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千金被利诱

    第29章 千金被利诱
    傍晚的步行街人潮涌动, 路过的店面传来轻柔的背景音乐,和淡淡的香氛。
    南初挽着陈书亦漫无目的地走着,手里已经拎着几个印着奢侈品牌logo的纸袋。
    “难得你空陪我逛街。”陈书亦穿宽松的灰色卫衣, 带着鸭舌帽, 手里捧着杯印着卡通logo的奶茶跟在她身侧, 毫无平日里律政精英的模样,她随口问了句, “你和他约的几点?”
    南初落在衣架上翻看的手一顿, 蹙眉思索了一番, 迟疑道, “五点还是六点来着。”
    陈书亦低头看了眼腕表, 四点五十五,她突然扯住南初的衣袖,惊呼道:“大小姐,你要迟到了!”
    她是律师, 有着职业病, 绝对不能迟到是写在她骨子里的素养。
    南初反手握住她的手,半倚在她身上, 轻笑了声,一脸的无所谓,“管他呢, 他这样受着精英教育长大的人,肯定受不了没有时间观念的人,对我产生了坏印象,那我再表现得骄纵一些,肯定就对我没意思啦。他要是开口不打算和我联姻,我舅舅我外公肯定不敢说什么。”
    分析得头头是道。
    南家不拒绝的原因, 不就是因为岑家家大业大,南家被拿捏么?如果岑渡自己开口拒了,那岂不是皆大欢喜。
    首先第一件事,就是要迟到至少一个小时。
    让他知道,她才不是那种招招手就听话上前的人。
    “万一他就好你这口呢?”陈书亦捏着下巴思考。
    言情小说里老爱写,闷葫芦配一个作精大小姐,两个人也爱得要死要活。
    南初虽作但不算作精,那个岑渡从她的描述中来看,确实像个闷葫芦。
    搞不好弄巧成拙,真闷葫芦喜欢上了个假作精。
    “怎么可能,谁会想娶脾气差、任性、不懂礼貌的人?”除非这个人有自虐倾向,或者非常了解她。
    前者的话,她会同情;后者的话,根本不可能。
    陈书亦把她手上的衣服回了架子上,伸出指尖摸了摸南初光滑细腻的脸颊,微微笑着逗她:“你就这样形容自己。”
    “喂。”南初故作娇嗔地皱起眉,眼尾微微上挑,轻轻瞪了她一眼,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她的手臂,“我在你眼里真的是这样的?”
    陈书亦后退了两步,眼神从上到下地扫过她,状似认真地点评,“除了真的挺凶的,别的倒还好。”
    “那我让你看看我到底有多凶!”
    陈书亦后退两步就是为了方便逃跑,两个人在街边横冲直撞地追逐起来,空气里洋溢着少女的嬉笑声。与她们擦肩而过的路人也忍不住笑着侧目。
    无人在意,她们身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头。
    直至夜色降临,南初从独立设计师女装店出来时,抬头望了眼天,想着没能看到今天地晚霞有些遗憾。下一瞬反应过来好像有点迟了,从包中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烁着的时间,才惊觉已经迟到了一个半小时。
    麻烦。
    希望她到的时候,岑渡已经走了。
    相约的餐厅就位于步行街的尽头。
    南初在国外多年,吃多了欧美漂亮饭,光好看但难吃,早已对其厌烦。别的不说,岑渡餐厅的选择上,是极有品味的。
    选在了一家私房菜馆,专做沪城本帮菜,知名度极高,非提前预约很难临时吃上。餐厅甚至对外声称的绝不加桌。在她看来,这大抵也只是钱不到位的说辞,否则岑渡怎么能提前一天就能订到包间。
    被侍者一路引着,进了餐厅深处的包间。
    分明谈的不是什么机密要事,却煞有其事地选了个看似保密性极高的空间。
    南初更喜欢坐在大堂里用餐,空气里洋溢着别桌的菜香,有着烟火人间的味道。
    选择餐厅的品味不错,但用餐位置选得不好,会让她没食欲。她在心里默默地给他扣了几分。
    侍者拉开包间的们,躬身伸手指引她往里走。
    包厢朝着街边的一面墙被一整片玻璃替代,隔着落地窗能将沪城最繁华的街道景致纳入眼中。
    一个年轻男人背对着他坐在窗边,背影陌生。
    身后的门被合上,南初捏着手边的小包往他面前走。
    侍者拉开椅子,她顺势在他面前坐下。
    南初抬眸,有些失望。面前的男人长相不算出众,算得上是眉目清秀,气质斯文内敛,在人群中难以引起别人的注意。视线往下,他身上的西装剪裁得体,没有多余装饰,却很普通。肉眼可见的不是她见惯了的那些高级面料,甚至可能不是纯手工制作的。
    与南初想象中的岑渡截然不同,与前两次在南家老宅见到的男人甚至也难以重合。
    在她想象中,岑渡应当是身上带着肃杀、沉稳的气质,有着深邃的五官,神情中带着攻击性,放进人群中,也能一眼看出他与别人的不同。
    可现实与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或许正是朦朦胧胧地一瞥,才给了她诸多想象的空间。
    南初怏怏地坐在桌前,手肘抵在桌面上撑着下巴。对面的男人看起来很好说话,好似说什么他都能答应。她真是为自己折腾一通感到浪费时间。
    “我是南初。”
    “你好,我,......”
