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今天的蛋糕祝福卡上写的是:
    新婚快乐,永浴爱河。
    你盼这一天盼了两千多天,恭喜啊,美梦成真。也恭喜我自己,从此又多了一位家人。
    人生漫长,愿我们俩依旧两小无猜,愿你们俩终会如胶似漆。
    ——宋新谈祝
    方雨看完祝福卡被感动:“这是什么神仙发小!我也想有一个。”
    其他同事在帮忙拆礼物,转头冲方雨喊:“写了什么?给我们瞅瞅。”
    “没写什么,跟上次一样,祝许医生天天开心。我是说,我也想有个时不时送我惊喜的发小。”方雨随口带过,岔开话题,“你拆的那个是什么?”
    “不知道,包了好几层呢。我只把外包装拆了,最里面那层留给许医生自己来。”
    方雨趁机把祝福卡塞给许青禾:“隔天就送一个水晶天鹅蛋糕,绝对真爱。”
    许青禾也有点纳闷,怎么又送?
    今天这个蛋糕的款式与前天的不同,不过都是海盐芝士味。
    拆完所有礼物,拍了照,她发消息给宋新谈:【礼物收到了,蛋糕收到了,比个心。】
    又关心道:【头还疼吗?】
    宋新谈回得很快:【一阵一阵的。和时温礼约好了,今晚继续心理疏导。】
    许青禾:“……”
    宋新谈:【礼物要是不喜欢可以去店里调换,联系张秘书就行。】
    许青禾:【不用调。特别、非常、十二分满意!】
    她又强调:【一定要替我感谢张秘书。这么用心给我选礼物,那两款蛋糕我也都喜欢。】
    宋新谈看到“两款蛋糕”也没多想,以为张秘书特意订了两个,寓意好事成双。
    从选礼物到送出去,他只写了那张祝福词,其余全是张秘书一手操办,张秘书的审美比他强。
    他顺手截了聊天记录,转给张秘书:【青禾让我代为转达谢意。】
    张秘书随即回过来:【宋总,是不是弄错了?我只订了一个蛋糕。】
    宋新谈:【?】
    张秘书:【是不是有人今天也送了蛋糕,没写署名,两个一起送到,许医生误以为都是您送的?】
    宋新谈追问:【你前天没送?】
    张秘书笃定:【没送。】
    宋新谈立刻切回许青禾的对话框:【前天那个蛋糕不是我送的,弄错了。你再问问是谁送的。】
    许青禾正编辑朋友圈,和之前同样的文案:【来自发小的祝福。】
    时温礼是第一个点赞的。
    评论区立马有人打趣:【时主任有了对象后,冲浪速度都比以前快了(偷笑)】
    时温礼打算给许青禾发消息的,顺便点开了朋友圈,碰巧赶上她发动态。
    不过同事说得没错,以前他一两天不见得点开朋友圈,现在每天都会习惯性看两眼。
    若是她发了动态,他会补个赞。
    看到那个水晶天鹅蛋糕,时温礼总算找到困惑自己两天的答案。
    宋新谈确实订了蛋糕,但却是今天才送到。
    对方连蛋糕款式都能记错,看来不是自己亲自订的,多半是秘书代劳。
    晚上心理疏导时,他再侧面问一问宋新谈。
    蛋糕乌龙事件,让许青禾瞬间感觉不太好。
    宋新谈就算天天送她水晶天鹅蛋糕,她都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可若是别的追求者送的,误会便大了。
    旁边的方雨碰了碰她:“咋了?一脸严肃?”
    许青禾:“前天那个蛋糕不是宋新谈送的。”
    “啊?那个蛋糕你不是专门发了朋友圈吗?到现在也没人找你澄清认领?”
