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看着自己满身的痕迹,低骂了一声,爬起来去洗澡。
    又给宋奇发了条消息:【你要是有良心,就给我送身衣服过来。】
    那个狗男人把他衣服都撕了,叫他怎么穿!
    热水淋在身上,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
    脖子上有几块明显的红痕,锁骨上也有。
    他用手指碰了碰,有点疼。
    “嘶”了一声,又骂了句“狗男人”。
    不过,话说回来,他除了这一身痕迹,其他倒是没什么感觉。
    应该是那人给他清理过了。
    算他还是个人。
    洗完澡,景寒云裹着浴巾出来。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他扶着腰去开门。
    宋奇拎着两个袋子,嘿嘿笑着:“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景寒云侧身让他进来。
    宋奇把装衣服的袋子递给他,转身把另一个袋子里的饭拿出来摆在桌上。
    景寒云坐下来,拿起粥碗喝了一口。
    宋奇坐在他对面,有些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别一副便秘的表情。”景寒云放下粥碗,拿起一个包子。
    “这事……真就这么算了?”
    景寒云狠狠咬了一口:“不然呢,上赶着去给他睡吗?我都说了我是直男!”
    宋奇闭嘴了,暗暗在心里吐槽,直男碰到这事能这么平静?他才不信呢。
    吃完饭,景寒云把宋奇赶走,换好衣服后回了家。
    不是景家,是他自己的房子。
    回到家,景寒云把自己整个人摔进沙发里,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昨晚的画面。
    “该死的。”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枕里。
    他就是喝多了,睡了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之前有一次喝多了还抱着一棵大树喊“妈妈”呢,当时还被人拍视频发到了网上。
    这次只不过是……更离谱的一点。
    这就是个意外,谁还没个意外呢?
    “景寒云,你是直男,今天的事忘掉就好。”
    田澄在国外刚清理了一个蛀虫,看了看手机,心想怎么老婆还不打电话过来。
    他昨天晚上明明把寒云叫醒,告诉了他自己的身份,还让对方睡醒后给他打电话的呀。
    他当时答应的好好的,不会是睡醒反悔了吧。
    他根本没想到,景寒云会忘了这件事。
    田澄看着手里的一堆文件,心想要赶紧处理完回去找老婆。
    ……
    半月后,景寒云已经能在清醒的时候不再主动想到那件事了。
    只是有时候还会梦到,每次醒来他都要在床上躺五分钟,才回过神,若无其事地起床。
    他把这归结为后遗症,毕竟那是他二十四年人生里最离谱的一夜,真的转头就忘才不正常吧。
    这天下午,景寒云正窝在家里打游戏,手机里来了一通电话。
    屏幕上只显示了一个字:爸。
    景寒云上划挂断,那边应该也是习惯了,没有再次打过来。
    等这局游戏结束,景寒云才给他回拨回去:“喂?”
    “小云,这周末回家吃饭。”景父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他熟悉的命令语气。
    景寒云下意识拒绝:“我周末有事……”
    “你一天天的有什么正经事,这次家里要来个重要的客人,你必须回来!”
    景父语气不容拒绝,甚至懒得听他编借口。
    景寒云盯着被挂断的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又来了。
    景寒云很讨厌去景家,每次景父都会和他说景绍全又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签了什么大合同。
    然后景绍全他妈出来打圆场,笑得一脸假,说什么“小云还小”,像是个体贴的长辈。
    景绍全就坐他对面,用那个恶心的眼神看他。
    景寒云闭上眼睛,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周六下午,景寒云磨磨蹭蹭地去到景家。
    景家在城市东边的一片老别墅区。
    院子里有一棵不知道多少年的银杏树。
    小时候他在这棵树下摔过跤,膝盖磕破了一大块,血流了一腿。
    他妈从屋里跑出来,心疼得眼眶都红了,一边给他擦血一边说“下次小心点”。
    景寒云把车停在院门口,在车上坐了一会儿。
    银杏树的叶子还是绿的,风一吹,沙沙地响。
    他深吸一口气,下了车。
    门是佣人来开的,薛慈的声音就从客厅传过来,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热情。
    “小云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热不热?”
