吧。”
    助理看着南初一脸镇定,心下升起由衷地佩服,居然能够在这件事上还能这么冷静。
    但南初的脑子已经有点无法思考了,她的思绪已经飘得很远,全靠助理的搀扶才上了回酒店的车。
    她满脑子都在想,她怎么能怀孕了呢?
    是怎么怀上孕的?
    她只和岑渡做过,每次做都戴了。
    在这方面她是很坚决的,岑渡也很配合,从来没见他悄悄不戴过。
    明明戴了,那又是怎么怀上的?
    想起来了,那次酒店提供的尺寸不合适。
    是因为破了,所以......
    -----------------------
    作者有话说:聪明的宝宝们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吗?
    我知道,但我不说,想到后面要写什么剧情就觉得好爽嘿嘿,一定没有人能完全猜中。
    不好意思宝宝们我又迟到了这章信息量有点太大了,写得比较久,这章依旧掉落小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