    许青禾摇头。
    她冷静下来,如果是追求者送的,不会不留任何信息,至少会让她知道是谁。
    她忽然想到一个人。
    【老公,前天那个天鹅蛋糕是你送的,对不对?】
    时温礼:【嗯,是我送的。】
    许青禾欣喜又愧疚:【你怎么早不说?】
    时温礼:【宋新谈当时那么肯定是他送的,我也不清楚哪个环节出了岔子。他现在这个精神状态,没必要计较这些。】
    许青禾可以理解,哪有主治医生跟自己的病人斤斤计较的。
    【你其实可以私下跟我说,让我知道是你送的。我还发朋友圈说是来自发小的祝福。】
    时温礼:【不要紧。乔迁那天我再给你买一个,到时候你再发,是我送你的。】
    “……”
    那不得炸锅呀。
    不过可以说得委婉一点。
    时温礼又发来一条:【我这有水果,你是过来吃,还是我给你送去?】
    许青禾:【我去拿我去拿!】
    她真担心下一秒,时温礼就出现在麻醉办公区。
    匆匆吃完蛋糕,她随手抄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当道具。
    一天跑两遍时温礼的办公室,实在有点说不过去,何况他现在对外已经不是单身。
    方雨最近的反射弧是越来越长了,直到许青禾走出办公室门,她才后知后觉,宋新谈祝福卡那句“你盼这一天盼了两千多天”有点不对劲。
    许医生暗恋时主任?
    “许医生!”
    方雨手机都没拿,猛地起身追了出去。
    许青禾忙转身:“怎么了?”
    还以为急诊找她。
    “没什么。”方雨走近才压低声音问,“所以,两千多天是你喜欢……”担心隔墙有耳,她直接省略了名字,“的时间?你喜欢了这么久?”
    许青禾坦然点点头。
    方雨终于明白,为什么宋新谈一次性送那么多贺礼。
    暗恋了那么久,终于得偿所愿,实在太不容易。
    “你忙吧。早生贵子。”
    许青禾被逗笑了:“感谢。”
    没到一分钟,她便到了神外病区。
    路过护士站,护士已经换班,没人知道她一早来过一趟。
    正是午休时间,整个病区都静悄悄的。
    办公室里只有时温礼一人,许青禾没敲门。
    “时主任。”
    她轻唤一声才进去。
    时温礼正在看病历,闻声从电脑上抬头。
    见她匆匆忙忙的样子,他忍不住笑了:“你这是怕慢一步的话,我会直接送到你办公室?”
    许青禾笑着否认:“没有。”
    她小声说,“我是想快点见到你。”
    时温礼从抽屉拿出保鲜盒:“坐下来吃点吧。吃不完的带回去慢慢吃。”
    许青禾一眼认出,那是他们自家的保鲜盒。
    她原以为是哪个同事给他的水果,没想到是专门从家里带来的。
    时温礼起身,把办公室门半掩上。
    这样即便有人从门前路过,也看不见她在里面。
    许青禾在他桌边坐下:“你这样经常给我带水果,早晚会被其他小组的人发现不对劲。”
    时温礼坐回电脑前,语气淡然:“看出来也没关系,我不否认也不承认,随他们怎么想。已经二月了,最迟四五月份也就要公开。”
    许青禾叉了一颗草莓送进嘴里:“我们是一起公开还是?”
    时温礼说:“我来公开。”
    公开时怎么说他早已想好。
    有件事昨晚他没来得及跟她说,和宋新谈结束疏导电话,他便去冲澡,后来也就忘了提。
    “大年初一你值班吗?”他问。
    许青禾摇头:“我初二值。”
    “那初一我陪你去雍和宫还愿。”时温礼道,“宋新谈跟我说,你许过愿。”
    许青禾纠结片刻,还是应下来:“行。”
    反正每年都有不少同事去雍和宫烧香,她就当作是偶遇时温礼。
    大年初一已经不远了,就在三天后。
    时温礼转而问她乔迁那天想吃什么,让她随意点菜。
    许青禾不挑:“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说着,她喂了一颗草莓到他嘴边。
    两人从未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她把草莓送过去时,有那么一两秒,眼神不知该落在哪儿。
    但没给自己回避的机会,随即,又与他对视上。
    “你尝尝,今天的草莓好吃。”
    时温礼咬住草莓,示意她自己多吃:“专门给你买的,你多吃点。”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敲响,紧随着一声:“时主任?”