    不等对面自我介绍完,南初便开口道,“既然要联姻,我觉得必要先了解一下彼此的性格。如果不合适就尽早说开,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南小姐.......”
    南初扬起下巴,继续打断,她要抢占先机,把他的话都堵回去,让他哑口无言,“如你所见,我不算是个温柔乖顺的人,我花钱如流水,我......”
    南初打算开始细数自己身上的缺点。
    “容我打断一下。”他语气柔和,笑着开口,让南初无法继续说下去,他抓紧她停下来的空隙,终于得以自我介绍,“我是岑渡先生的律师,姓林。”
    南初的心跳一滞,这不是岑渡。
    很快反应过来,继续延续着方才高傲的语气,拔高了声线,“他人呢?是觉得势在必得,我一定不会说不,所以连面都懒得露?”
    “不是的,是岑总临时有事。”
    “哦,那就是对他来说,我一点也不重要,所以随便一个事都能把他请走。”
    南初是个抢占先机的老手,全然不提她迟到了将近两个小时。
    在她引导的逻辑内,不管是岑渡根本没来,还是等不住她了率先离开,都是他的错,与她无关,她是这件事里最受委屈的人。
    林律师哑然,他没有遇到过这样蛮不讲理的大小姐,却很快恢复了职业素养,道了声歉,保持着得体的笑容,解释道:“岑总他绝对没有轻视您的意思,否则我不会出现在这里。”
    南初冷哼了声,“哦,你在这里只是为了替他传个话,以示重视?蛮好笑的。”
    林律师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沿着光滑的木桌推至她面前,道,“南小姐,您看完这个还觉得被轻视的话,可以随时离开,我绝不阻拦。”
    南初犹疑了几秒,捏住那几张纸。封面上黑体大字写着股权转让协议。她抬头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又低头狐疑地翻看起来。
    是恒科医疗百分之五的股份。
    签署栏还是一片空白。
    “这是岑总的诚意,您可以好好考虑。”
    加上未来会到她手上的百分之二十,一共是百分之二十五。
    没有人能再阻止她进入恒科。
    南初合上这份合约,再开口时已然不是方才的语气,沉稳而冷静,“他想要从我这拿到什么?”
    “成为他的妻子。”
    “他同时让我代为转达,他知道你想要什么,你们可以成为很好的伙伴。”
    南初面色如常,唯有长睫颤动,掩住了她眼底的纠结。
    他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这便是与聪明、强大的人交锋的感觉吗?难以松弛,需要保持精神的紧绷感。
    可他,给的太诱人了。
    所有她需要的。
    婚姻,以及她所想要的恒科。
    -
    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在昏暗的街角,近乎融入夜色当中,透过车窗缝隙,可以窥见落地窗内正趴在桌子上的人。
    真可爱。
    车门被打开,林律师坐进副驾驶座,转身对看向窗外愣神的男人道:“南小姐说会认真考虑。”
    岑渡收回视线,只淡淡抬了下眼,语气平稳无波,沉声道了个“嗯”。
    林律师心神领会,不再多言,推开车门下车。
    车上独留岑渡一个人。
    他隔着两扇玻璃不远不近地望着她,手上却拨出了电话。
    “老婆,你忙完了么?今天回不回家?”
    “不回去了,要加班。”
    南初从正趴着转为侧趴着,露出的那半张侧脸上有着微粉的压痕。
    岑渡微不可察地笑了声,“这么忙啊。”
    忙着一个人发呆,忙着和别的男人吃饭,却不愿意回家。
    “嗯,不和你说了,我继续去忙了。”南初没察觉电话那头人的异样,想也没想地挂了电话。
    愁啊。
    包厢门再度被推开,陈书亦被侍者引着坐到刚才林律师的座位,换上了新的餐具。
    她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开始夹菜。几道自端上来开始便没有被动过。
    “哇塞,又蹭上一顿。多亏了你的相亲哈,不然我一辈子也没机会来这种地方吃饭。”
    面前的人吃得很开心,南初却一点胃口也没有,探身握住了陈书亦的手腕,阻止她继续夹菜,不得不看向自己,她惆怅道:“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陈书亦嚼着口中的饭菜。
    当然是答应他啊。纠结一秒,都是对那百分之五股份的不尊重。
    况且,也不仅仅只有岑渡需要一个妻子,南初也很需要一段婚姻。而此时,正好有一个家世显赫,足够强大的男人站在她面前。没有一丝需要犹豫的空间。
    结一次婚,拿到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一点也不亏。
    南初只说了个名字,“kairos。”
    陈书亦懂了,这大小姐是睡出感情了。
    她劝道:“算下来,你也和他在一起快半年了,咱不亏。”
    养了这么个顶帅半年,花钱是次要的,天天有这么赏心悦目的脸在面前,还有新鲜的**抚慰她,完全是大赚。
    至于分开嘛,这是在所难免的,一开始就注定了,这是一场有期限的交易。
    只是这男模太会了,她听到好几次他管南初叫老婆。那张脸加上那低沉的嗓音,谁能不沦陷?
    “我要结婚了,那他要怎么办?”
    “你管他呢。”当然是从哪来回哪去。
    “怎么能不管他!”
    他身负巨债,全指望着她帮他还债呢。
    对,钱。
    她有很多的钱,可以弥补他。
    但,还是好不舍,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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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某do手段多得很,色/诱、利诱全用上了,不愁going不到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