    景寒云换了鞋走进去。薛慈站在客厅中央,穿着一件素色旗袍,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
    她走过来,伸手想帮景寒云整理衣领,动作自然得像一个真正关心孩子的母亲。
    “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景寒云不动声色地偏头,避开她的手。
    薛慈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又自然地收回去,脸上的笑容丝毫没变。
    第498章 纨绔少爷的另类救赎(3)
    景寒云刚坐在沙发上,就听到身后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弟弟回来了。”
    景绍全从楼梯上走下来,穿着一件蓝色家居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
    他眉目清朗,嘴角永远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走在外面谁见了都会说一句:“景大少真是一表人才。”
    但在景寒云眼里,那个笑容像是裹着一层糖衣,底下是什么恶心东西,他太清楚了。
    “嗯。”景寒云应了一声,视线根本没从手机上移开。
    景绍全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今天爸心情不错,你待会儿别说惹他生气的话。”
    景寒云翻个白眼,没理他。
    景绍全也不尴尬,依旧坐在那里。
    没过一会儿,景父也下了楼,红光满面,像是遇到什么大好事一样。
    看到景寒云的时候,又收敛了笑容,淡淡说了一句:“回来了。”
    转头又看向景绍全,再次挂上笑脸:“全儿,这次做得好。多少人盯着田氏集团的项目,你能拿下来,不容易。”
    景绍全谦虚地笑了笑:“不过是个子公司的项目,离田氏集团核心还差得远。”
    “不用妄自菲薄,这个项目要是做成了,我们公司的股价至少能涨两成。”景父的声音提了起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我会努力的。”景绍全微微颔首,表情恰到好处地谦逊。
    景父满意地点点头,目光一转,再次落在景寒云身上。
    “小云你也学学你哥,整天无所事事,像什么样子。”
    还没等景寒云怼回去,景绍全在旁边开了口:“爸,小云还小,不急。”
    “小什么小?只比你小一岁,你看看你哥,不但事业有成,还找了个门当户对的女朋友,再看看你。”
    “整天游手好闲,连个正经事都没有。”景寒云放下手机,接话道。
    “这句话,你没说腻,我都听腻了,能不能换点新词。”
    “好了好了。”薛慈见两人要吵起来,连忙出来打圆场:“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就少数两句吧,别一会儿让贵客看了笑话。”
    景父冷哼了一声:“你哥刚和田氏谈成合作,田氏就有人要来家里做客,一定是很看重这次合作,一会儿你不要说话,免得给人留下景家家教不好的印象。”
    景寒云“切”了一声,他家有家教一说吗?他怎么不知道。
    这时,一个佣人跑过来:“先生,客人来了。”
    除了景寒云,其他三人立刻起身,整理着装,朝着门口走去。
    景寒云靠回沙发里,抬头看向门口。
    当看清被景父请进来的人时,他傻眼了,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深灰色西装,身高至少一八五,肩宽腰窄,眉眼锋利,薄唇微抿。
    很好看,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这人居然就是那晚的那个男人!
    虽然他记不清男人的长相了,但他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景寒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景父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狂喜,他怎么都没想到,来的人会是田氏的现任掌权者。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田、田总?!怎么是您亲自来了?”
    早知如此,他肯定不会这么干等着,肯定要大摆宴席,早早在门口迎接。
    景寒云听到景父这么说,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田总,田氏集团。
    景绍全谈下了田氏子公司的一个合作,就让他爸高兴成那样。
    而这人,掌控着整个田氏!
    他居然把这人给睡了?
    景寒云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出窍了。
    “田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坐,我这就叫人泡茶。”