    许青禾心头一紧。
    她迅速盖上保鲜盒往电脑旁一推,另只手去翻文件夹。
    时温礼在她盖上保鲜盒的同时,朝门口应道:“请进。”
    门推开来,许青禾在认认真真看文件夹,手里还拿着支蓝黑笔。
    全程不过两三秒。
    论手的快准稳,没几个人比得过她。
    每次急诊那边遇到困难气道插管失败,急诊苏主任都会第一时间呼叫她。
    推门进来的是神外另一个小组的组长,对方看到许青禾在,并不意外,毕竟许青禾也常去他的办公室找他。
    “许医生也在啊。”
    许青禾笑着打了声招呼:“我来找时主任商量一下年后手术的麻醉方案。”
    说着,她合上文件夹站起来,“商量得差不多了,您坐。”
    “时主任,你忙吧,有需要再沟通的,电话联系。”
    走出时温礼办公室,许青禾暗暗吁了口气。
    以后如果没有手术,还是尽量少往这儿跑。
    她还没走到护士站,就见一位漂亮女士抱着一束鲜花从病区门口方向款款走来。
    许青禾觉得来人眼熟,一时又没想起在哪见过。
    “许医生!这么巧。”陶涵款步迎上前。
    许青禾想起是谁了,今天陶涵打扮得格外精致,刚才第一眼没认出来。
    她莞尔回应:“来找时主任?”
    “是也不是。”陶涵笑着走近,把那束精致的鲜花往她怀里一递,“找不到你办公室,打算让时温礼转交。巧了,能当面给你。”
    同学间叫惯了名字,她便脱口而出。
    许青禾接过花:“谢谢。”
    “是我该谢你才对。”陶涵至今不忘,自己情绪崩溃、痛哭流涕时,是许青禾耐心安慰她。
    许青禾关心道:“叔叔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我来之前他还念叨了你好几遍。”
    父亲每次提起许青禾都赞不绝口。
    许青禾没能成为她堂嫂,全家人都觉得遗憾
    “我跟时温礼说过了,过年的时候咱们一起聚聚。”
    许青禾客气应下:“好。”
    离护士站不过四五米远,两人的对话,几个护士听得一清二楚。
    闻言,她们互相递了个眼神。
    看来这位给她们送过好几次果切、又爱披披肩的漂亮女士,还真是时主任的相亲对象。
    陶涵差点忘了一件事:“我这脑子,一孕傻三年。刚刚还要恭喜你来着,一打岔就给忘了。我就等着喝你和某人的喜酒啦。”
    许青禾嘴角不由上扬:“谢谢。”
    护士站的几个护士听得目瞪口呆。
    不会吧,时主任都有孩子了?
    许医生和她男朋友也好事将近?
    陶涵没再去时温礼的办公室,上午她已经在电话里专程跟他道过谢。
    她便和许青禾一道离开神外病区,两人边走边聊,热络得很。
    几天下来,关于时温礼的相亲对象到底是谁,消息越传越乱,说法五花八门。
    有传他对象是隔壁院的医生,有人言之凿凿,说就是本院的。
    还有消息传出,时温礼已经升级当爸爸。
    时秒在三四天里已经听到七八个版本,不管传成什么样,她都知道是假的。
    可听说哥哥升级当了爸爸,她突然有点拿不准。
    【哥,我真当姑姑啦?(偷笑)(龇牙)】
    时温礼:【……你都是从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
    时秒:【感觉有点真呢。】
    时温礼:【我和青禾暂时没打算要孩子,等公开之后再说。】
    他转而问妹妹:【乔迁那天我做饭,你和闵廷想吃什么菜,想好了发给我。】
    时秒:【好的。我替闵廷多点两道。】
    --
    随着春节假期到来,大家不是忙着回老家就是忙着置办年货,还有些忙着短途出游,渐渐没人再热议时温礼相亲对象这事。
    大年二十八那晚,时温礼和许青禾提前搬去了新房。
    时秒和闵廷过来一起帮着整理。
    哥哥把出租屋的那块桌布也带过来了。
    “哥,桌布也要铺吗?”
    “要铺的。”
    声音从主卧传来。
    闵廷递过手:“给我。”
    时秒自己展开来:“桌布我还是会铺的。”
    她再次澄清,“我只是没时间整理床,不代表我什么都不会干。”
    自从和闵廷在一起,她值班室的床都是闵廷给她收拾。
    闵廷淡笑说:“我知道你很能干。”
    时秒岂听不出他话里的揶揄,经过他身边时轻轻推了他一把。
    清新的桌布铺好,她有些费解:“出租房的桌子太旧铺个桌布挡挡就罢了,新买的餐桌哪用得着铺桌布。”
    闵廷帮着把花瓶放上去,接道:“既然铺了,那就是有人喜欢。”
    时秒瞬间反应过来,是嫂子喜欢。
    不知是不是她这一年熬夜熬的,反应越来越迟钝。
    很多事情需要点一下才能悟过来。
    客厅餐厅都收拾妥当,主卧室里,那两人还没铺好床。
    闵廷拿过时秒的手机:“走吧,回家你早点睡。”
    时温礼铺完床从主卧出来,妹妹和妹夫已经回去。
    餐桌上留了一张字条,上面没有字,只有一个^_^
    一看就是妹妹想留张笑脸字条,闵廷帮忙画的。
    他朝卧室那边说道:“青禾,你洗澡吧。时秒他们回去了。”
    “好。”
    时温礼在餐桌前坐下,翻看聊天记录,汇总所有人想要吃的菜。
    才刚汇总了四道,母亲的电话进来。
    赵莫茵最近在国外,有时差,朋友圈联系人又多,忙起来很少一条条翻看动态,因此错过了儿子发的那两条朋友圈。
    直到今天中午,前夫给她打电话,说儿子有女朋友了,让她年后抽空和青禾父母见一面。
    这几天她忙得脚不沾地,晚上才得空和小儿子一起来看看大儿子。
    小儿子大学刚毕业,不愿留在自家公司,去了南方一家企业,今天刚放假回来。
    电话接通,她开口便问:“温礼,在家吧?我和你弟弟在你楼下。”
    时温礼的语气没什么波澜:“妈,我搬家了,已经不住那儿。”
    赵莫茵一怔:“什么时候搬的?租去哪儿了?”
    “没租。在秒秒那个小区买了一套。”
    儿子买房没告诉她,搬家也没说一声。
    赵莫茵心里不是滋味,她把所有情绪暂放一边:“那你把具体楼栋告诉我,我和你弟弟过去坐坐。”
    时温礼沉默了片刻。
    “温礼?”
    赵莫茵以为是信号不好。
    儿子从来不会不应答她的话。
    时温礼终于开口:“妈,我只有秒秒一个妹妹。别的兄弟姐妹,我高攀不上。”
    “温礼……”
    赵莫茵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怎么能这么说呢,什么叫高攀不上?你们都是我生的啊。”
    “我不想跟您争执什么。我对这个弟弟,也只知道他叫什么,今年多大。我能记住他的年龄,是因为离婚第二年,您生了他。”
    时温礼又安静几秒,“妈,我们母子在分开的这二十四五年里,其实感情早就淡得几乎没有了。”
    “哪怕您不愿承认,可这是事实。”
    “温礼,你……”赵莫茵哽咽了下,“你是不是特别恨妈妈?”
    “不恨。小时候埋怨过、不理解过,期盼过,失望过,也想过,唯独没有恨。毕竟母子一场。”
    时温礼继续翻看微信聊天,准备记下谁点了什么菜,“妈,您早点回去吧。以后要是身体哪里不舒服,随时找我和秒秒。当然,最好永远都不用上医院。我和秒秒一直都希望您身体健康,平安顺遂。”
    他再次道:“您早点回去休息。我挂了。”
    结束通话,他看着妹妹对话框里显示的那几道菜名,都是他小时候爱吃的,走神几秒,准备往菜单上汇总的时候,却忽然不知从哪里下笔。
    姜洋的消息进来:【时哥,明天不管谁早到,都先饿着他们,等我和时总到了再开席!】
    明天许青禾休息,但他和时秒要上班,只能等下了班赶过去。
    时温礼收拢思绪回他:【我就先给青禾做点吃的,所有菜等你和时秒来了再炒。】
    姜洋把这句话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前半句就算不打上去,也一点不影响意思啊。
    他是单身狗,虐他干嘛?
    ……
    翌日清早。
    许青禾被九点钟的闹铃吵醒,迷迷糊糊摸了好半晌才摸到手机,划掉闹铃。
    今天是乔迁的大喜日子,万一谁提前到了,她还没起床那就太失礼。
    再困也强撑着坐了起来。
    昨晚两人都没节制,腿间果然酸胀得厉害。
    时温礼说今晚不做了,不然她身体吃不消。
    不过昨晚睡前他也是这么说的。
    原本只打算来个晚安吻,可嘴唇一旦贴在一块,唇舌互相汲取时,就很难再分开。
    高/潮的那一瞬,她大脑一片空白,脱口而出一句“老公,我爱你”。
    哭腔的声音里透着撒娇。
    那一刻不管说什么,时温礼都不会当真,只当是她在被层层酥麻蚀骨、在极致的快感中,无意识地释放。
    不能作数。
    不过他听了那句话,还是微微触动了些,吻着她问:还记不记得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她趴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他吻着她,之后又有了感觉。
    ……
    许青禾起床洗漱,换上裙子,化了个淡妆,把床上整理好才出去找时温礼。
    “老公?”
    “在厨房。”
    新家有出租屋三倍那么大,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在卧室就能听见全屋的任何动静。
    许青禾找过去,边走边挽起头发。
    时温礼今天穿了正装,衬衫衣袖挽到了小臂。
    他有两三件白衬衫,许青禾走近仔细瞧了眼,确定是她穿过的那件。
    她装作没认出来,看向料理台:“在准备晚上的食材?”
    时温礼说不是:“给你做点早饭。”
    他又问她,“换了地方,睡得惯吗?”
    “睡得挺好的。”
    昨晚做了三次,累到差点没力气洗澡。
    别说躺在那么舒服的床上,就算席地而睡,也会睡得很香。
    “叮咚——”
    家里门铃响了。
    许青禾看一眼墙上的时间,还不到九点半。
    “谁这么早就来了?”
    时温礼:“我去看看。”
    他还以为是闵廷。
    从猫眼往外一看,门外站着的人是吴晓峰。
    吴晓峰听神外的人说今天时温礼乔迁,虽然时温礼没有邀请任何同事,但他知道了该来得来。
    买了乔迁贺礼,又订了一束乔迁鲜花。
    他以为是中午开席,便早早过来,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时温礼开门欢迎。
    吴晓峰把花递过去:“乔迁大吉,好运连连!”吉祥话不嫌多,趁着乔迁之喜他多说了几句,“祝爱情幸福美满,事业步步高升。”
    “感谢。”时温礼接过鲜花,侧身让他进来,“你今天调休的?”
    吴晓峰自觉找鞋套套上:“你乔迁大喜的日子,我能不调休吗?”
    原本年前他不用再去医院,奈何许青禾太犟,不愿和解,他下午还得去趟武科长办公室。
    许青禾够气人的,就不能让他安生过个年?
    “还有谁来了?”他边套鞋套边问。
    时温礼说:“你是头一个。晚上才庆祝。”
    “……”
    来得有点太早。
    但来都来了,他也不打算来回跑,反正下午还要去趟医院,时温礼家正好离医院近。
    “我中午在你这儿凑合一顿,等晚上的大餐。”
    时温礼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家里不止我一个人。”
    吴晓峰:“你对象也在?”
    “嗯。”
    “那正好认识一下。”
    吴晓峰早就好奇,他对象到底是谁。
    时温礼朝厨房方向喊了声:“老婆,吴晓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